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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车站买了回乡下的车票,那个村子我有十年没回去过了,这次回去我是要问问我那个爸爸,他现在是唯一能说明我和柴山父子没有关系的人。
从市里到镇上是一个半小时后的车程,之后去乡下村子没有班车,十年前从乡下到镇上是一辆小四轮,十年后多了三辆小四轮,我买了个帽子戴在头上坐上小四轮,周围都是操着一口家乡话的人们。
去乡下的路坑坑洼洼的,一路上小四轮颠簸的厉害,周围的大叔大妈不时用身体撞我一下,我现在特别瘦,每被人撞一下都会很疼,我一路上忍着,别人找我说话也不理,吸引了一后备箱的人打量我。
黎家坐落的那个村很遥远,小四轮在终点停下来,我还要走上二十来分钟,一开始还有几个人和我一路,后来他们都到了目的地,只剩下我一个人走最后那段路。
我站在村子门口发了会呆,黄土小路上生了不少草,没以前光秃秃的了,这样在夏季是很容易藏蛇的。
幸好这会是冬季,蛇都去冬眠了。
我一步步朝村里走,越走进去越有一种荒凉孤独感,不知道是因为看多了城市的繁华,还是村子真的落后没多少人了,总之跟我小时候记忆里生机勃勃的小村子是两种感觉。
以前的小店铺显得老旧了不少,小店铺里卖的东西不超过十样,上面还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我记得小时候我经常站在这里看着人家小孩买棒冰吃,可羡慕我了。
一位弓着背的老婆婆走出来,好奇的打量我,“阿妹,你不是我们村子的吧?”
她走到我跟前,一脸慈祥的笑,我认出她了,十年前她身子还挺硬朗的,脊梁骨挺得直直的,她知道我不被家里喜欢,给了我好几次快要融化的糖果吃。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她擦了擦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像是要看到我骨子里去。
“你……你是黎洪家的大女儿么?”
她终于认出了我,我却没办法应一声。
她一把握住我的手,我被她满是厚茧的手握的心里狠狠一颤,想象着自己有一天老了也会成为这个样子,就觉得很可悲。
“闺女,你是黎家的孩子吧?好多年,你好多年没回来了,村子里的人都说了死了,你现在这是回来看你爸爸吗?”
我含着泪看着老婆婆,整个嗓子又酸又痛,说不出话来。
☆、第268章 像个怪兽,满脸狰狞
我不说话,老婆婆还是认定了我就是黎洪的大女儿,对,我那个父亲叫黎洪。
老婆婆欢喜的把我拉进去坐,拿了几颗糖果递给我,糖果是最便宜的那种水果糖,却是小时候我千馋万馋都不会有人买给我的。
我心酸的握在手里,老婆婆笑呵呵说:“你小时候啊,才这么点个个头。”她用手比了比,还不到一米的样子。
“那时候村子里的孩子都喜欢来我这卖糖吃,你每次就闷闷的站在一旁瞅着,我看着啊就这疼。”她捶了捶自己的心窝子,又握着我的手。
“闺女你现在过的好了吧?长大了,生的好漂亮,交男朋友了吗?”
我看着老婆婆,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眼睛里的泪水越积越多。
老婆婆突然抬起手朝我眼眶下抹了抹,哽咽道:“傻孩子,哭什么,以前过的再不好,这不是都长大了吗?你这个年龄正是好年龄,要活出个样来!不要想着过去那些事,你爸家里也不容易,一大家子都靠他养活,他也累。”
“婆婆,我没有推弟弟下河。”我没想到自己哭着说出来的话是这一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天我去镇上进货了,要是我知道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可惜我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帮不到你。”
“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我说出来只是要一句真心话,当年我被黎洪按在弟弟的棺材前打的死去活来,村子里的人没一个帮我求情帮我作证,都是那么的冰冷。当时,我趴在地上把周围的人都看了一遍,就只有老中医和这位婆婆不在。
“好了,不哭了,事情过了这么久,你爸也放下了,一家人该团圆了,你是个好孩子,知道回来看看你爸。”
我没说话,人到了这个年纪只想一家和气团圆,我理解老婆婆的心情,但身为当事人是绝对做不到的,况且我是不是黎洪的女儿都说不好。
跟老婆婆告别前,她拉着我又看了看,像是想起了什么,在我站起来要走时,急切的说:“你跟你妈长得真像!都一样的漂亮,不过你妈爱笑,每次来我这买东西都笑眯眯的喊我伯母,可惜命苦了些,年纪轻轻就死了。”
脑子里有根弦像是被谁给拨动了,我抓住老婆婆的手问:“我妈的葬礼您参加了吗?”
“你妈的葬礼?”
“对!”
老婆婆皱起眉头:“你难道不知道你妈的葬礼不是在我们村子里举行的吗?她死的当天来了几个人,说是你妈的娘家人,带着她的尸体走了。”
我愣住了,如果是这样,柴山瑾瑜说我妈没死就有可能是真的。我以前的确也不知道我妈埋在哪里,很小的时候问过我爸几次,他每次都沉下脸骂我,后来我再也不敢问了。爷爷奶奶也没告诉过我有关她的事情,村子里其他的人更是没说过。
怀着满脑子疑问我朝村子里走,走过老旧的拱桥就看见黎家的木屋子了,十年前看着还挺新的,现在看着特别老旧,木板上都是不知名的虫子咬出来的洞。
一位老人坐在堂屋门口低着头在摘菜,是我那十年未见的爷爷,我站在原地没朝前走了,脑海里浮现出他每次对我的冷漠和黑脸,他从小就不喜欢我。
不知道我在原地站了多久,老人摘完菜捶着自己的后腰站起来,慢悠悠抬起头看见了我。
我静静的看着他,他白发苍苍的样子看起来还是那么冷漠,我下意识将双手缩到大衣口袋里。
他盯了我好一会,最后脸色十分难看,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畜生,谁让你回来的!”
