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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低垂着头不看我，“是我的疏忽，我的错，我应该跟范少一起过去的，要是我在场还能为他挡一下。”
我从来没看见过范聆歌这么苍白无力的样子，仅仅是三天不见，他就瘦了好几斤，脸颊两边骨头都凸出来了。
要不是怕吵到范聆歌，我很想指着李阳的鼻子一通骂，每次他都是一副以范聆歌着想的样子却让他这么躺在那。
“谁干的！”我厉声道。
“暂时还不清楚，但应该是柴山父子的人。”
我讶异：“柴山瑾瑜出现了？”
李阳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变了又变，又朝躺床上的范聆歌看了看，很小声说：“西街赌场的老板就是柴山瑾瑜。”
他很小声，但我还是听清楚了。
脑子一下有些乱，我竟然早就见了柴山瑾瑜，范聆歌和李阳都知道，却都没告诉我。
直到现在范聆歌受伤了，李阳都是犹豫不决的告诉她。
“为什么瞒着我？”
李阳看我的眼神变得冷厉，“还不是因为范少后悔了。”
“你把话说清楚了，后悔什么了？”我不想去猜，只会让我更后悔一直厌恶范聆歌的心思。
“如果我没猜错，范少应该是爱上你了，不想让你继续做那个局了。”李阳忧心忡忡看上范聆歌，“但是他应该也很矛盾中。”
我有些无力的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椅子是木制的，年代久了，一坐下去传来吱嘎声。
我揪心的看着范聆歌，视线渐渐模糊，眼泪连连不断坠落，打湿了脸颊、下巴、衣襟。
难怪出差前他会那么反常，后来我也想到了，柴山瑾瑜去红棠的那天晚上是中午就包下了包厢的，他要真的想把我送给柴山瑾瑜，为了事情顺利进行应该中午就打电话给我，而不是不提前告诉我，让我阴差阳错窝在公寓里睡觉没去。
后来他一定是被柴山瑾瑜给施压了，他一定也很恼火自己的心软，才会生气跑去公寓找我，可是见我发烧没精神，最后半句重话都没说，还给我倒水给我找药。
出差那天晚上他折回去几次，最后那一次将我抵在墙上搂着我，轻轻柔柔说……
“我应该结婚了。”
“如果事情办妥了，你想我娶你，我就娶你。”
“有时候还是挺喜欢你这样的姑娘，找来当老婆也不会差。”
默默流泪已经宣泄不了我的悲伤，我差点哭出声，又怕惊动了睡着的范聆歌，用力攥紧手心，让指甲掐进手心里。
“黎小姐，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眼看着范少对你的态度越来越偏移轨道，我很生气，甚至想背着范少毁了你。但我知道你要没了，范少会更加孤独，他本来就已经很孤独了，你的出现让他的生活渐渐有了些人气。”
我用力抹掉眼泪，将椅子挪到床跟前，细细打量着范聆歌。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时不时勾起嘴角，亦邪亦正，白白嫩嫩的像个小白脸，我那时候还想他怎么跟林玫认识，是不是喜欢林玫。”
五年前的范聆歌比现在还要白皙的多，那会他也才二十二岁左右，身体也没现在这么健壮，真的像个小白脸。
可我一路见证他的蜕变，虽然没有长皱纹，没有变老，但却是有变化的，变得更加俊冷、严肃、神秘，让人揣不透。
就是这么一个人，把我从深渊里拉起来，他带给我的重生比沈家多的多。
我却一直怨念了他多年，直到最近才看明白。
我跟李阳说：“报警吧，找到凶手将他绳之于法。”
“不能报警。”
“为什么不能？”我怒瞪李阳，阿琴的事情没有报警我现在就后悔了，我一直想着当初要是报警了，警方可能会找到那些坏人，将他们绳之于法，或许阿琴会积极面对生活，在艾滋病之前查出来得到治疗，可她之后一直都在强装笑脸，根本没想活下去……
李阳看了看床上的范聆歌，低声说：“你跟我出来，我告诉你一些事。”
☆、第244章 提前实行
天已经泛起白鱼肚了，但还没有阳光，深冬的天又冷的厉害，李阳搬来一盆炭火放到屋子外，又拿了两个马扎出来。
他先坐下，挺沧桑道：“坐着说吧。”
我没坐过马扎，看着那模样怕一屁股下去会摔到地上，小心翼翼坐下，才发现白担心了，稳当的不能在稳当。
李阳拿着火钳一边拨弄炭火，一边说：“这件事不能报警，你也跟了范少几年了，他虽然没跟你说过，但是你也应该想得到。范少年纪轻轻担下范家的生意，那时候很多人都欺负他，想从他手里抢东西，但是他一直很坚强，那些人不仅没在他手里沾上便宜，还栽了跟头，他的手段也是有些卑劣的，前两年稳定了下来，他才慢慢干净些，可是要被翻底查起来就会很麻烦。”
我想到柴山瑾瑜那张国字脸，如鹰一般的眼睛，“范少以前投靠过柴山墨子，对吗？”
李阳手里的火钳顿了下，“嗯。”
“既然以前合作过，后来为什么翻脸了？”
“以前那叫什么合作，范少为人家做了很多，得到的根本没有人家多，柴山墨子有现在的背景有范少很大的功劳。准备来说翻脸是因为柴山瑾瑜，是他搅断了他父亲跟范少的联系，还让范少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柴山父子关系再不好，也比一个范聆歌好，所以他报不了仇，只能蛰伏多年，是这样吗？”
我看向李阳，李阳脸色沉重的点头。
“那这一次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会对他开枪？”
