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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裴子琅听到这个回答之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有几分失望。他点点头,苦笑一声,“也好。”
左思未曾细究他的神色,她兴致勃勃地抽了签,拿去给庙里的师傅解。
给她解签文的是个老和尚。慈眉善目,须发皆白,看起来年纪极长。但见他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的样子,却是让人完全猜不出他的年纪。
左思见他捧着自己的签文瞅了好半天,不由紧张地催问道:“师傅,我这张签怎么样?”
“好!”老和尚突然一拍大腿,大吼一声,吓了左思一跳。“姑娘,你抽中的是第四十签,武则天登位!”
左思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等听到签文的名字,心中又是咯噔一声。
“师傅,这签文究竟该怎么解?”她看着竹签上的字,若有所思地低声念道:“红轮西坠兔东升,阴长阳消百事亭;若是女子宜望用,增添财禄福其心。”
听起来像是好签,可这阴长阳消又是何意?
老和尚捋了捋长须,笑咪咪道:“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此卦乃阴长阳消,阴盛阳衰之象,自然阴利女子,不宜男子。姑娘既为女子,那自是上上签了,凡事皆可先难而后易。”
左思听了,这才松一口气。
“不过……”老和尚突然话锋一转,敛起了笑容,“姑娘是问什么呢?”
“问姻缘。”左思不假思索地答道。
老和尚的眉头突然一皱,惋惜地摇头道:“唉,此签若是求谋,自是先凶后吉,前途无量。可若是问姻缘……只怕女强男弱,婚姻不合。家宅不利,行人阻,寻人隔,讼亏,失物空,病有惊。”
“您,您这也太坑人了吧!”左思闻言大吃一惊,险些跳了起来,“方才还说是大吉,怎的突然之间又是寻不到人,又是吃暗亏的……就没有点儿吉兆?”
老和尚眼皮子一挑,颇为淡定地吐出一句,“山坟大吉,移徙大吉。”
险些没把左思气得吐血。
她站了起来,香火钱也不捐了,转过头就走,口上直说不准。什么女强男弱,她在裴子扬面前哪有什么强势可言?可见这老和尚不过是胡说八道,招摇撞骗的。
左思去后院找二公主,二皇子这回没有再跟着她,而是留了下来,将他刚刚抽到的签递给老和尚。
趁着老和尚在读签文的时候,裴子琅低声问道:“方才那支武则天登位,说的可是太宗之妃的故事?”
老和尚颔首道:“武则天本唐太宗之妃,高宗即位,成为皇后。高宗逝世,武氏上朝摄政,自立则天皇帝,改国号曰周。执政十五年,颇多建树。但女子主政,终究不是正统继位,故而此签也可名为——窃国。凡是抽中此签的女子,命格皆贵不可言。”
二皇子心念一动,追问道:“那这贵不可言是指什么?莫不是抽中此签的女子,都能做皇后不成?”
他虽笃信佛法,但此时此刻,言语中也不免带了几分讥诮。
老和尚微妙一笑,摇了摇头,“旁人老衲不知,方才那位女施主,却是不止于此。”
二皇子还要说话,却听那老和尚突然说起了他的签文,脸上还带着点儿不怀好意的笑容,“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小伙子,你心里有事儿啊。”
猝不及防地被人说中心事,二皇子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言语。
老和尚还在说:“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这签文嘛,也好解的很。这世上从来不得双全法,是要情,还是旁的什么……”说到这里,老和尚的眼睛突然轻轻一眯,讳莫如深地道:“还要施主自己抉择。”
多情损梵行吗……
二皇子勾唇一笑,目光灼灼地道:“大师,您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吧。您究竟是何人?又是谁派您说这些话与我们听的?”
老和尚摇了摇头,含笑道:“我只是个世外之人,而今不过误入繁华。”说罢他缓缓起身,悠然离去,看那背影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确不似俗世众人。
老和尚回去后便闭了关,并且再也没有出来过。
小和尚听主持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泄露天机,必遭天谴。”
小和尚一头雾水。签文这东西,不过是他们用来挣些香火钱的小玩意罢了,这里头又能有什么天机呢?
☆、第27章
第27章
用过了斋饭,左思本以为他们这便要打道回府了,谁知二皇子突然拦在她们面前,兴冲冲地说道:“听说后山的桃花开得正好,时辰还早,不如咱们去瞧瞧吧!”
二公主对这些花啊草啊的不是很感兴趣,颇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倒是左思,很久没有来户外透透气,听裴子琅这么一说,就有几分意动。
二公主见他们两个不断地拿眼睛觑自己,告饶道:“好啦,都别盯着我了!真是服了你们,走吧!”
说罢她一边揽着一个,三人在小和尚的引领下,朝着追光寺的后山走去。
一到后山,左思便知二皇子所言非虚。盛开到极致的山桃花红遍了整座山头,一眼望去似乎看不到尽头,只觉铺天盖地皆是一片绚烂的绯色。一江春水自远处而来,缓缓而流,隐约可见几片残红飘零其上。
桃花流水,俨然如同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就连原本并不感兴趣的二公主,都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二公主不由道:“下次我一定要让安仁带我过来。”
左思噗嗤一笑,“还未成婚呢,二姐好不知羞。”
二公主不以为意地说:“那又怎么样,天底下谁人不知我裴清喜欢安家大少,哪个女人不知死活,敢跟本公主抢?”
