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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见煜亲王,那样也好。四姑姑早就嘱托过我,若有机会就劝劝你,让你多听一听皇叔的教诲,说是于你的前途有益。”
见裴子扬点头,左思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嘱咐道:“不过你千万小心一些,皇叔早年恐怕对兰妃有情……他的话是真是假,还要你自己悉心辨别。”
裴子扬吃惊道:“皇叔对兰妃……?这是谁告诉你的?”
左思:“是四姑姑,她不会骗我,也没有理由在这件事情上骗我。”
裴子扬一想也是,兰贵妃本就是左家的敌人,煜王妃既然想让裴子扬和煜亲王亲近,就没有理由在这件事情上撒谎。
他颔首道:“你放心,知道这层关系之后,我反倒希望皇叔是兰妃的人。这样我就可以顺藤摸瓜,探清兰妃那边的动向。”
见到昔日里信心十足的裴子扬又回来了,左思暗暗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起身更衣,等到穿戴整齐之后,左思问道:“咱们这就去煜王府吗?”
裴子扬摇了摇头,“皇叔上了早朝,只怕还没回来。咱们头一次因为夺嫡之事登门,多少要郑重一些。回头你以贤王府的名义下个帖子,咱们再一起过去。”
左思答应着说:“那现在是要去哪呀?”
“去穆府,看看聆风。”裴子扬担忧道:“在高丽的时候,他中了敌人的毒箭。”
左思这才知道,原来齐军主帅受伤、战亡之类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她捂住嘴巴,惊讶道:“那些说你们中了毒箭的传言,难道是真的?你……”她立马拉着裴子扬左看看、右看看,确认他除了脸上挂了一点彩,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伤之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裴子扬道:“我没什么事,就是聆风,替我挡了一箭。伤势倒是不重,没有射中要害。只是箭头上下了毒,颇有几分难办。”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啊!”左思着急地说:“我这就让人去外祖家,请几位德高望重的名医过去。”
裴子扬按住她的肩膀,宽慰道:“父皇已经派了太医过去,聆风一定不会有事的。”不过钟氏乃是医药世家,说不定民间有高人也说不定,裴子扬也就没再阻拦。
去穆府的路上,左思自责地说道:“先前我看你好端端的,就默认聆风也没事,谁知他竟陷入险境。若是聆风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该怎么向安汐姑娘交待?”
“说起安汐,”裴子扬一脸受不了地说:“你不知道穆聆风那小子有多肉麻,天天晚上睡觉前都要闻安汐送他的手帕。行军那么多天,上头一股汗臭味儿,亏他干得出来。”
左思知道,他这是故意在说笑,放松她紧绷的神经。她想笑笑,可是实在笑不出来。
裴子扬看不下去,捏了捏她的下巴,“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我说一件真正值得我们开心的事情吧。”
“什么事?”
裴子扬道:“高丽一役,我起码能够断定,聆风对我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左思意外地挑眉问道:“难道在此之前,你还怀疑过聆风吗?”
“实不相瞒,除了你,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我都曾怀疑过。”裴子扬见她这副表情,奇怪地说:“你干嘛这么吃惊,你随我去江浙,不就是为了查出内鬼吗?”
左思被他的精明所骇住,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裴子扬你……你竟然什么都知道!你心机好深!”
“呦呵,还学会倒打一耙了。”裴子扬捏了捏她的脸,轻哼道:“还不知是谁,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你要想瞒也请认真一些,不要把什么都写在脸上好不好?”
“你别说了……”左思从他的魔爪中挣扎出来,捂脸道:“我觉得自己好蠢。”
“你不是蠢,你这是可爱。”裴子扬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只有我这么了解你,才会读懂你的每一个表情。那只鬼,他是看不出来的。”
左思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道:“那你说说看,内鬼究竟是谁啊?我已经好奇很久了!”
裴子扬道:“对方想让我们查出的人,是五弟。只要逆着这条线想,就能大概有个范围。你想想看,是谁让我们查到五弟的呢?”
左思突然间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只能一脸崇拜地看向裴子扬。
“将矛头指向五弟的,是楚不樊的账本。促使楚不樊落马的,有安信、安仁、聆风。”
裴子扬分析得头头是道:“安信和我一起,对楚不樊虚以委蛇,放松他的警惕。聆风打入官府内部,偷到账本。安仁领兵,将楚不樊捉拿归案。他们三个,是捉拿楚不樊时出力最多的人。不得不说,聆风的嫌疑最大。因为像安仁安信兄弟这样的世家子,以兰妃的实力还是很难收买的。”
不是裴子扬以世俗的眼光看人,而是这个时代的世家大族都极其注重风骨,就算安家这样从商的家族也是一样。
安氏好歹是三大家族之一,尽管近几代逐渐走向式微,世家大族的精神仍在。别看他们和许多人一样,都默认了兰贵妃和六皇子的身份,其实他们私下里对兰妃这样的女人,还是从骨子里感到鄙夷的。
而穆聆风就不一样了,他和兰贵妃一样都是平民出身,又是兰贵妃和楚不樊的老乡,的确极有可能被兰贵妃策反。
只是经过高丽战役的出生入死之后,裴子扬可以百分百地确认,穆聆风就是站在他这边的人。
一个人在生死关头时的表现,往往最为真实。在当时的境地下,如果穆聆风心怀鬼胎的话,完全可以坐视不管,眼睁睁地看着裴子扬去死。
毕竟战场上那样混乱,就算裴子扬中箭身亡,也没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可是穆聆风没有那么做。在电光石火之间,他几乎是没有迟疑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了裴子扬。
穆聆风昏迷之前说过的话,裴子扬记得清清楚楚,并且一生都不会忘记。
他声音微弱,但很清晰地说——“子扬,你就是我的信仰。”
穆聆风当时的语气,是把这句话当做遗言说的。
他不信神佛,不信命。在穆聆风的心中,裴子扬就是他的信仰,他要仰仗的太阳。只有裴子扬活着,这个国家才有希望。
如若不然,幼子继位,后妃祸国,定会天下大乱。
“我相信聆风当时的真心。”裴子扬笃定地说:“如果只是为了取信于我,他完全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左思颔首道:“我也觉得,不会是聆风。”
“如果是他,我也只能认栽了。”裴子扬豪气地说:“人生总要赌上那么一回。如果因为莫须有的怀疑就弃良臣而不用,我还有什么资格争夺太子之位?”
