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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魅惑门口找到阿琴，外面在下雨，她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看下雨。
范少走过去，拍了下阿琴的肩膀，“人我带走了，跟你说一声。”
阿琴回头看见我，眼睛当下一瞪，毫不客气喊：“你搞什么！陪酒就陪酒，逼着她跟你出什么台！”
范少弓下要朝阿琴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你想多了，我只是送她早点回家。”
“……你在开玩笑吧？这还没到下班的时间，你想害死她啊？要是被玫姐知……”
没让阿琴说完，范少抽出几张百元钞票塞进阿琴低胸领口里。
☆、第148章 你就是她的好处
阿琴一脸郁闷合上了嘴，骂骂咧咧拿出钱数了数，有七百块。
“看在钱的份上我就撒个谎说小念念跟你出台了，但是你给我手脚干净点，你是二十四五的人了，小念念多大你知道的，别瞎玩！”
“真啰嗦，像个老太婆！”范少直起腰板走了出去，孙飞和老四急急忙忙跟了过去。
我站在阿琴面前看着她，心里面有点不是滋味，因为发现再好的人在金钱面前都特别无力。
“怎么了？赶紧跟他走啊，回家睡个好觉，顺便照照镜子你的黑眼圈有多重。”
“琴姐，你晚上下班了去我哪，好不好？”
阿琴愣了下，“好，我去你那边睡觉，明天早上你负责我的早饭。”
范少说到做到，仅仅是把我送到租房楼下，什么都没干，等我上楼进了租房，下意识走到窗前看下面，发现他的车还没走。
我就站在窗前看了会，隐约看见范少和孙飞调换了位置，让孙飞代替他开车。
他坐在副驾驶上，摇下车窗，身体朝车窗边靠着，一只手点了根烟搭在车窗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了会站不住了，窗外吹进来的风太冷了，弄了些热水窝在沙发里泡了半个小时脚，再到窗前看了看，范少的车已经走了。
我不知道他在楼下想了些什么，只是感觉他这个人也没外表看着无忧无虑。
我拿了一床小被子窝在沙发里等阿琴，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感觉过了很久才听见敲门声，门打开是搓着手的阿琴。
“妈的，这个天真冷！冷死老娘了！就不应该出来干活，就应该窝在屋子里冬眠。”
因为知道在夜场里上班的女孩子能赚不少钱，阿琴跟了林玫好几年，她现在在魅惑也很吃相，一天下来收入很可观，我想她除了打钱给家里供支出，她也应该存了个一二十万吧。
对一个单身女人来说，有个一二十万比什么都好，再去找份轻松工作，或者去学门什么手艺，将来的日子会过得很好。
给阿琴弄了些热水让她泡脚，她舒服的躺在沙发里，叹息：“我那个妹妹命比你还苦，现在嫁了人怀了孕，我们姐妹俩连面都见不了了。”
她笑了笑，“要是她跟在我身边，一定会像你一样对我好。”
我坐到床边上，看着阿琴问：“你们为什么见不了面？”
她似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又似乎没有。
“我的工作肮脏呗，在我们村里谁都知道，她老公一家人也知道了，怕她跟我在一起学坏了，就不让她跟我见面咯。”
至亲到这个地步是一件很心痛的事情，如卫阿姨跟周兰兰，如阿琴和她妹妹。
阿琴会因为她妹妹被开除那么记恨韩聿，想必姐妹俩以前感情一定很好，却如今面都不能见。
“也没什么关系，我们这一行是夜猫子，晚上忙的要死，白天只能睡觉，跟他们的生活大不一样，不像人家白领有个周末什么的，陪陪家人朋友买买衣服啊！没朋友没家人，也没事，身体健健康康就好。”
阿琴念叨完，扭头看我，“你让我来你这找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范少说跟我做一场交易，他会……”我把范少开的条件一字不差告诉阿琴。
阿琴听完了沉默了，她拉了拉小被子把自己盖的很严实。
我感觉很困，就脱下鞋爬上床躺着，也用被子把自己肩膀两边盖得严严实实的。
过了几分钟，阿琴说：“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跟着范少。”
“可是他要我做的事情一定不简单。几百万的债，还要跟林玫作对，他压根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怎么会没好处？你就是她的好处！”阿琴水都没擦跳上我的床，钻进被窝里侧过身支着头看着我。
“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资本！年轻、会读书、长得好看，将来有很多种可能，他范聆歌得到你十年自由好比赚了一亿！”
我第一次知道范少的真名叫范聆歌，文艺好听的名字。
“范少的名字是他爸爸取的吗？”
“切，他老子才取不出这么文艺的名字，是他妈。”
“哦。”可惜范少他妈妈已经死了，不然我还真想看看他妈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取出这么文艺好听的名字，想必为人一定不差，如沈修白的母亲。
“说说你怎么想的？你是打算继续呆在魅惑，还是打算跟范少？”
“我不知道，我挺害怕的。”
“你怕什么啊？未来的一切都是在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管它发生什么都要经历的，你还不如选一条好的路。”
我侧过身看着阿琴明亮的眼睛，“你劝我离开魅惑，就不怕林玫知道了生你的气吗？”
“我又不傻，我当然不会告诉她。不过在你没想好之前不要再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不然玫姐可能又会使手段。”
