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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瑾没说什么,也没叫人都撤回来,只分头与苏文卿找了起来。两拨人马找了半天,却迟迟寻不到南知薇的踪迹,陆思瑾想了想,带人回了临江阁附近道:“你们几个,把这里搜一搜,任何一个藏人的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
陆思瑾负手而立,看着众人忙前忙后的样子,深深觉得南知薇就是一个小祸害,有她的地方,就不见有安生的时候。
“将军,找到了!”
陆思瑾松了口气,大步走了过去,就见南知薇正缩在墙角里……睡觉。陆思瑾额上青筋直跳,叫道:“苏小姐。”
南知薇没有动静,陆思瑾忍了又忍,尽可能态度温和道:“苏小姐,醒醒。”
“……”
南知薇还是没动,身边的人小心道:“将军,要不属下把苏小姐先背回去?这大冷天的,在外面冻着,会出事的。”
陆思瑾这才想起来,蹲身去摸南知薇的头,入手一阵滚烫,南知薇哪里是睡着了,分明是在外面冻坏了。
“苏大人他们在何处?”
“禀将军,苏大人带人往北面的林子里去找了。”
第一百零十五章: 喂药
“去告诉苏大人,苏小姐找到了,让他直接回府,本将一会儿会亲自护送苏小姐回去,叫他不必担心。”
“是。”
陆思瑾脱了身上的狐裘,将南知薇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抱在怀里道:“回城,去最近的医馆。”
陆思瑾怀里抱着南知薇,只觉得万分别扭,他除了抱过小时候的陆紫清,再没有与其他的女子有过接触,这样不合礼数的抱着一个还未出阁的小姑娘,实在是陆思瑾从未想到的事情。
南知薇感受到了陆思瑾身上的暖意,往他的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就见陆思瑾那张仿若能滴出墨汁来的脸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南知薇只觉得自己没出息,被人嫌弃成了那个样子,竟还想着他!
南知薇越想越生气,伸出手来,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狠狠的挠在了陆思瑾的脸上,一张脸一下子就花了,明晃晃的挂了三道血痕。
“……”
周围的随从看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暗叹这苏小姐真是胆大,敢对着将军动手。
陆思瑾强忍下将人一把扔出去的冲动,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冷声道:“都给本将转过去!”
众人忙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幸好此时已经到了宵禁的时候,回城的路上没有人,陆思瑾直接带着南知薇去了医馆,医馆的大夫早就被人从床上掳了过来,还以为是遇到了土匪,被人提着衣领战战兢兢的守在那里。陆思瑾将人放到榻上,低声吩咐道:“你,过来给她看看。”
为了保下南知薇的清誉,陆思瑾直接把她的头给蒙了起来,自己坐在她的身边,只留给大夫一只玉手。大夫诊过脉后,哆嗦道:“这位小姐是染了风寒,此时有些发热,我去开一副退热的药,服上两剂,如果退了热,也就没大碍了。”
陆思瑾这才放心,看了眼大夫道:“去开药。”
“是,是,我这就去。”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陆思瑾才把南知薇的脸给露了出来,那张小脸红红的,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在昏暗的油灯下映出一片阴影,安静下来后,倒是显出几分可爱。陆思瑾鬼使神差的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指腹下一片软嫩。
陆思瑾回过神来,对自己刚刚孟浪的举动有些心惊,猛地站起身来,退到一边,不再去看她。
“将军,药煎好了。”
“你去,给苏小姐灌进去。”
“啊?”随从不知所措,在他看来,陆思瑾和南知薇就是一对儿,他一个下人,如何敢去碰主子的女人?
陆思瑾眉眼一沉,怒道:“磨磨蹭蹭做什么!喂药都不会么?还不快去!”
“是。”
随从走到榻边,见陆思瑾已经背过了身去,一副不打算理会的样子,只好咬了咬牙,就要扶南知薇起来。
“等等!”
随从吓了一跳,手中的药碗险些打翻了“将军?”
陆思瑾神色阴沉道:“把药放下,你先出去。”
陆思瑾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南知薇虽与他无关,但让小厮去碰她,心里总会有些不舒坦。陆思瑾拿起药碗,把南知薇扶起来,靠在怀里,大手捏着她的下颚,动作粗鲁的把药直接倒了进去。
“唔……咳咳……”
南知薇被呛的厉害,嘴里的药都直接吐在了陆思瑾的衣襟上,陆思瑾脸色更黑了几分,暗骂自己多管闲事,手上的动作却温柔了几分,一口一口的给她喂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祁阳王
苏文卿再见到陆思瑾时,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脸上尽是歉意道:“陆兄,你这脸……你还好吧?”
陆思瑾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道:“无碍。”
苏文卿这才看向他怀里的一团道:“怎好劳烦陆兄亲自送家妹回来,今日,真是谢谢陆兄出手相助了。”
陆思瑾直接将南知薇送到了苏文卿的怀里,抖了抖衣衫道:“此事终归是因我而起,苏小姐该是染了风寒,刚刚已经喂过药了,现将她平安送回,我也就放心了。苏兄放心,这一路回来,我都将苏小姐的脸蒙了起来,苏小姐的清誉还在。我这就先告辞了。”
苏文卿看着陆思瑾远去的背影,又瞪了一眼怀中不省心的小丫头,无奈的回了府。
次日一早,苏文卿进宫求见景澜,刚一到御书房,就察觉到了景澜的神色不对,苏文卿没有多问,行过礼后,将近日来对西凉国的了解都细细禀报了一番。
景澜听过后,皱眉道:“西凉国祁阳王?”
