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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郎就请了师傅过来做砖,这不同于土砖是石砖。他打算把屋子的石墙垒的高些,这样泥砖也就更不易沾水,屋子也能住的长久些。
“阿爹,要做新屋子了吗?”跟在请来的师傅身后看着他比量比量的算一算要用多少口石砖,好回石场去打。原来这石砖都是在采石场去打的,石砖的价要四文一口。家中建的屋子大约是要买上五千口石砖,剩下的泥砖自家做就好。只是还要买青瓦,也要花上十多两的银子,再加上请的工匠,整个屋子建下来怕是要六十来两银子。
大哥儿已作了一年多的军爷,银子都攒了下来,再加上家中卖粮攒下的,将将够。
这些丫丫可不知道,她和二丫还有三丫他们等拔了屋子打地基的时候都住进了张大哥家中。张大哥家是来的时候就建的,建的又好又大,老王氏和几个丫头住一间屋子,几个小子住一间屋子。
倒是把往日里都冷冷清清的张鸿云家住的是吵吵闹闹满满的。
老王氏把哥儿丫头们管的严严的。她可不许几个调皮的小子去张哥儿的药房里瞎捣乱。只是她专顾着管那几个顽皮的,没记得管一直在她眼皮子底下的。
丫丫偷偷的摸进张大哥的药房里,这里一面书柜上都是些药书,医书。而除了中间的空地,周边儿都搭上了架子,用作摆放已经炮制好了药材。最近村子里不少人都到张家来求医,看来张大哥的医术还挺不错的。只是医术虽好医德却不好,还骗自己上山去采那些调味品,害得自己被罚。
四处翻翻看看的,不多时就转到了中间空地的桌子边上。侧过头一看,一张还没写完的信。做贼心虚的环顾四周,没人,凑过去一看。
上书:郎大人亲启
匈奴人入侵我大臻国境窃以为非全性本恶好杀淫掠草原之上并未有精种粮之人故每至冬抑或有天灾匈奴人入境做掠杀之事其欲为粮也若与之共商粮草贸易之事写到这儿就停笔了,丫丫愣了一下,上回被人拿大刀在脸上来来回回的这么弄了几下,她一直都没再去回想。这想要杀人的匈奴人是为的什么,看来他们只要是因为冬季草原植被大幅度的减少。靠以放牧为生的草原人又没有存粮的习惯,自然会断粮断炊,只是他们的解决方法是到其他地方去抢。
那这样,草原人和大臻的将士们永远都不可能相容。
正想着,身后传来笑声
“我看王祖母这般管着那几个顽皮哥儿,却没防着你这个小丫头”
丫丫回头一看,身长玉立的张大哥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顿时脸也有些红,她偷跑进来搞破坏还被抓了个现行的。低头看到自己手里的那张信筏,转移话题的问道“张大哥,你真是透过现象看本质,把事情分析的这么在理”
“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个词儿用的不错”张鸿云从丫丫手里把信筏接过去,然后要带着丫丫出药房。
“张大哥,你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丫丫连忙顿住脚步,问道。
“办法?”张鸿云摇摇头,这种积怨已久的事情,那是能那么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看到张鸿云摇头,丫丫就得意了,这事儿怎么难办了?要解决问题就从根本出发,那匈奴人老过来抢为的不就是粮食吗?若是能给他们的粮食呢?
瞅见丫丫那得意的小模样,张鸿云玩笑的说道“怎么,丫丫有办法?”
