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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了声不说话了，明明就是一副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还口是心非。
能让他这种人心情不好，我倒是很好奇对方是什么老头。
又过了一会，范聆歌似不经意间开口：“晚上你的舞蹈不错，一楼的气氛被你点高了，生意不错。”
我别了别耳边的头发，支着脑袋靠在车窗边。
“上台前挺紧张的，后来跳着跳着就没什么感觉了。”
“正常。”范聆歌不冷不淡道。
我侧过身看着他，“你是怕我给你砸场子，所以亲自在台下盯着我。”
我注意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下。
“没有。”
“哦，反正我尽力了，结果怎样我都无所谓。”我摊了摊手朝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休息，这一晚太累。
我醒来的时候，车子停在阿琴公寓小区门口，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太高兴的看向驾驶座上的范聆歌。
“你怎么不叫醒我？”已经四点半了，从红棠到这边不过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我在车上睡了一个小时。
范聆歌没看我，我去开车门，发现上了中控锁，扭头瞪他正要让他打开。
他说：“我在锦澜小区那边有套公寓，你搬过去住吧。”
锦澜小区和阿琴这边距离不过三千来米远，换成阿琴没出事前，我或许会因为怕一直住在阿琴那不好答应范聆歌。但如今阿琴那个样子，我不感让她一个人。
“谢谢了，我暂时不想搬。”
“什么时候想搬过去就跟我说，我让李阳帮你搬行李。”
“好的，现在能打开车门了吗？”
啪的一小声，中控锁打开了，我随意打开门裹紧大衣快速离开，看也没看一眼范聆歌。
我如今对他没了以前的惶恐和距离感，但却从骨子里越发讨厌他，除了必要，真不想和他见面。
进了家门，我首先蹑手蹑脚去阿琴房间里看了看，她睡得安好，没有皱眉头的样子。又去厨房看了看，餐桌上还有没吃完的三菜一汤和阿琴用过的碗筷，电饭煲里的饭舀走了二分之一，可见阿琴胃口还不错。
我便放心了。
回到我的房间，脱下衣服鞋子迫不及待躺上床，搂着被子很快入眠。
我算是有些感谢这么丑陋的夜晚，总不用像之前那样会失眠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四点，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穿着拖鞋走出去，正见范聆歌的保姆和阿琴说着什么，阿琴的表情挺安宁轻松的。
她们俩一起朝我看过来，保姆立马站了起来。
“黎小姐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阿琴难得说：“我们不是刚吃过吗，还剩下不少，你就别忙和了，让小念随便吃点，她很随和的。”
那保姆难为的朝我看过来，我连忙点头朝厨房走。
哪里像阿琴说的还剩下不少，简直是为了给我留菜专门盛出来了，还温在电饭煲里。
睡了这么久，的确也是饿了，直接拿出碗筷舀上饭站在厨柜前吃起来。
保姆走进来，“我帮你端到餐桌上坐下来吃吧。”
☆、第201章 化成灰都认识
我回头看了保姆一眼，连忙摇头说不用了，吃饭的速度更快。
那保姆就站在那没走，盯着我看了一会，小声的问：“黎小姐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我愣了下，还真是不知道，也没问过，因为她是范聆歌的人。
保姆自己说：“我照顾少爷有十年了，少爷叫我李妈。”
我把最后几口饭吃饭，放下碗筷靠在厨柜前看向她。
“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保姆一阵慌乱，“黎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我来这边不少日子，您还不知道我叫什么，所以才跟你说一声。”
我双手抱胸冷笑了声，自己都讶异自己的态度。
我说：“你就是个保姆，你叫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照顾我十年，还想我像范聆歌一样叫你半个妈？”
李保姆脸色一阵变，摆着手摇着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我们家少爷很喜欢你，所以想……”
“想什么？想跟我搞好关系？以为我以后会是你家的少奶奶吗？”
李妈的脸色更加难看委屈，双手绞在一起，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就好，我最烦像你这种多事的下人！”说完，我大步走出厨房，在厨房外看见了阿琴。
阿琴一脸复杂看着我，绕过我走进厨房跟李妈说：“李阿姨你别生气，小念她最近压力太大了，说话难免难听，这边也没事要你做了，你先回去吧。”
李保姆走了，阿琴疾步走出来，拉着我的手坐到沙发上，一脸难色。
“琴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憋着。”
“你这丫头是怎么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跟人说这种话的。”
我眨了下眼睛，有些无力的问：“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善良，懂分寸，更不会瞧不起人，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不应该是你说出口的，李阿姨每天来这边照顾我是没有工资的，你在怎么能……”
我抽出被阿琴握着的手，态度冷淡道：“范少开了她工资啊！”
“黎念！”阿琴重重喊我一声。
我有些心虚的看着阿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泪眼朦胧。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就是你的善良和尊重人，你不会因为别人不堪的工作瞧不起人。”
