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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次就站在那朝我勾唇笑,也不说话。我就看着他喊他的名字,自言自语。
“黎念,你在跟谁说话!”
☆、第314章 幻觉
韩聿突然闯进来喊了我一声,我眼前的那团影像就没了。
我有些恼怒的朝韩聿瞪过去,怪他吓走了‘沈修白’。
韩聿冲到我面前拉我站起来,不由分手带着我离开木屋上了他的车。
在车上我想到他洗啊走了沈修白,越想越委屈越难过。
我就扭头看向开车的韩聿,“你刚刚进来吓走了修白哥。”
耳边传来吱呀一声,我的身体由于惯性朝前载去,是韩聿猛地刹了车。
他扭头看着我,眼里有浓重的自责和心疼。
我莫名其妙到嘴边的恶毒话语就被他那一眼给噎住了,我感觉我的思维有些错乱,理不清楚。
韩聿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在我以为他会一直不说话时,他突然一字一顿说:“小念,沈修白他死了,死了好几个月了!他不可能回来了!”
“你骗人!我经常晚上看见他回来看我!”
“那是你的幻觉!”
我心口锥痛,耳边都是韩聿吼的这一句:那是你的幻觉。
我们都沉默了,韩聿可能是后悔那样大声吼我了,而我是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韩聿轻声道:“明天我带你去找老四那亲戚。”
“我觉得我自己能好起来。”
“好个屁!”
“你能不能别骂人。”
“抱歉。”
我瞅了眼韩聿,他一脸烦躁的耙了耙头发,“先回去再说。”
那天晚上韩聿没走,公寓大,有三个卧室,他自己找了个卧室睡了,我们之间什么尴尬都没有。
我也很早就躺上了床,但辗转难眠,夜很深了才睡着,感觉没睡都就,早上就被敲门声吵醒。
韩聿在外面喊:“起来没?都九点了,医院排队的人多,我们得早点去。”
去医院的话,为了能早点排上队,一般人一大早六七点就跑过去。
我本来听他一喊要起来的,听见他后面的话就不甘愿了,估计墨迹了好一会才出房间。
他做了简单早餐,喊我去吃,我吃饭的时候也故意放慢了。
于是等一切忙完,到了中午十一点多,韩聿泄气的坐在沙发上。
“你是故意一早上磨磨唧唧的,对吗?”
“没有,我昨晚睡得迟。”
“你到底知不知道抑郁症不是闹着玩的?会死人的!一个不留神就能自己弄死自己!”
这几年自杀的明星也很多,爆出来都是抑郁症的原因。
我知道韩聿担心我,可我不想让他把我想的那么严重。
“你太较真了,我又不是那些明星,他们那个圈子那么浑浊,想不抑郁都难。我只是最近心情不好,会走出来的。”
“你怎么跟块臭石头一样!”
我淡淡看了看挺生气的韩聿,“现在人家医院里下班了,去又没人。”
“那等下午。”
“我真的……”
“你给我闭嘴,等下午医院上班了,我们过去!别反驳!”
我没再说话了,知道再跟韩聿较劲,他那脾气又吼又喊的,也够吵的。
下午一点,韩聿就拉着我出门,我们离下午上班还提前了时间,可排队的人还是很多了,轮到我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半,我之前还希望着等到下班时间都轮不上我。
韩聿一看见那医生就提了老四,人家医生盯着我看了会,挺客气的说既然是熟人应该打他电话的,就不用等那么久。
我低着头不说话,韩聿烦躁的啧了声,其实他早上就想打人家电话走后门来着,是我说不要耽误人家工作,要做个守规矩的好公民,逼得他没法子。
医生象征性问我十来个问题,我知道是测试我的抑郁度的,我回答的时候斟酌了,很多没按原本情况回答,都按我觉得那样回答会比较正常的回。
我以为我做的滴水不漏,后来那医生就拉着脸说:“你在隐瞒的病情,这样我帮不了你的。”
韩聿过来抓了下我的肩膀,有些咬牙切齿:“你给我认真点,行吗?我最近真的很烦了。”
他这话蹦出来,我感到内疚,再被医生问同样的问题就认真诚实了许多。
问完了,医生又拿出来一些看着像测试又不像的书给我看,等我看了就问我的感受。
我被韩聿盯的不舒服,也意识到瞒不过眼前的医生,都一五一十按心里的想法回答了。
后来,医生在我的病历上写写画画,写完了抬起头慎重的看着我。
“你的情况不是很严重,吃些药,每天多出去走走多接触人,不要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也不要看带有悲伤色彩的书和电视。”
我没说话,倒是觉得这医生挺厉害的,我都没说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他就这么笃定的说出来了。
韩聿帮我应了医生,拿了病历本拽着我出去,让我在一楼大厅坐着等他,他去付款拿药了。
我一个人坐在人满为患的一楼大厅,周围最多的是小孩子的哭闹声,这个季节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生病的季节,好多小孩子在大人怀里哭,有些还吊着水,针头是从小孩子额头打进去的。
每一位大人眼里都有心疼和焦急,对自己的孩子特别关心。
我心里就堵得慌,自己一生下来就没有亲生父母,一路走来也像个孤儿一样,说很惨却又遇见了沈家父子,还有韩聿,还有范聆歌。
看着那些抱着孩子的大人,我突然心生希望,也想有那么一个熟悉自己的孩子。
我会给予它百分百的爱,让她在我的羽翼下幸福成长,绝对不让她孤孤单单的动荡不安的长大。
可是,我还会有孩子吗?我不知道我以后会怎么样,但我那时候就觉得我的心跟着沈修白走了,没有谁是想让我想跟对方生孩子的人。
韩聿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发呆,他碰了碰我的肩膀。
“回家了。”
我看了眼他手里的药袋子,大概有三四种药,看着就挺伤的。
韩聿扑捉到我的目光,上了车后说:“不想吃药可以,赶紧好起来,忘了那些伤心的事。”
回到家,韩聿直接冲进了我睡的卧室,没一会拿了一本日记本出来。
☆、第315章 这不是梦
我几乎是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瞪着他叫起来:“你拿我东西干什么!”