李阳看了看我，低下头：“范少暗中劫持了柴山墨子一批货，彻底惹怒了柴山墨子，两个人现在撕破了脸，以后都不会好了。”
“一个小日本，真够贱的！”我还以为是柴山瑾瑜开的枪，没想到是柴山墨子那老东西。
“柴山墨子说是那一枪还了两个人多年的交易情分，他以后不会再找范少麻烦。”
我冷哼了一声，“你信吗？”
李阳的头更低，“不信，但没有选择，你不知道这对父子多阴险，要是当时对着来，范少现在可能都没命了。”
我闭上眼睛，将手盖在眼皮上，“医生有说范聆歌要休息多久吗？”
“等麻药劲过了，中午应该会醒过来，但是要静躺一周才能下床走动。”
“他让你瞒着我的，对吗？”
“是。”
“那你为什么又通过沈修白去找我？”
“我有件事求你，但是不能让范少知道。”
我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想到沈修白，我睁开眼看向李阳，他已经抬起头来，正盯着我。
“你是怎么说服沈修白瞒着柴山墨子帮你找我的？”
“我告诉他你跟范少确定了恋人关系，范少伤好后会让你离开红棠过平凡日子，会娶你。”
我笑了，这是沈修白干得出来的事情，他一定认为我跟范聆歌早就身心契合了吧。
不过，他误会又怎样，这样对他才是最好的吧，他有周兰兰，我有范聆歌，大家皆大欢喜。
我揉了揉发疼的眉心，“那就开始吧。”
李阳吃惊问：“你知道我要求你的事情是什么？”
“瞒着范聆歌，在他好之前刺杀柴山瑾瑜，对吧？沈修白也不是柴山墨子的人，他也是你们的人，他应该会对付那老东西吧？”
我淡淡的笑出声，李阳到这会还要瞒着我一些事，可我都猜出来了，既然决定要去做很可能回不了头的事情，不如随心说出来。
难道的从李阳脸上到懊恼又内疚的表情，我轻轻的说：“没关系，我都懂，你的确是为了范少好，应该的。”
“黎念，我之前真的很讨厌你。”
“我知道。”
“现在我承认范少没看错人，你那么聪明，看得那么透彻了，还是义无反顾……”
“这件事做成功了，我就谁也不欠了，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大衣，回头朝黑色屋子看了看。
李阳跟着站起来，“你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只等范少吩咐了，但是他最近因为对你的感情不想让你犯险了，我是挺急躁的，才会对你态度变坏。”
“没事，我都理解。”我风淡云轻的笑了笑，“瞒着沈修白和范少吧。”
我知道沈修白之所以能给范聆歌做间谍，一定是为了帮我偿还欠范聆歌的人情，但他并不知道范聆歌把我当棋子做的这个局。
而范聆歌心软了，我虽然不知道他有多心软，如果是彻底心软了，怕牺牲我选择放弃了，那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那对父子全不是好鸟，老的给一枪说分道扬镳，年轻的又会立马缠上了。
李阳很有思路的将计划告诉我，我便走路下山又走了一段路打到一辆大型货车回到市里。
我先回公寓洗了个澡，然后出来吃饱了，茫无目的在街上逛了逛走进一家美容店做脸按摩，再去一家高端女装店买了一条性感长袖连衣裙和正红色长大衣，整个人贵气又妖艳，一点都不像才快二十岁的姑娘，像个二十多的少妇。
我很满意镜子里给人错觉的我，又去洗了个头换了个颜色染上，以前的闷青色太那啥了，这回换回了黑色。
晚上七点从红棠开始就演上戏了，原本今晚是我的舞场，客人们也都知道，一看见我就大声喊‘彼岸’然后李阳把我叫到一边，转眼让玲玲上场了，一开始玲玲上去被人骂的不行，但她很舍得下本，本身就穿多少衣服，最后一边跳一边脱，就剩下薄薄的白色胸罩和内裤，乳晕和下面密密麻麻的毛若隐若现在大家眼前。
男人们本来就是来找乐子的，顿时被她勾的热情奔放，抛下了对她的成见。
李阳很满意，一边欣赏玲玲的舞姿一边打量那些疯狂喊叫的男人，脸上的笑都快成了皱纹。
我生气的跑到李阳面前，这会大家都太兴奋，我穿着下班的衣服也卸了妆，没人认出我，但李阳一看见我就冷下了脸，我抬手一个巴掌朝他甩过去，打的他脸很响彻。
☆、第245章 恋母情结
周围一些男人朝我们看了过来，他们认识李阳，纷纷讨论我是谁怎么打红棠的主管。
这时，我便重声朝李阳说：“你他妈玩我呢，真当我彼岸离开红棠没地方去了？我告诉你，我不干了，你爱捧谁就捧水！”
我抢了一个男人手里的一杯酒朝李阳泼过去，他被浇了一脸，眼睛一瞪，愤怒的骂了声婊子，不客气的朝我一巴掌甩来。
那一巴掌打得我跌落在地上，为了演戏逼真，他还真是下了死手啊！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带着这些年对我的怨气打的这一巴掌，毕竟因为范聆歌他再不喜欢我也不能对我动手，这会名正言顺的不用顾忌了。
我双手撑着地半趴在地上，被他一巴掌打的脑袋晕，甩了甩头想站起来，下一秒腰部一疼，是李阳穿着皮鞋的脚踹了过来。
那些平时对着我疯狂大喊的男人一个个都看着，没有一个上来拉我一把。
李阳朝我吐了一口口水，“你这个臭婊子！我忍你很久了，现在范少自己都顾不了了，你还跟老子装腔作势，看我不弄死你！”
李阳一副很不解气的样子，朝我又是一脚过来，我爬起来躲开了，正要逃跑，他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拽过去，扣着我的头朝他身后柱子上撞过去。
不偏不倚撞在额头中间，算是最保险的位置了。
有几个看戏的男人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