仰着脖子,丫丫自以为特有高人风范的从嘴里蹦出俩词儿“广通商,种地忙”
然后就蹬蹬的跑了出去,她要镇住张大哥,这样才能偷溜出去。美人祖母也就不知道自己来过药房还把药房弄的一团糟了。
张鸿云果然是听到这两个词,顿住了。他也想过法子,要给匈奴人粮食,这样他们就不会过来抢了。但是郎大人摇头,说之前这个办法已经有人提议过,但朝中的那些文臣们说这样有失大臻国的尊严。好像是怕了那匈奴人,拿粮食养着他们一般。
让匈奴人来买粮食,莫说他们不肯买,就是想买他们也没有银子买啊。
但通商就不一样了,商者互惠也。匈奴人的地盘也有我们大臻境内没有的东西,互通贸易往来不失一个上佳之策,只是这“种地忙”他就不太明白了。
第四十一章 二丫的大名——安巧
五沟村的人有的是力气,王家做新房又是农闲时节。大家都过来出把子力气,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新房很快就建了起来。清一溜儿的青瓦白墙大瓦房,看着就觉着干净漂亮。
新屋子落成了,大郎砍了一大捆竹子,噼里啪啦的烧。响声都越过了五沟村传到了大山里头,接着就是开席,全村人都过来吃一顿,酒水管饱。
小孩子们嘴里含着块肉舍不得吞下,手里还要攥着两块。大人们则是拿着大海碗的干酒,喝的都是酡红着脸颊,还不肯承认自己醉了。
这时候天还没转凉,喝的是东倒西歪的,往回走,走着走着头一歪,栽到了田地里。也不用担心天为被地为床,躺在这天地间和草里的蚂蚱们一起睡上一觉,反倒格外舒坦。
新家是两排的架势,前面是堂屋,小子们的房间,中间空着块约四分地的小场地。后面是扒了原先地基的稍小一些的屋子,是丫头们的房间。也没到一人一间,两个哥儿一间,两个丫头一间,大郎和王氏一间,老王氏一间。统筹七间屋子,中间空着的小场地上是东头搭了厨房,西头建了猪圈儿和茅房,中间靠厨房的边儿把原先院子前儿的枣树挖了回来。
两排屋子间的空地用墙围了起来,门前虽然还是修了打场但是却没有了院子只修了三节台阶。靠着猪圈儿那边儿开了个小门,外边儿连着的就是菜园子,这样就是施肥也方便。
冬麦下地,罗汉豆的枝子上也长满了鲜嫩的叶子。用来喂猪是再好不过了,家里的小灰灰这时候早已是中灰灰了。相信等到了年关要杀猪的时候肯定是大灰灰。
丫丫得的屋子是中间的那间,单扇木质门。里面是能收卷上去的竹制门帘,屋子里面只有一张三人宽的火炕,到了夜里二丫和丫丫就睡在这张大火炕上,宽敞着呢。火炕两头一边儿一个百合柜儿,里面放了些当季穿的衣衫还有首饰。上头还放着个针线竹箩,就是做些针线刺绣的。
屋子里头很空,一个立式的大柜子现在用作放棉絮,还有冬袄。等冬日到了就换成夏季的单衣,薄衫。屋子里剩下的就只有几个凳子,空旷的很。但丫丫一点儿都不介意,不用和全家人挤着睡一起,不知道有多好。
十月十五日是二丫满十五岁的日子,十五岁在这时候是女子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日子。一大早,屋子里就热闹起来,先是牛婶儿过来了。又是村子里老刘头的妻子,刘婆子也来了,然后是张鸿云到了。
丫丫还没醒呢,就听见外面儿的响起了说话声。摸一摸身边儿空的,迷糊的坐了起来,屋子里这时候只有门缝透过来的光亮。坐起来穿了玉色的烟罗长裙,头发并未梳好后,就去撑开了窗户上的支板拉起了竹帘子。
早晨的阳光的透进来,在窗户下边儿照出一块亮光。窗台下是一张单桌,丫丫把自己的镜子搁在了单桌上。拿着一支木梳准备梳理一番,在院子里正忙活的王氏见了,笑眯眯的招呼“丫丫醒了啊,今儿是你二姐的及笄礼,你可要打扮的体面些”
“二姐的及笄礼?我怎么不知道”丫丫纳闷儿的问道,这可是大事儿啊,怎么她一点儿消息都没听到。
“你这不就知道了吗?”正想着,门就被推开,二丫和老王氏进了屋子里来。二丫手里端着一盆水,老王氏穿着着青檀色的百褶裙。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在后脑勺处挽了个发髻,拿木簪子插着。这回进来也是想帮二丫梳最后一个双鬟髻,等待会儿再拆了,改梳成双平髻。
丫丫在一边儿看着,注意到二姐今天穿的也比平时好看,茜色的长裙。牛婶儿绣得月色镶边,看着就觉得鲜嫩。大约是紧张,二丫坐在那儿动都不动的。目不转睛的看了前面刷了青白灰的墙看了好久。见到丫丫在一边儿看的津津有味的,还是忍不住说道“丫丫,我都给你打了水了,还不去洗一洗”
“哦”丫丫应了声,然后去了门后的高脚木架上摘了上面横架子上搭着的帕子。把脸细细的洗了一边,然后又小跑的跑回来,接着趴在二丫面前看。
“二姐,你今日就要有大名了吧”
“嗯”二丫听到丫丫的问话,脸就红了,一想到自己的名字是由他取得,心里就觉得害羞。
坐在二丫面前的丫丫托腮纳闷儿的了
“二姐,你脸怎么红了?”