韩聿生气的将那本日记本丢在地上,“你他妈天天看他写的这些东西,你不抑郁才怪!你想弄死自己吗?”
我咽了下喉咙,说不出话。在医院里医生说让我不要去看带有悲伤色彩的书和电视,我想到了这本日记本。
韩聿生气的要撕掉我的日记本,我阻拦了他,他恼火的就骂了几句,最后还是没撕,但也没给我。
他说他帮我收着,等我什么时候彻底走出来了还给我。
后来韩聿陪着我住的挺久,每天盯着我吃药,每周陪我去医院看三次心理医生。
从夏季到秋季过去,医生终于开口说我恢复好了,以后不用吃药去医院了。
我当时松了一口气,觉得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只要你乖乖地听话,就能帮你疗伤。
我以为我的精神好了,心态也好了,生活会慢慢恢复正常的。
那天韩聿做了丰盛的晚餐把范聆歌和玲玲叫了过来,我也不知道韩聿跟范聆歌是什么关系挺好的,两个人吃着喝着聊着,挺有气氛。
玲玲是个活波的姑娘,也能参与他们的话题,我留意了玲玲和范聆歌,玲玲还是跟以前一样迷恋着他,但他全程都没给玲玲一个眼神。
吃过了饭,我说我想出去走走,韩聿知道我情况好了,没像以前那样对我苛刻,让我别走太远,半个小时要回来。
我出门前,象征想邀请了下玲玲,她摇着头看了眼范聆歌,我便明白了。
比起跟我出去散夜步,她更喜欢待在范聆歌身边犯花痴。
我穿了件黑色风衣和一条黑色长裤,头发扎着,戴着顶黑色帽子。
我不知道是不是帽子的原因,当着我看人了。
就是那样毫无预料之下,我乘电梯下楼朝小区外走着,走了没几步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一盏路灯下。
他很高,微低着头点起一根烟,灯光落在他头上,他的脸却躲在阴暗里。
我看不清他的脸,可那道身影真的很熟悉。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好一会,他点起一根烟低头低眉的抽了一口吐出烟雾,再抽一口……与此循环。
我不敢上前打扰,怕一上去就消失了。
后来,他那根烟抽完了,掐灭烟头丢进旁边的绿皮垃圾桶,一抬头便和我四目相对。
灯光洒在他脸上,柔和又唯美,我浑身一震,怀疑医生是不是搞错了,我的精神状态还是美好,我还是出现了幻觉。
可幻觉出来的他就朝我走了过来,我不敢眨眼睛,更不敢闭眼睛,目光绞着他。
他走到我身边,离我只有一步之遥,嗓音干净低沉好听:“小念,你还好吗?”
我的眼泪蓦地落下,从他走后我有过很多幻觉,他却从来没开口跟我说过话,这一次的幻觉太真实了,他竟然对我说了话。
我不敢动,怕一动他就没了。
后来,他缓慢抬手朝我的脸靠过来,我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我看见他脸上有一条伤疤。
我心里正想着,这次的幻觉真有意思,竟然还有脸伤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落在我脸颊上,我打了个激灵,瞪大眼睛看着他,胸腔里波涛汹涌。
“小念,这不是梦,是真的。”
我眨了下眼睛,他还在我面前,我又眨了下眼睛,他还在。
脸上的触觉有点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穿的少受了凉的原因。
他指尖那抹凉像是冻醒了我。
我困难的咽了下喉咙,自言自语:“这个幻觉好真实。”
他勾了下嘴角,“不是幻觉,我回来了。”
我呆呆的说:“他是不抽烟的三好学生,这个幻觉不合格。”
“从去了N市就抽了,只是没在你面前抽过。”
我怔怔地看着他,怀疑是不是在做梦,默了单手用力掐了把我的腰部,很疼,不应该是梦。
“小念,我真的回来了。”他握住我掐自己的手,声音温柔又迷人。
后来,韩聿范聆歌还有玲玲一起下来了,范聆歌站在一边没说话,韩聿跑来拍了下我的肩膀,玲玲充当解说员。
“彼岸姐,沈修白是真的回来了,他之前受了重伤,范少担心他活不了,所以就瞒了下来。”
我本身没听见玲玲在说什么,后面的话听见了。
我扭头朝一旁的范聆歌看去,他落寞的磕了下眼眸。
他说:“夜里凉,你们上楼许久,我们就先走了。”
随着范聆歌话音刚落,他们三个人就走了。
我待在原地,还是不敢相信,知道沈修白牵着我上楼进了公寓,倒了杯水塞到我手里。
他蹲在我面前与我平视,“你要发傻到什么时候?”
我盯着他很久,那种不信任的感觉太深重,最怕是这不真实的梦醒了,会坠入地狱沼泽里。
后来,他朝我靠近,吻上了我的唇,那样的触觉传到四肢,我双手抖起来。
他的吻从温柔到凶猛,直到吸走了我胸腔里最后一口氧气才松开我。
我泪眼朦胧看着他,小心翼翼抬起手捧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你……你真的回来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