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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梅香轻轻的为皇帝披上衣裳,说道:“皇上息怒,当日皇贵妃也是一时糊涂,才误伤了臣妾,想来禁足数日已然幡然醒悟。”
皇帝摇了摇手,“不必求情,朕许久没听你弹筝了,隆冬季节大雪纷飞,瀑布溪流也都枯竭了,你弹一曲《高山流水》如何?”
“是。”
苏梅香坐在筝前,指甲轻轻的划过弦,轻抹抬手间,余韵清幽绕梁,琴音袅袅,如皓月当空万里,清谷幽林里溪流顺山涧而下,响彻行云,曲调婉转流连,飘忽柔软,皇帝微闭着眼,畅游在弦音中。
然而跪在殿外的皇贵妃,听见殿内传来悠扬漂渺的琴音,心中不禁委屈愤懑,化作眼眶中的一抹泪水,恨意的看着殿内,然而却什么都看不见,碧云也陪着一起跪在殿外,说道:“皇贵妃,您身份尊贵,何必跪在这里,皇上不见,奴婢扶您回去吧。”
“不,本宫一定要跪,跪到皇上见本宫为止。”皇贵妃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娘娘这是何苦啊,殿里有妃嫔弹琴,皇上正在……”碧云还未说完,便被皇贵妃打断。
“给本宫闭嘴,不知是哪个小妖精魅惑皇上,不就是那双爪子会弹琴吗?总有一天,本宫要亲手砍去她的那双爪子。”皇贵妃气的血液直往上涌,连眼睛都有些微微泛红。
刚刚说罢,身后便传来说话声,“看来皇贵妃禁足数日,锐气还未消散,在甘露殿外,大庭广众之下恶毒诅咒皇上的宠妃,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转过脸一看,是周半月,皇贵妃站起身,呵斥道:“周常在现在也变得不懂规矩,不就是怀了龙胎吗?竟敢指责本宫,碧云,以卑犯尊,该当何罪?”
“杖责二十,罚去做苦役。”碧云渺渺地说着。
周半月却毫无畏惧,凑到其耳边,笑意道:“娘娘息怒啊,臣妾记得皇上说过,腹中的皇子若是出了问题,您的表妹韩弱柳只怕难辞其咎,臣妾大可以说,当初因您的表妹而受了惊吓,龙胎才出了问题,不过杖责二十就另当别论了,只怕您这辈子都困在宫中出不来了。”
殿内的琴声停止了,苏梅香说:“皇上,殿外好像有争吵之声。”
皇帝厌恶的说道:“朕不想看见她,你去看看,回来告诉朕。”
“是。”
一出殿门,便看见皇贵妃揪住周半月的衣领,便大声说道:“住手。”
皇贵妃的手依旧没松开,恶毒的笑着说:“好姐妹来帮忙了?周常在以卑犯尊,理当责罚。”
苏梅香不想惹来麻烦,便谦卑行礼道:“周常在怀有龙胎,还望娘娘大人大量,网开一面。”
皇贵妃愤怒道:“你们一个个的联起手来害本宫,还要本宫对你们网开一面,做梦。”
然而争吵间,攥住周半月衣领的手不禁有些松了,突然不知怎的,周半月突然摔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哭喊道:“啊,好疼。”
苏梅香顾不得别人,只是赶紧跑到周半月身边,蹲下扶着她,说道:“周姐姐,你怎么样?”
只见她面色痛苦,泪水滚滚而下,紧握着苏梅香的手,“清秒,我好疼,啊啊啊……”
盈盈赶紧放下手中的食盒,也跪在地上抱住主子的身体,慌张道:“小主,你怎么样?”
皇帝听见外头有哭声,便走出来,只看见周半月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捂着肚子,来不及理会他人,赶紧一把上前抱起周半月,急切的问道:“半月,你怎么样?好端端的怎么摔在地上?”