“二丫今日就可以做许嫁笄,算是成人,可以嫁人了”美人祖母把最后一块发带把二丫的头发束好,摸一摸二丫背笑着说道。
“二姐要嫁人了?”闻言丫丫一惊,二丫才这么小怎么就可以嫁人了呢?
二丫白了丫丫一眼,她是可以嫁人了,不是要嫁人了!老王氏则是对丫丫这种浑话全然不理。一把拉丫丫做到她面前,拿起丫丫手里的木梳给她梳头。丫丫的发型是一成不变的,还是头顶一个小发髻然后用发带束住。把后面的余发辫拆开重新梳了一遍。又给她戴上攒珠勒子,这才在那脑门儿上弹一个镚子。
蹦得丫丫捂住额头,眼泪汪汪的看着美人祖母。
“叫你以后乱说话,管不住你的嘴!”不过这萌水平对老王氏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她直接又出门去了。
看到美人祖母出去了,丫丫赶紧过去拉着二丫的手“二姐,你的名字你知道了吗?”
二丫摇头,这取名是要记上家谱的到时候是由阿爹亲自写上去。
“要等行礼的时候才知道”
顿时丫丫就没了兴趣,又坐到单桌前,自言自语“咱们那女孩儿们的名字可要取得好听些,将来要用一生呢,真希望现在就有名字了”
“名字总不是一个称呼罢了,将来也只能冠上夫家姓变成一个‘氏’了”二丫在后面搭上丫丫的肩头。她马上就要许嫁了,未来总是让人期待又迷茫的。
要请过来的人都请了,因二丫的屋子里还有丫丫,行礼选在了老王氏的屋子里。丫丫她们都不能进去看,只透过窗户看到一丝丝。屋子里除了老王氏外还坐了王氏,刘婆子,牛氏,三人,三人外是张鸿云和大郎。二丫坐在了妇人中间。地上还放了一个磕头垫着的圆褥子。
先是二丫磕头,磕完后,刘婆子念叨了些什么,然后老王氏执梳,将二丫的发式换成了双平髻。不用发带,用两根缠枝钗固定住,刘婆子在一个小罐子里用手指沾了些什么点在二丫的额头上。然后又是磕头,终于躲在窗户外的三丫,六丫,丫丫听到了她们最想听到的“今王氏长女许嫁,笄而醴之,称字,名安巧”
三人就躲在了窗户下面,三丫笑着说道“二姐的名字真好听,叫安巧,二姐的手也最巧了”
六丫和丫丫也点头,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刚刚听了那喊出的声音,温润尔雅的正是张大哥。看来他的墨水学的不少,取名取得不错。丫丫算是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她可不要叫野花儿,山花儿,菜花儿什么的。
礼成后,老王氏还拉了二丫,哦,现在叫安巧在屋子里说话。旁边儿刘婆子她们也是陪着,大郎则是捧着族谱请回了堂屋里。张鸿云婉谢了王氏留饭的意愿,执意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