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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有多么的不愿意,南知薇都注定了要成为别人的妻子!
陆思瑾拳头紧握,不敢回头,加快脚步往城外而去,再没有心思去想旁的事情,满脑子只有南知薇的样子,有她和秦冉琴瑟和鸣的景象,也有她整日垂泪,郁郁不得欢的样子,可无论是哪一种,都无法叫陆思瑾欣喜。
陆思瑾并没有注意到,当他出了南晋城的时候,身后还有几人一路尾随他而来。
“可要现在动手?”
“再等一等,这里有人,等出城后再动手。这可是个好机会,只要能拿了他的人头,大人可是重重有赏的。”
几人眼中浮现出志在必得之色,陆思瑾就算是再厉害,也终归是双拳难敌四手,况且他现在心神已乱,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也正因为这种种原因,当一支暗箭射在了陆思瑾的左臂上时,陆思瑾才回过了神来,双眼猩红的勒住了马。朝身后看去。几人也不再躲,直接现了身,为首之人更是有些猖狂的笑道:“原以为陆将军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原来也不过如此,怎么样?陆将军有没有觉得有些不舒服?”
陆思瑾单手拔了箭,整个左臂却都酸软无力,显然是箭上有毒。
“无耻!”陆思瑾心中涌起一股邪火,他不能叫南知薇看见他失态的模样,但对这些人,却是可以撒一撒火气。现如今的陆思瑾,举止有些疯狂,他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自身的安危,似乎只有血腥和杀戮,才能掩饰住他险些流露出来的脆弱。
没有多想,陆思瑾伸手封住了自己周身的几处大穴,提着剑朝着那几人杀去。他这周身上下浓烈的杀意,直叫几人都看直了眼。世上没有真正不怕死的人,原以为陆思瑾中了那软筋散,已经是无力抵抗了,没想到他竟还如同饿狼一样反身扑了过来!陆思瑾他难道就不怕死么?这种情况下,如何能以少胜多,赢了他们?
事实证明,他们还是低估了陆思瑾了,人在暴怒边缘的时候,本就是丧失理智的,就如同现在的陆思瑾,激发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想的只有杀人!招式大开大合,满是攻击性,早已经将自己及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不过几息之间,陆思瑾就已经冲杀到了他们面前,长剑出鞘,便是一个人头滚落在地,一身青衫也被鲜血染红了一片,速度之快,叫边上的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陆思瑾如何都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士,就算是生死之际,也不会有什么畏惧。
第一百四十四章:逃婚
人头滚落在地,陆思瑾横刀立马,轻蔑一笑道:“一群乌合之众,还想要动本将?今日本将的人头就放在这里,有本事,你们来取便是!”
几人都被陆思瑾的气势吓出了一身冷汗。但现在本也没有退路可言了,今日的陆思瑾,周身弥漫着杀气,显然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既是如此,那便也只能一战了!
“兄弟们!一起上!我就不信,拿不下他陆思瑾!”
几人举起手中的刀剑,朝着陆思瑾冲杀了过去,他们本也是齐大人花费重金请来的高手,武功自不必说,但是比之陆思瑾,却还是有些不敌,更别提现在的陆思瑾就像是失去了理智的猛兽,根本没有手下留情或是留活口的意思,长剑一挥起来,便是一条人命,场面就如同一场单方面的虐杀一般,狠厉非常!
直等到剩下最后两人,陆思瑾剑尖淌血,眼睛也有些恍惚,看不清眼前两人的模样,他虽封了周身的几处大穴,但如此动用内力,难免也会催动药效的发挥,陆思瑾清楚,他的意识已经清醒不了多久了!
“拿命来!”陆思瑾一甩马鞭,不要命的朝着两人冲杀过去,时间已经不多了,要是没有在失去意识之前解决了这两人,那最后丧命的,只能是他自己!
就在最后关头,陆思瑾眼前一晃,所有的事物都成了一片虚影,手里的剑脱手而出,滑落到了地上,人也直接摔下了马去。
原本已经是在等死的两人见到这种状况,不禁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见陆思瑾半天都没有动弹,走上前去踢了他两脚,放心道:“这小子这回是真晕过去了!好厉害的身手!刚刚我还真以为要把命留下了!”
另一人也泄愤一般狠劲儿的踢了陆思瑾一脚道:“咱们的兄弟都死在了他的手上!真是失策!快!砍下他的脑袋,给齐大人复命,这陆思瑾的功夫太厉害,等他一会儿突然醒过来,我们谁都不会有命在!”
两人一番话之后,举起手中的刀,就欲砍断陆思瑾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林子中竟是射出了两支箭,正中两人心窝,堪堪在最后将陆思瑾给救了下来。
等所有人都倒下之后,林子中这才走出一个人来,站在陆思瑾身边看了一会儿,犹豫了片刻,才将陆思瑾背在背上,带离这一处血腥之地。
……
南晋城中,秦家正摆着酒席在前院宴请宾客,秦冉身为新郎官,自然是留在前厅敬酒,他面上满是喜意,显然对自己能娶到南知薇很是满意,但凡来敬酒之人,他都会极给面子的喝上一口。可这份高兴还没过多久,后院就有伺候南知薇的丫鬟急匆匆的跑到了前厅来,附在秦冉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秦冉当即酒意退了大半,沉声问道:“夫人人呢?可找到人了!你们都是做什么的!众目睽睽之下,竟能将夫人给看丢了!”