左思无话,只得干笑。她心里也在暗暗地想,如斯美景,若是陪她赏花的人是裴子扬,那样就好了。
这时忽听二皇子在旁问道:“杏花的时节过了,能见到桃花也是好的吧?”
左思下意识地侧过脸看他,总觉得裴子琅这句话似乎有些深意。
她未曾深思,含笑回了一句,“桃花虽美,可我还是最喜欢杏花。”
二皇子浅浅一笑,在桃花的海洋中,颇有几分落寞地垂下眼睛,低声道:“这样啊……”
他的声音很轻,左思没有听清,随口问了句,“什么?”
二皇子摇了摇头,牵强地笑道:“既然大嫂不喜欢,那我们回去吧。”
***
这一次回到左府之后,左思安心在府中养胎,许久都未曾出门。
不过左思的日子过得也并不算无聊。她虽很少出去,但她的手帕交们常来左府看她,有时秋氏也会来和她说说话。
不过最近,左思发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来左府找她的闺中密友越来越少了。不知不觉中除了秋氏以外,都没有旁人再来找她说话。
左思说给待嫁的妹妹听,左念年纪小,没什么阅历,也不明白,只宽慰她道:“许是大家怕打扰了姐姐安胎,所以都不敢贸然前来了吧?”
左思点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那些泛泛之交,她们不来就不来吧。反正她最近也没什么心思和这些女人聊八卦。
因为她的心,目前全都系在前线战场之上。
裴子扬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音信了。
不仅仅是没有给左思来信,朝廷这边,据说也是好久都没有传来前方的线报。
大军失联。
这是将士出征在外,最可怕的状况。
左思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当初完全被裴子扬给骗了。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打的仗?他毕竟是头一次领兵打仗,完全没有实战经验,一旦中了敌人的陷阱可如何是好?
她惊惶不安至极,递了牌子请旨进宫想要打探些前线的消息,谁知皇贵妃和宣妃却都推说着不肯见她。
这么看来,宫里此时也不安生。长辈们肯定都是为了她好,才不想让她掺和进宫中混乱的战局之中。
左思心事重重,很快就消瘦下来,整个人只有肚子那一块儿隆起,从后头瞧着和怀孕前一样削瘦。
秋氏见了就劝她,不要过于忧虑,吃好睡好,腹中的孩子才能健康成长。左思敷衍着点头,却显然没往心里去。
秋氏就拉住她的手,满脸真诚地劝慰道:“贤王殿下若知道您这个样子,肯定心疼得不得了。您可千万要保重玉体!不然……不然可不就如了那些人的愿吗?”
左思抬眸道:“哪些人?”
“还能有谁,自然是兰贵妃和叶氏那边的人。”秋氏压低声音道:“听说他们现今正在外头散布谣言,说大皇子殿下已经战死于沙场,所以前线才迟迟没有消息传来……”
左思心头一跳,向来好脾气的一个人,愤怒地在几案上重重一拍,“一派胡言!”
秋氏赞同道:“可不是胡说八道的吗?偏生还有人信了,真是愚蠢至极。”
左思仿佛明白了什么,挑眉道:“难怪最近来左府的人越来越少了……原来是因着这么一层关系。”
秋氏怕她想不开,正要再劝,谁知左思自个儿就想明白了,嘴上答应着:“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秋氏松了口气,笑吟吟道:“那就好。对了……还未来得及告诉王妃殿下,我昨儿个……也被诊出了喜脉呢。”
“真的?”左思惊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看着眼前的秋氏,不由想起当初她们在江浙之时同甘共苦的日子。还有现如今,贤王府和左家都正处于低谷之时,秋景晴也对她不离不弃,这份心意实在是难能可贵。
想到这些,左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若是将来我们一个生了男孩儿,一个生了女儿,咱们就结为儿女亲家可好?”
秋氏欢喜道:“能和贤王府结亲,我们安家自然是求之不得。”
左思笑道:“若都是男孩儿,就让他们做子扬和安二那样的好兄弟。若都是女孩儿,就让她们做咱们这样的好姐妹。”
“好呀,咱们可说好了。王妃娘娘将来飞黄腾达,可不许反悔。”秋氏伸出手,要同她拉勾。左思毫不迟疑地,向她伸出了手。
***
左思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前线传来捷报。大齐军队已然攻占高丽国都,生擒高丽王,可谓大获全胜。
胜利之后,先前战事的细节都渐渐地以各种版本流传出来。
原来当初裴子扬首战告捷之后,高丽人不知从哪里派出一队“神兵”。他们身着铁衣,刀枪不入,害得齐军久战不克,士气低迷。
当时军中就有人劝裴子扬班师回朝,来年再战。
可裴子扬是何等人物?这个不屈立于天地间的铁血男儿,眼睛里根本容不得半点沙子。
江浙一案,贪官未曾除尽,他的心里本就窝着一股邪火。这回攻打高丽,名正言顺,裴子扬绝不可能临阵逃脱。
他与穆聆风在极短的时间内研制出了改良弓弦,增强了弓箭的射程与穿透力,一箭射穿了对方主帅的眼睛。
高丽铁衣既碎,齐军一路势如破竹,将高丽国都团团围住。
眼见着齐军兵临城下,高丽惊慌失措之下,赶忙燃起边城烽火,请求相邻的结盟国支援。
可别国听闻围困高丽皇城的乃是大齐贤王铁骑,一时之间,竟无一人敢犯。
高丽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之下,动用了全部的弓箭储备。只见带着重重火光的数万只羽箭铺天盖地地涌来,齐军猝不及防,损失惨重。
若单单只是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