“我知道。”岂止是可能，是百分百会。
阿琴眼睛一闭一合的，显然想睡觉了。
她还不忘说：“我的意见很明显了，你……就去跟着范少，他让你上学给沈家还债，多好的事，还能把你养成未来的白富美。要不是我没文化，又年纪大，我都想去他面前自荐……”
说完一长串，她勉强睁开的眼睛终于忍不住合上了，没一会我便听见她轻微的鼾声。
我想了一会，还是没做好答应范少的准备，便也睡着了。
睡到天亮刚睁开眼，我的手机叫起来。
是个陌生电话号码，我小心的喂了一声。
“想好了吗？”
是范少，范聆歌。
“你能不能多给我一些时间。”
“黎念，别当我是韩聿那傻子，我讨厌被人利用。”
心里的小心思被看穿，我挺没脸的。
是的，我想着拖一拖是一天，先让范少天天去魅惑喝酒玩耍，我天天能赚他的酒水提成和小费。
他就这样拆穿，让我都有些怀疑他突然这么小气，有没有能力帮沈叔叔还债。
“林玫明天出院，最多后天，过了后天你没给我答案，当我没跟你提过，你以后便好自为之。”
☆、第149章 妖艳的妖女
范少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便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发了会愣，回头看了看熟睡的阿琴，默默去做早饭。
早上我选择下了两碗面条，不是嫌做饭菜麻烦，是一直就养成了这个习惯，早上要吃易消化的食物。
叫醒阿琴，告诉她下了面条，让她赶紧洗脸吃。
她笑了笑，伸懒腰说：“不错不错，一大早醒来就有吃的，真好！我先起来，你先去吃，不用等我。”
因为范少一大早挺冷漠的电话，我没有食欲，就坐在桌前等阿琴。
阿琴是真的没有怪我早饭只给她面吃，一口口面的吸的贝儿响，吃的不亦乐乎，最后见我没什么食欲，还抢过我的分了她一半。
等她吃完，我笑话她：“琴姐你一米六、八十斤，小腰细的能被人一把折断，吃东西可真厉害！”
阿琴揉着肚子，笑嘻嘻说：“那是因为你做的东西好吃，也因为我消化能力好，吃得多长不胖！”
我们坐着东扯西扯了会，阿琴就拉着我继续躺上被窝。
“外面冷死了，今天白天我继续在你这睡了，晚上我们一去去魅惑。”
“好。”
阿琴身上香香的，她一只手臂缠过我脖子放在我肩膀上。
许久，才问：“范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早上打了个电话，说过了后天我就没机会了。”
“明天下午玫姐出院，她会去魅惑，范少给你的时间足够你想清楚了。”
那时我还没听出阿琴的笃定。
直到第二天晚上林玫的到来，她走到休息室被所有姑娘包围，一个个都关心的问她这问她那。
她随便回答了几个问题，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我面前。
我正忐忑不安的站在我的梳妆台前，被她盯着都感到慌张。
我弱弱的喊了一声玫姨。
林玫嗤笑了声，“你怎么每次看见我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啊？”
“……没有啊，您这么漂亮，谁看着都觉得亲近。”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被阿琴给改变了，我自己都没想到会对林玫说出这样讨好的话。
林玫双手抱胸坐到我的梳妆台椅子上，转过身抬头看着我，“几天不见，你有点变化了。怎么，是被男人伺候的很舒服，找到了怎么做女人的规矩？”
我弱弱的点头，心里却是十分鄙夷林玫这番话，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特别脏。
林玫翘起二郎腿，看着自己的鞋尖：“这双鞋是我自己最喜欢的，竟然弄脏了。”
早上阿琴跑去我那跟我说了很多话，我都记得，现在林玫这么说不过是想我跪在她面前给她擦鞋。
一个忍字我记得很清楚，迟了两秒钟就跪了下去，用衣袖去帮林玫擦干净沾了一点泥的鞋尖。
身边那些姑娘们解解闷都在小声嘲讽我，说我前几天仗着琴姐跟韩聿拽的像个二百五，现在报应来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谁都看出来林玫是故意针对我，自然都倒戈相向，我想我之后的日子就没前几天好过了。
“玫姨，鞋子我帮你擦干净了，还有我能为您做的事吗？”
林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满意的笑了笑。
“不错，你就该这个样子，要是早早知道自己的位置这么乖，也不会受那么多罪了。”
或许是碍于休息室里太多人，林玫没再难为我，站起来走了一圈，夸我擦得很干净，便扭着腰肢走了。
我去里面换了件衣服，回到梳妆台前若无其事的化妆。
身边的那些小姐躁动起来。
“不知好歹的东西，玫姐看她可怜才收留她，她还上房揭瓦呢！”
“就是，才十七岁就来卖，骨子里不知道多肮脏，还一副被迫卖身的可怜样！前几天仗着琴姐可怜她把自己当小姐，现在玫姐回来了，我看她还怎么拽！”
“哎呀，能怎么拽，再拽还不是跟我们一样。”
“年纪轻轻就来干这种勾当，我看她以后怎么办啊！”
一群女人掩唇讥笑，我化眉的手顿了顿，侧首将她们难看的嘴脸一一看了一遍，继续继续化妆。
这些人两面三刀、虚伪恶心，我不用跟她们计较，都是些可悲的人！也就只能欺负看着比她们更可怜的人了。
我发誓我不会一直这么可怜下去，总有一天我要让她们想起我黎念来陪扶我！所以，现在又何必跟她们吵闹，跟她们吵架到最后一定会成为我的问题，林玫正愁着没借口折腾我，我一定要忍住！
我要让林玫舒心，只有她心情好了，才会撤诉。
比起让沈修白从拘留所出来，我现在被人骂骂、笑一笑，又算的了什么啊！只要把她们当成空气，屏蔽她们的声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