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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仇敌忾,杀敌卫国!”
楼下众将士似被成光帝的气势感染,发出一阵接着一阵的呼喝,声势一浪高过一浪,似要穿云破日,震天撼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师父失踪
杨锦言抵达之江郡之后以大军不习水战为由上书请求招募新军,成光帝欣然应允。知道杨锦言尴尬的身份,害怕他有什么不轨举动,付清急忙令盲宫安插了一批细作进入新军,并通令潜伏于军中上层的盲宫将领密切注意杨锦言动向。
募军令一出,深受倭害之苦的当地百姓纷纷响应,一时应者齐集。杨锦言一边带兵抗倭一边训练新军,很快在当地百姓的配合下取得了几场大胜。
相传倭寇袭明州时,城墙为倭寇所破,崩二十余丈,当地百姓配合大军扶老携幼运送木石栅栏修补城墙,终于迫使倭寇败退。倭寇袭宁海时恰逢城内精壮士兵多出城御敌,当地妇女自发步出闺阁踏上城墙守城,终于撑到大军来援,大败倭寇。
之类的战报还有很多很多,每一份都让人不由为当地百姓抗倭的决心和勇气而叹服。杨锦言几次出色的伏击战更是精彩绝伦,令人惊艳。倒让付清忽然感觉自己对他的猜忌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嫌。
之后剿倭的大军一路所向披靡,所过之处倭寇望风而逃,倭患终于渐渐平息。
前方捷报频传,然而付清心中的不安却渐渐开始放大。因为盲宫关于姬盛年的消息从一天一条减到几天一条,最后终于彻底杳无音信。付清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到底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姬盛年虽然武功高强,然而,在待人处事方面却实在不敢恭维。一想到南越那些一心想着复国的遗老遗少必然诡计多端,这次自己让姬盛年回南越无异于送羊入虎口,付清的心便如同时被无数只猫爪子抓挠着一般又疼又乱。
几次派人搜寻未果,付清终于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的决定。
“母后,我想去之江郡!”计议已定,当天晚上付清便跪在了皇后面前殷殷恳求。
皇后正在翻阅一份天干地支交来的密报,闻言当即甩下密报,拍案而起。
“胡闹!你明不明白自己的身份?”皇后冷睨着付清,眼中有愤怒,更多的却是失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付清在说出这个请求之前便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面不改色地道:“母后,儿臣当然明白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这一次,之江郡儿臣非去不可!”
皇后垂眸望着跪于脚下的付清,眼中渐渐开始凝起一股森然的怒气。付清努力迎向她的目光,却终于还是被她眼中凌厉的怒气所慑,狼狈地低下了头。
“甲午,庚申,太子酒后胡言,替本宫送太子回东宫!”
皇后一声令下,隐藏于黑暗之中的天干地支便立刻一跃出现在了付清的跟前。两人深深地望了皇后一眼,上前便要扣住付清的双手。
“谁敢动我!”
付清蓦然抬头,冷睨着面前的两人,一向训练有素视命令为一切的天干地支竟被她这一声低喝阻止,站在原地再不敢上前半步。
连皇后都是一怔。
“母后,儿臣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就当是儿臣求你!”付清收回脸上一脸威吓的表情,朝着皇后深深一拜,言辞切切。
“清儿,母后知道你所谓何事,但这次的事情母后却万万不能答应。”皇后虽然依旧眼含愠色,但面上的表情却明显比刚刚缓和了许多。
见皇后不为所动,付清一时情急,起身一把抓住了皇后的衣襟,用带着三分撒娇七分哀求的声音道:“母后,是我让师父随军而去的,现在他失踪了,我怎么能够不管?”
“这件事情不要再提!”皇后一脸怅然地叹了口气,冷冷地甩开了付清的手。
付清苦笑着勾了勾嘴角,不等皇后逐客便颓然地步出了宫门。
她站在门口深深地望一眼檐牙高啄的皇后宫,拧了拧拳,便一甩衣襟跪在了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虽已入夏,但夜晚的风却依然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气,付清只着了单衣,跪的久了便渐渐感觉寒气彻骨,身体如坠冰窟般渐渐凉了下来,恨不得马上起身离开。然而,一想到身在之江郡的姬盛年如今生死未卜,付清只得咬牙强忍。
那种想要放弃又不敢放弃的难受感觉,倒让她想起了当初姬盛年刚开始教她武功时自己在东宫房梁上度过的那段岁月。回忆着当时哭笑不得的点点滴滴,想着姬盛年常常被她捉弄而不自觉一脸呆愣的表情,这夜里的寒气倒也不是那么难熬。
天空中一轮圆月高悬,如碧玉盘般干净澄明。付清想起姬盛年曾跟她说过,每逢月圆之夜,正是到临安观之江夜潮的最佳时机,其时潮水排山倒海而来,犹如千军万马齐鸣,天地鬼神莫不动容。当时她还惋惜自己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这样的景象,这一次如果成功去到临安,一定要到之江之畔观一次夜潮。
“殿下,回去吧。夜里凉。”
付清正失神地遥想着之江夜潮的壮观景象,忽然感觉一件温暖的斗篷落到了自己的肩上,抬头一看,正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
付清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倔强地摇了摇头。
见付清摇头,侍女苦笑一声回了皇后宫。
虽然在外人眼里皇后刚猛阴险,心如蛇蝎,但付清知道自己的这个母后在对待她的时候却只是个深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如此而已。所以她认定了皇后一定会心软,身上的斗篷更坚定了她的信心。
然而这一次,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一直到东方微微泛白,身旁的草木滚落下一颗颗晶莹的露珠,眼前那扇紧闭的宫门却依然没有开启。
“殿下,回去吧,那种请求娘娘是断然不可能答应的。”开门见付清依然跪在殿下,昨夜为她送斗篷的侍女一惊。