即使做好了准备,隔了十年还被叫了十多年的爷爷这样骂,心情可想而知。
“赶紧滚!”他拿起竹扫帚朝我而来,步子迈得很大,我朝地上看了眼,还没来得及提醒他老人家,他就踩在一个玉米骨上摔了。
老了就是老了,摔下去就疼得大叫,我还听见了他身上某骨头摔响的声音。
他扯着嗓子喊:“天杀的啊!我就知道我们家一出现这个畜生就没好事,儿啊,你快回来啊!”
随着他的喊叫声,一身粗布衣裤的中年男人拿着砍刀从木屋子后面跑了出来,一脸的凶神恶撒。他八成是以为有人欺负他老子吧。
当黎洪看清楚我,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你怎么回来了?”
我朝前走了一步,让自己看起来有些气势。
“我来找您有点事问问,没有别的原因。”
“你找我问什么?我们早就断绝了父女关系,我念的书也没你多,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你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黎洪扶起坐在地上的父亲坐到椅子上,走回来捡起地上的砍刀,忙着要去后面砍柴。
我急忙喊:“唐柒是不是没死!”
黎洪的背景僵了一下,回过头瞪着我:“谁允许你叫她名字的!谁告诉你她的名字的!”
我可悲的看着黎洪,“您这是在维护她吗?”
“住口!这是你作为女儿应该有的态度吗?”
我冷笑了声,反问他:“你们有作为长辈对我的态度吗?”
黎洪愣住,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很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说:“从小到大我在黎家被你的父母不喜欢,不是打就是骂,过的猪狗不如,后来你娶了李寡妇,你们一大家子对我变本加厉,最可怕的是我说了你的儿子不是我推到河里弄死的,你不仅不信我,还差点打死我!黎洪,你觉得你做我的父亲,你配吗?”
“你闭嘴!给我闭嘴!”黎洪像个怪兽,满脸狰狞,扬起手里砍刀指着我。
我想他这么激动是因为提起了他儿子的死吧,便挖苦道:“你们一家心肠歹毒,老天爷都不想让那么可爱的弟弟在你们家长大,早早把他收了回去。”
看着黎洪痛苦愤怒的样子,我竟觉得有一丝畅快,可畅快过后又是深深的痛苦。
☆、第269章 早死了,死臭了
看着黎洪气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坐在一旁的爷爷对我破口大骂,各种怪难听的话都飙了出来。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朝黎洪问:“你现在跟李寡妇生了儿子了吗?”
“你闭嘴!”黎洪气得跺脚大骂,手里的砍刀随时好像会朝我丢过来。
这时我身后传来喊声,“姐,你回来了啊!”
我皱眉,扭头看了眼李诗诗就不想再看见她,我从来没当她是妹妹,也就比我小了两个月而已,从跟着李寡妇来到黎家就没让我好过过。
李诗诗却依旧很不要脸,欢喜的跑过来一把抱住我一条胳膊,亲切的说:“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这三年在里面过得还好吧?我本来是想去看你的,但是爷爷跟爸爸都不让我去。”
她说话间小心翼翼看了看所谓的爷爷和爸爸,那两人就开启了苦口婆心的模式。
爷爷:“诗诗你不要跟她搅合在一起,又坏又烂,会带坏了你!”
爸爸:“赶紧过来,别和她在一起,你妈一会回来看见了会生你的气!”
我呵呵冷笑了声,抽出被李诗诗抱着的胳膊,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朝旁边挪了两步。
我对黎洪说:“你们搞错了,我根本不是要回来,也瞧不上你们这一大家子,很让我恶心呢!”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我知道奶奶以前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但是奶奶都过世了,爷爷跟爸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没等我反驳,黎老爷子和黎洪都反驳起来,一个说从来没当我是孙女,一个说没有我这种大逆不道的女儿,早和我撇清关系了。
我也不生气不伤心,可能是气极了伤极了,这会就没什么感觉了吧。
等他们说完了,我坦荡荡看着黎洪,一字一顿问:“是不是以后都不想看见我?”
“对!一看见你我就想到弟弟是什么死的,我恨不得杀了你!”
“呵呵,是吗?”我看了眼李诗诗,她受惊般的垂下目光。
我也懒得再跟黎洪说弟弟是被李诗诗害死的了,她虚伪的面目总有一天会曝光,到时候希望黎洪跟黎老爷子还能过上安稳日子吧。
“你不想再看到我可以,我这次来就是找你问点事情,问完了我就走,再也不来村里。”
黎洪气呼呼看着我,像一头大黑牛。
“你想问什么?”
“闲杂人一边去,就我们俩。”
黎洪皱眉考虑了下,叫李诗诗扶着黎老爷子进木屋子,他丢下砍刀朝外面走,我跟了过去。
我们走远了黎家木屋,走下了斑驳的石头台阶坐到田埂上,黎洪这会的平静让我奇怪了。
我盯着他看了看,他冷冷瞅了我一眼看向远方。
“问什么赶紧问,我还要干活!”
“我妈唐柒她真的死了吗?”
黎洪顿了下,扯了跟杂草一下下折断,“早死了,都死臭了。”
“她埋在哪?”
“我不知道!”黎洪语气狠狠的说:“你要是找她的坟墓去祭拜,问我是没有用的,我根本不知道!当年她生你难产,就剩下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