她早已疼的眉头紧皱,痛苦道:“皇上,臣妾疼,皇贵妃她……啊啊啊啊,皇上臣妾疼。”
皇帝愤怒的看了眼皇贵妃,将周半月抱进殿里,“快宣太医。”
看着周半月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叫喊,苏梅香痛心疾首,一把扯住皇贵妃,“周姐姐最懂礼仪尊卑,怎会以卑犯尊,她平日里很是敬重您,即便是她无意间触犯了您,您也该看着她有孕的份上,原谅她才是,你怎敢推她?”
皇贵妃瞬间懵了,她并没有推周半月,也没有真的要杖责她,只是攥着她的衣领责骂两句,发泄心中的恨,至于周半月是如何摔倒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很快,她便清醒过来,即将要大祸临头了。
“皇上明鉴,臣妾并没有推周常在,臣妾真的没有,臣妾只是……”皇帝根本没听她说什么,只是将周半月放在软榻上,之后来到皇贵妃身边,集中全身的力气狠狠扇向她的脸,骂道:“贱妇,若是周半月的孩子出了事,你跟着陪葬。”
皇贵妃重重的摔在地上,然而顾不得脸上的剧痛,爬到皇帝脚下,抱住皇帝的腿,大声哭泣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是冤枉的,周半月摔着和臣妾无关啊,皇上。”
皇帝一脚将其踢开,皇贵妃翻滚了几圈,碧云赶紧下跪求情道:“皇上,娘娘是冤枉的,皇上,娘娘怎敢伤害龙胎,分明是有人陷害。”
周半月已经疼的晕过去,苏梅香跑到皇帝面前说道:“皇上,不好了,周姐姐晕过去了。”
“这太医怎么还不来,你快去看着。”
“是。”
苏梅香跑回到软榻边,握着周半月冰凉的手,哭泣道:“周姐姐,你要撑住,太医很快就来了。”
然而并没有半点回应。
皇帝用脚尖抬起碧云的脸,说道:“你家主子是冤枉的,是被人陷害的?你以为你在殿外说了什么,朕会不知道吗?杖责二十,是吧?很好,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
“不,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然而碧云的求饶并没有半点作用,侍卫上前拖着她,一路走出了殿外,她的叫喊声很快就淹没在乱棍的击打中。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血腥,皇贵妃并未替自己的侍女求饶,因为此时此刻,皇上是不会相信她的,永远不会。
皇帝的眼角湿润了,这血腥味似乎表示着什么,他赶紧跑到软榻前,问道:“孩子怎么样?”
苏梅香赶紧说道:“皇上别担心,周姐姐晕过去了,但并未见红,龙胎或许有救。”
这空气中飘散着的腥味是碧云的,皇帝的心稍稍安稳了些,太医赶来后,来不及行礼,便给周半月诊脉,皇帝问道:“怎么样?”
“臣启禀圣上,常在受了惊吓,又摔在地上,已然动了胎气……”
“太医直说,这孩子还能不能保住?”苏梅香直言问道。
太医行礼道:“只要常在静养,不能受惊,不能再摔着,臣开些安胎药,进行保胎,或许能拖到足月生产。”
苏梅香笑着说:“好,只要周姐姐的孩子能保住就好。”
皇帝也松了口气,然而太医的脸色比较沉重,“皇上,常在摔着了,虽然摔得不重,可是也许会影响胎位,只怕分娩之时,会难产。”
苏梅香再次紧张起来,皇帝只是说了句:“把皇贵妃拖下去。”
她也不再求饶,只是静静的被侍卫拖走。
第35章 先下手为强
周半月已经用软轿抬回了凝霜居,苏梅香和皇帝也跟着去了,确定腹中皇嗣无大碍,心里才稍稍踏实些,周半月也渐渐苏醒过来,看着皇帝与苏梅香都聚集在身边,便仿佛是受了惊吓似的,一把握住皇帝的手,嘶声力竭的问道:“皇上,我的孩子呢?”