“母后不答应,那我就只好一直这样跪下去。”虽然膝盖已经失去知觉,仿佛不属于自己,虽然浑身的肌肉都叫嚣着想要脱离这仿佛永无止境的噩梦,但付清却依旧笔直地跪于殿前,双目如炬。
侍女站在原地盯着付清望了良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入了宫门。
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渐渐由深浓的苍蓝色变成了淡淡的浅蓝,然后一抹金色的微光出现了远方黄彩琉璃瓦铺就的脊线之上。
太阳很快就要升起来了。
几个早起的宫人注意到了跪在皇后殿前的太子,恍然间竟以为自己尚在梦中,用力揉了揉眼睛,立刻便呆若木鸡地立在了当场。
就在付清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面前的宫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皇后如她所想的那样出现在了门口。皇后的身上依然穿着昨夜的那身衣服,一向神采奕奕的脸上是难掩的憔悴,连那双森冷的黑眸下也显出几分浅浅的青黛色,显然是一夜未睡。
付清忽然感觉心底涌上了几丝内疚的情绪。
“也罢,我答应你便是。”皇后苦笑着牵了牵嘴角,款步走到付清跟前,弯腰想将付清扶起。
经历了一夜的长跪,付清浑身的肌肉都已僵硬到了极点,皇后这一扶,她竟失去了平衡,往前一扑便跌进了皇后怀中。咬牙深吸了几口气,运气体内微不足道的内力,好一会,僵硬的双腿才终于勉强站了起来。
在皇后的搀扶下走进殿内坐定,喝下一大杯热腾腾的姜茶,付清终于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人间。
“一个月,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注视着付清喝下热茶,皇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嗔道:“我最多给你一个月。时间一到,无论你有没有找到他都给我乖乖回京!”
“儿臣谢过母后!”知道这已经是皇后能够给的最大的让步,付清不由自主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皇后。
皇后哭笑不得地抱着怀中的女儿,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喟然长叹。
“丁未,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一直跟在付清的身边,清楚发生的所有一切,丁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地点了点头。
叮嘱好丁未需要注意的一切,当日下午付清便打点行装,混在换班的大内侍卫中出了皇宫。
站在宫门外望着宫城那朱红的高耸城墙,付清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轻松,恍惚中竟生出了自己其实只是个多余的存在这样荒谬绝伦的感觉。不过想想也是,有母后跟丁未在,就算没有自己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惊到,付清慌忙苦笑着摇了摇头。
害怕付清遇到危险,皇后特地派了天干地支中武功最好的甲午和庚申随身保护付清。就算付清真的生了从此不再回宫的打算,如何处置这两条尾巴还是个不得不面对的大问题。更何况付清到现在依然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熙和帝的一切。
让姬盛年回南越是因为责任,无法狠心舍下那朱红宫墙后的一切也是因为责任,而如今南下寻师更是因为责任。虽然心底偶尔会生出一些离经叛道的想法,付清早已明白,自己注定了永远无法成为像端王那样洒脱的人。
找了家客栈用事先准备好的女装换下身上的男装,从包袱中拿出那张许久没有用过的人皮面具,拿药水泡过面具戴到脸上,感受着面具渐渐跟自己的皮肉连为一体,付清盯着镜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犹如第一次在姬盛年的指导下使用这张面具时那样对着镜子扮了个鬼脸。
一直下意识地认定了这张面具总有一天还会再用到,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
鬼脸过后,镜中的那张脸在付清的眼中缓缓绽开一抹极绚烂的笑。
从现在起,自己不再是宫城中高高在上的太子。我叫付珠儿,是大胤一介普通的平民女子。师父,你等着,徒儿马上就来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乔装南下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惜,就算使用天干地支事先准备好的千里马,也有将近十天的时间要花在来回上。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付清一换好衣服,当天便骑上马,策马南下。
虽是初夏,太阳灼人的热力却已经有些令人慑然,午时刚过,早市已过,夜市未开,街上行人寥寥。加上城内的街衢极为宽阔,又多是方方正正,走向笔直,付清和甲午庚申一路策马疾行倒也算是畅通无阻。
然而,就在付清刚想为一路的顺利松一口气之时,前方街巷的拐角处,一辆马车忽然突兀地闪了出来。
付清慌忙急拉缰绳,胯下的枣红骏马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嘶,急收马蹄,堪堪擦着马车的车尾停住。
套在马车上的那匹马明显被惊到了,驾车的车夫紧紧地抓住了缰绳,却依然无法将它制住,眼看着马车就要在那匹惊马的拖动下失控。虽然如今街上行人寥寥,但马车一旦失控,后果依然无法想象。
“甲午,救人!”意识到自己一行正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付清慌忙冲着身后轻功卓绝的甲午喊了一声。
“属下遵命!”甲午朝付清点点头,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付清只觉得一阵凉风拂过脸颊,再朝马车的方向望去时甲午已坐在了那匹惊马的马背上。拉车的马身上并未配马鞍,加上惊马动作狂暴,如果是常人估计早已被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