“好吧……”左思低声道:“那么照你说来,内鬼不是聆风,究竟是谁?安仁和安信瞎了眼,都被兰贵妃收买了?”
“我觉得这里头,应当埋着一条线。”裴子扬说到这里,马车突然停下,穆府已经到了。
☆、第33章
到了地方,裴子扬率先跳下马车。不及站稳身形,他便回过身拉住左思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下来。
贤王府的下人上前通传,没过多久,穆府的管家就亲自迎了出来。他像是早就料到贤亲王会来一样,笑盈盈地说:“奴才叩见王爷王妃!我们大人吩咐过了,若是贤亲王殿下前来,直接请您进去便好。”
裴子扬摇头笑骂道:“这小子……”他侧首看了左思一眼,吩咐道:“你还是进去同他说一声,让他准备准备。”
管家一愣,眼珠扫到左思裙摆处精致的波浪水纹,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虚虚地打了自个儿一个嘴巴子,“瞧奴才这蠢劲儿,王妃在此,自然是不可轻慢了。还请殿下移驾正厅,稍坐片刻。”
裴子扬轻轻“嗯”了一声,拉着左思熟门熟路地走进穆府。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里头便又来了人,请王爷王妃入内。
左思落后裴子扬半步进了屋,一直跟在他身后面。绕过一张松鹤屏风后,就看到穆聆风躺在竹塌上,惨白着一张脸。看他唇色发紫,精神倒是很好的样子。见他们来了,还笑嘻嘻地说:“微臣给贤亲王请安,给王妃请安。”
他满脸的笑意,声音却是嘶哑难听至极。裴子扬当即皱了眉头,道:“闭嘴。”
穆聆风一向听他的话,讪讪地闭了嘴。
左思看不过去,拉了裴子扬一把,“你怎么这么凶呀……聆风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裴子扬扬起下巴,极其高傲地说了一句,“又不是我让他救我的。”
“喂!”左思还要再说,却见穆聆风翕动着嘴唇,哑声笑道:“嫂子,你别怪子扬……我受伤之后,他比谁都难受,指不定心里头多自责呢。”
左思怔了一下,抬眼看向裴子扬。以她对裴子扬的了解,搞不好还真是这样。
裴子扬似是被穆聆风说中心事,抿着唇不说话。一时之间,气氛难免有几分尴尬。
恰好在这时,门口冒出个探头探脑的婢女。她手上端着个红木漆盘,上头放着一盏参茶。见王爷王妃在内,她便犹豫着要不要按时呈上来。
左思心细,见了就说:“拿过来吧。”
婢女依言奉上参茶,左思正要接过,就见裴子扬突然捧起茶杯,然后摆了摆手,打发那婢女下去。
穆聆风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的表情,“殿下,您不会是要亲自喂我吧?微臣可受不起啊……”
“受不起也得受着。”裴子扬捏开他的嘴,一边往里头灌参茶,一边道:“谁让你自作主张,让我欠了你一条命。”
“咳咳……”穆聆风好不容易喝完,低声道:“子扬,我不用你还我什么人情。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裴子扬微微一怔,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一旁的左思眉头一挑,禁不住说:“你俩干嘛呢,你侬我侬的,忘了我还在这儿呢吗?”
穆聆风看着她笑道:“嫂子,我说的是真心话。子扬和我可不一样,他的命可值钱了。我穆聆风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死了就死了,要是战死沙场,指不定还能追封个大官当当。只要将来子扬能够入主四海,我穆某人也就算是死得其所了。”
裴子扬皱眉道:“胡说八道。”
穆聆风辩驳道:“我哪里胡说了?子扬你做太子,乃是我毕生所愿,亦是民心所向。”
“民心……吗?”裴子扬挑唇一笑,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无奈,“可这场夺嫡之争,却是老百姓所奈何不了的。”
“我不管那些。”穆聆风坚定地说:“我只知道,我穆聆风今生只认你一个太子,一个君王!”
裴子扬深深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动容之色。他抬起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拍拍穆聆风的肩膀,却突然想起他的伤来,猛然间收回了手。
“你的伤怎么样了?毒都清了吗?”
“已经不碍事了。”穆聆风含笑看了左思一眼,“还要多谢嫂子,方才让人派来神医。钟家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解了我身上的余毒。”
裴子扬似是松了口气,左思却仍面色紧张,狐疑地看着他道:“聆风,你的毒真的解了吗?为何我觉得……你的手臂……”
穆聆风愣了愣,苦笑道:“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嫂子。嗯,这只手……倒还是能用,只是拉弓射箭,恐怕是不行了吧。”书 快
“什么?”裴子扬吃惊道:“可你素日最喜欢的……不就是拉弓射箭吗?!”
穆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