我点了点头：“我没瞧不起人，是人就要工作，都是为了活着。我承认刚刚对李阿姨态度不好，那是因为她的主人是范少，不是因为她的原因。”
“小念……”阿琴眼睛里的泪花闪了闪，张开双臂抱着我。
“我知道你感到苦，感到委屈，可是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善良啊！你不要忘了你的初衷，别让自己迷失了。当初你要是不管沈家那些事，带着沈家诚给你的钱一走了之，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生活。”
我浮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是啊，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干嘛一个劲把责任朝别人身上推，干嘛去仇视别人。
阿琴紧紧抱着我，“挺过去，干干净净的挺过去。范少说过不会让你被那些臭男人践踏的，他不会骗我。”
我感到很忧伤，范聆歌是说过，但我没告诉阿琴他还说过最后的目的是要我送给他的仇人，要我当杀人工具。
我还没告诉过阿琴这些日子我天天去见范聆歌都在学什么，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不会再觉得范聆歌多好吧。
“小念，你心情不好感到很累的时候就想想我，你比我幸运多了，我都能坚持着，你又怎么能放弃啊！等你还了范少的恩情，赚了些钱，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我不想阿琴为我担心，淡淡开口：“等我赚了钱，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过最平静的生活。”
“嗯，你做得到，姐相信你！”
很久以后，我每每想到和阿琴相依为命的日子就感觉心窝里注入了一股温暖的泉水，可温暖过后又是无边无际的痛苦。
因为最终我们没有一起离开这座城市一起重生。
在范聆歌推波助澜下，红棠在短短一个星期里名扬本市，每晚客人火爆，生意兴隆，所有员工再累再苦每每站上自己的岗位都特别有干劲。
特别是姐姐们，因为范聆歌对她们很大方，不像其他夜场收取她们好几成的酒水等提成，只收取最起码费用的一成，她们每天赚的钱是魅惑的一两倍。
一开始我跟范聆歌说过魅惑是怎么扣取小姐们的提成的，但范聆歌一脸无所谓，他说不让大家赚到钱就得不到最好的效率。
他那么说了，我也没跟他争辩，毕竟他才是个生意人，我只是个小罗罗，但是我暗暗觉得要是那些姐姐们赚钱赚的太快，难免会离开的太早，到时候红棠的小姐们越老越少怎么办。
但没多久我就知道，虽然她们赚得多，但跟我一样也是签下时间合约的，最少的五年，最多是十几年，这么长的日子里，就算谁要走都要提前通知还要等招到下一名替代者，并等新人彻底融合红棠这个圈子也签下了合约才能离开。
知道这个事的时候，我没多大感想，因为是从姐姐们嘴里知道的，她们说的时候还是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讨论着合约期间能在红棠赚多少多少钱。
一个月后，因为红棠持续的火爆让魅惑和其他夜场大受打击，特别是原先在本市处于第一的魅惑。
林玫的性子自然是忍不住的，她的腿彻底好了后第一时间来了红棠。
因为我在红棠不叫黎念，又被范聆歌改了一个艺名叫彼岸，加上妆容就算是之前的同学看见我都未必认得出来，但林玫真是火眼金睛，她那天一眼认出了我。
我正从舞台上跳完舞到后台，她不知道从哪钻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特别用力。
“黎念，你是黎念！”
我使劲掰开林玫的手，揉了揉被她捏疼的手臂，故意嗲着嗓子说：“姐姐你抓疼人家了。”
“贱人，你别跟我装！你就是唐柒的贱种，化成灰了我都认识！”
☆、第202章 当众吻我
我弯着背朝身后柜子前一靠，磕了磕眼皮看着林玫，也不说话。
林玫就像只炸毛的鸡朝我伸手过来，我明明可以挡的，但我没挡，我倒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她捏住我一边脸颊，很用力的。
“就是这张脸化了妆一模一样，还有这双眼睛……”
眼见着她松开我的脸颊朝我眼睛而来，我当然不能继续让她来了，捏疼脸颊没多大事，可要戳瞎我的眼睛就完蛋了。
我用力抓住她的手腕，“这位姐姐你可小心点，我不是你家的阿猫阿狗，弄伤了我可不是赔钱就能解决的事。”
林玫脸色越发难看，使劲扭动手腕没抽回去，破口大骂：“你这种下贱坯子就算被人弄死都是活该！”
“姐姐，你这么针对我，是我以前得罪过你吗？”
林玫越生气，我就表现的越无所谓、越茫然。
周围看戏的姐姐们和服务员越来越多，我就是让大家都看看她林玫高贵优雅后的真正嘴脸。
这个圈子不是孤陋寡闻，很快有人认出了林玫，几个人窃窃私语，都表示没想到林玫是这种人，跟泼妇没什么两样，还有些说简直比泼妇还可怕。
高贵优雅的林玫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被人当场这么说，那张脸变来变去特别精彩，我缓缓松开她的手腕朝她勾唇一笑。
“这位姐姐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划不来了，毕竟您这个年龄是需要保养的了。”
“贱人，你真该死！”林玫抬脚朝我踢过来，我敏捷的躲开。
我装作很委屈的楚楚可怜看着她，“姐姐，我真的不认识你，更加不可能跟你有恩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像谁，所以你才这样对我的吗？可是长成什么样子不是我能选择的啊！”
有人看不下去，又或者是因为我是红棠的管事人，便跑去叫了保安。
保安跑来看了看我和林玫，我又一阵委屈诉说自己的无辜，保安朝林玫走过去，正要带她走。
她嘶叫：“谁敢碰我！我是韩长鸣的人，你们都不想要命了吗？”
韩长鸣可真是一个不错的名字啊，在场的人都知道他，也后知后觉想起林玫和韩长鸣是夫妻，之前站在我这边的姐姐们都朝边上去了。
林玫冷冷一笑：“黎念你别以为你现在有几个男人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