“正是。”苏文卿道:“西凉国的局势,皇上也是清楚的,现今的西凉国太子,是西凉皇贵妃之子,胸无点墨,凡事都要靠其生母皇贵妃做主。前些年,那皇贵妃仗着青春美貌,颇得圣宠,才能扶持其子夺得储位。只是近几年来,皇贵妃圣宠不在,西凉皇也动了易储的心思,这祁阳王,就是西凉国太子的人选。”
“那苏卿对此,是个什么意思?”
“臣是想,借着这次议和,提议让苏凉国送那祁阳王来大靖为质。”
“送质子?”
“正是此意,纵观西凉国所有皇子,也只有祁阳王有些谋略,控制住了祁阳王,才能保得西境安稳。”
景澜眸光渐深道:“朕要的,可不是西凉国的一座城池,只叫西凉送来一个质子,还抵不上我大靖将士在边关流的鲜血。”
景澜一直都有一统西境的野心,只是碍于大靖现下国库空虚,无力与西凉大战,这才准备议和。这次议和,也是为了休养生息,景澜想要的,是以此削弱西凉国的国力。
“还请皇上明示。”
“金银珠宝,美酒美人,我大靖都不缺,西凉那片蛮夷之地,最多的东西,也就只有战马和铁矿了。”
苏文卿拱手道:“臣谨遵皇上旨意。”
“皇上,林婉容在殿外求见。”
“宣她进来。”景澜神色和缓了不少道:“苏卿先回去吧,你去找御史大夫商讨商讨,战马与铁矿进贡的数量,由你们来拟定,明日,再来报给朕。”
“是。”
苏文卿低头出了御书房,只见到林婉容浅绿色的衣裙从眼前掠过。
“皇上,您早上走的急,早膳都没有来得及用,臣妾特意给您送来了些,这是臣妾亲手煲的汤,还请皇上尝尝。”
“爱妃辛苦了。”
苏文卿跟在吉安身后走出好远,想着那进了御书房的林婉容,低声问道:“吉安公公,这林婉容,可是皇上的新宠?以前在皇上身边,似乎没见到过。”
吉安笑道:“是啊,那林婉容,正是御史大夫的嫡孙女,这些日子,皇上可是将林婉容放在手心儿里疼着,连皇后娘娘那边,都比不得了。苏大人向来不会问这种杂事,怎么今日对这林婉容有兴趣了?”
“随便问问罢了。”
吉安犯愁道:“林婉容得宠,倒也没什么,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缘故,昨夜皇上从皇后娘娘那儿出来后,脸色就不太好,这宫里的两个主子闹起来了,最为难的,还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
苏文卿眉眼微挑,没想到陆紫清和景澜之间会出现问题,昨日问南知薇的时候,两人似乎还没有问题,是因为这个林婉容?
“具体是个怎么回事,奴才也不太清楚。但看着皇上的意思,但凡皇后娘娘能服个软,也不至于闹到如此。”
苏文卿只是轻笑了一下,掩下了眼中的担忧,叫陆紫清来服软,才是最难的事情。她虽看着温婉,骨子里却是极要强的,这样的女子,本就是与众不同的,是景澜看不清罢了。
御书房内,林婉容给景澜舀了一碗汤,坐在一旁看着景澜喝下,伸出一双纤纤玉手在香炉里添了些香进去“臣妾都险些忘了问皇上了,皇后娘娘那边怎么样了?可还在生臣妾的气?”
景澜眼中闪过恼怒,但还是不想当着其他嫔妃的面,说陆紫清的坏话,尽可能平静道:“皇后是最懂事的,爱妃放心,她不会与你多做计较的。”
林婉容笑道:“那臣妾就安心了,皇后娘娘一直都对臣妾很是照顾,臣妾不想与娘娘因此生了隔阂。”
林婉容说着,伸手主动搂住了景澜的腰身道:“臣妾自知,臣妾的容貌,在这后宫里并不出众,性子也不是最讨喜的,本以为这辈子与皇上是无缘的,想着只要能远远的看着皇上,也就满足了。只是……这几日,皇上的恩宠……来的太快,臣妾觉得就像是做梦一样,梦醒了,皇上也就走了。”
景澜感受到林婉容对自己的依恋之情,心情好了不少,抚着林婉容的头道:“你是这宫里难得懂事的人,朕不宠着你,又该宠幸谁呢?你放心,以后,朕会多来陪着你的。”
林婉容双眸含泪道:“臣妾不贪心,不需要皇上日日来陪,皇上以后若是有空,记得过来看臣妾一眼,臣妾就很满足了,臣妾只希望,皇上不要将臣妾忘在脑后。”
景澜柔声安抚道:“不会的,朕怎么会忘了爱妃呢?爱妃也是出身书香世家,之前与皇后相处的也很好,你不妨多与皇后走动走动,朕看着,你们二人的脾性,很是相合。”
林婉容破涕为笑道:“有皇上这句话,臣妾日后免不得要多去找皇后姐姐了,就怕皇后姐姐会嫌臣妾烦呢。”
景澜无所谓道:“皇后不会的,苏家那么呱噪的小丫头,也不见皇后不喜,更何况是爱妃这样好性子的人,皇后定会喜欢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小心思
景澜到底还是惦念着陆紫清的,这些日子,虽故意冷着她,但凤仪宫里的一应事物,都吩咐吉安时刻照料着。只是陆紫清却对此无动于衷,没有半分服软的迹象。吉安看的心焦,变着法的提醒道:“皇后娘娘,皇上这几日一直忙着西凉国的事情,御书房里提神醒脑的香料,就没断过。再这样下去,奴才怕皇上的龙体会有碍,只是皇上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不如娘娘去劝一劝皇上,娘娘说的话,皇上必然会听的。”
陆紫清眉眼低垂,叫人看不透她的神情,轻声道:“本宫近日身子重,懒惫的厉害,实在不愿意多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