皇帝的手已经被她掐出了红印,却很是怜悯的看着说道:“放心,太医看过了,只说是动了胎气,若是好好静养,孩子还是能保住的。”
周半月的手渐渐松开,眼泪如清泉般顺着标致的脸庞滑落,“是臣妾不好,臣妾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快别这样说,皇贵妃扯住你的衣领,将你推到,我是亲眼看见的,皇上,之前周姐姐被韩弱柳惊吓,已然动了胎气,现下又摔着,真是雪上加霜了,幸好孩子没有滑胎。”苏梅香表面上是关心周半月,实则将罪责推到皇贵妃身上,皇帝自然是深信不疑。
“你放心,朕一定为你做主。”话音刚落,周半月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凝霜居外面传来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没来及换正装,只穿着常服,梳着简单的发髻,匆匆而来,一进门,行了常礼:“臣妾给皇上请安,听说周常在出了事,臣妾过来看看。”
“你来的正好,皇贵妃故意推倒有孕的周常在,皇后既然统领六宫,那皇贵妃便交给皇后处理吧。”皇帝一边握着周半月的手,一边对皇后说着。
皇后虽然出于礼节,脸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可心里却很是为难,皇贵妃是太后的亲侄女,责罚的浅,显得自己统领后宫不严谨,责罚的重,只怕太后那里不依不饶,想了想说道:“此事关系重大,还是由皇上亲自定夺吧,臣妾不敢擅专。”
皇帝轻轻的给周半月掖好被子,站起身说道:“这是后宫分内之事,皇后也要推给朕吗?”
“臣妾不敢,皇贵妃戴罪之身,刚解除了禁足,便再生事端,不顾及嫔妃有孕,肆意伤害他人,实数重罪,依臣妾看,就罚俸半年,禁足三个月,如何?”皇后试探着说道,静静的看着皇帝的反应。
然而皇帝的反应却是比想象中的大许多,平和的脸上瞬间冷峻起来,“皇后看来是坐镇后宫久了,一向宽仁,既然皇贵妃是重罪,却只罚俸禄半年,禁足三个月,如此重罪轻罚,以后朕的后宫中,还有没有法度可言?”
皇后下跪说道:“臣妾知罪,只是皇贵妃是太后的亲侄女,臣妾不得不顾及太后的感受。”
皇帝的怒火瞬间像是被油浇过似的,噌地一下,脸都烧红了,大怒道:“太后太后太后,就因为有太后压着,她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朕已经包容忍耐她许久,是可忍孰不可忍,去传朕的旨意,废去皇贵妃的封号,降为贵妃,戴罪宫中,罚俸半年,非召不得外出。”
传旨的太监接旨后,出了凝霜居,往永宁宫去了。
皇后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意越发好看了,若是自己处理了皇贵妃,太后一定不悦,如今皇上亲自发落了她,想来太后也不好说什么了,“周常在受惊了,皇上要好生安慰她,好在上天垂怜,龙胎无恙。”
经过这么一折腾,天色早已黑漆漆的,看着窗外的夜,像极了无尽的深渊,苏梅香来到皇帝面前,行礼道:“皇上,您白天忙于朝政,已然很辛苦,周姐姐的孩子没事,不如臣妾留在这里照顾着,您去皇后宫里歇息吧。”
皇帝并没有说话,只是来到床前,仰望着星空,苏梅香也跟在他身边,许久他才凑到她的耳边,说道:“说好了,今晚你侍寝的,怎么把朕往皇后那里推?”
苏梅香淡淡的笑,化作一丝迷人的羞涩,亦低声道:“臣妾自然想与皇上欢好,只是眼下周姐姐的皇嗣更为重要,臣妾只能替皇上照顾着,再说,来日方长,臣妾等得了。”
皇帝抚了抚她垂在耳边的秀发,说道:“好,朕听你的,改日朕来看你,半月就辛苦你照看了。”
“臣妾恭送皇上。”
皇帝来到皇后身边,拉起皇后的手,说道:“朕嘱咐了清秒,照顾半月,今晚朕去你宫里。”
说罢,皇帝皇后携手走出了凝霜居,目送着他们远去,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也跟着消失在黑夜中,苏梅香总算松了口气,轻轻的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