小丫鬟也是一脸急切道:“少爷恕罪,少夫人进了新房后,就叫所有奴才和喜娘都退了出去,屋内只留了少夫人从苏家跟来的陪嫁丫鬟,奴婢们见夫人并没有什么异常,只以为夫人嫌太过吵闹,也就都退出去了,谁成想,夫人竟会打晕了陪嫁丫鬟逃了出去?还请少爷恕罪。”
前厅的宾客众多,此时有人见到秦冉和一个小丫鬟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的话,就猜到了大概是与新过门的少夫人有关,当即便起哄道:“秦公子这是在说什么呢?怎么样?现下大家也喝的差不多了,想来秦公子的夫人也是快等不急了,秦公子也是该带着我们去闹一闹洞房了吧?”
如今南知薇突然不知所踪,秦冉哪里敢让他们过去,当即吩咐着丫鬟道:“去将此事禀报给老夫人,叫老夫人亲自带人去找,务必要将人给找回来!”
话落,便是一脸笑意的抬起头道:“诸位急什么,前几日秦某刚得了几坛好酒,一打开,便是十里飘香,今日是秦某大喜之日,在此就忍痛割爱,叫人抬上来给诸位尝尝,今夜,便是不醉不归!”
众人对后院的事情并不知情,因而也就又喝上了酒,而秦冉,却是再没碰一滴,眼睛时不时的朝着后院的方向瞄去,他担忧的,不仅仅是苏秦两家的名声,更多的还是南知薇的安危,她一个女子,就这样独自跑了出去,怕是会遇到危险。从刚开始,南知薇成亲之前不愿意见他,到后来苏文卿言辞之间的暗示,秦冉自然也明白了,心知南知薇是心有所属,对这桩亲事并不喜欢。只是无论如何,秦冉都没料到南知薇竟会做出这等逃婚的事情来。
等众人酒足饭饱之后,秦冉便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地跑回了后院,直接进了秦母的院子,先是请了安后就急切的问道:“母亲,薇薇可已经找到了?”
秦母一听他提起南知薇,就有些心烦,从刚一开始,她对这门亲事就是不认可的,南知薇当初与陆思瑾的事情虽然没有公之于众,但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两人是郎有情妾有意,怕是已经私定了终身。
如今那陆思瑾娶不成这南知薇了,苏家倒是想起他们秦家来了,直把这没人要的娇小姐往自己家里推,苏夫人每每出门时,听了不少的闲话,大家明面上说着恭喜的话,实则他们秦家已经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也就只有秦父和她这个傻儿子,还觉得这门亲事算是天作之合!
“要母亲来说,既然她不愿意留在秦家,那就让她离开好了,冉儿,你是母亲的亲儿子,母亲如何会害了你?那南知薇,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家的妇人,现在身子还干不干净都不知道,你要是娶了这样举止放荡的女人,怕是日后的日子也不会舒坦。”
秦冉有些不爱听这话,对南知薇,他还是了解一些的,以前参加各府的宴会时,也曾打过照面,只是不曾说过话,秦冉一直都觉得,南知薇是一个难得真性情的姑娘,比之那些矫揉造作的世家小姐,实在是不知好了多少倍,秦母这话,显然是对南知薇偏见太深。
“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薇薇如今已经过了门,便是儿子明媒正娶的夫人,也是母亲的儿媳,母亲怎可因为这一件小事,就说薇薇已是不洁之身?母亲这话,不仅是在说薇薇,更是在羞辱儿子!还请母亲慎言!”
秦夫人到心里一梗,有些不是滋味,以前秦冉是最孝顺的,从来都没有违逆过她的意思,晨昏定省,做的都很是到位,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刚过门的妻子就跟她顶嘴皱眉,实在是太叫她心寒了,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两人还没有洞房呢,这要是以后有了夫妻之实,怕是更不会将自己的话放在眼里了!
“母亲说这些!自然都是为了你好!你怎能如此与母亲顶嘴?你和你父亲都效力于皇上,没什么闲工夫听那些闲言闲语,但母亲却听得清清楚楚,各家的夫人小姐们怕都知道,这苏家的小姐,早已经与逆贼陆思瑾有了私情,陆思瑾之前更是多番出入过苏府,现如今你娶进门来的妻子,不过是被人染指过的货色,如何能配得上你?你父亲重情义,听苏大人提起这桩儿女亲事,就擅自做主为你定了下来,你可不能像你父亲那样糊涂,再被这南知薇耍的团团转!”
秦冉一愣,他只知道苏文卿与陆思瑾来往密切,算是至交好友,却从没听说过有关南知薇和陆思瑾的闲言碎语,男子终究是不比后院的女子,喜欢谈论人是非,因而这事情,秦冉可算是一无所知。秦冉本是不想相信的,但是想了想南知薇对他的态度,还有今日逃婚的举动,不由也心生疑虑,难不成,陆思瑾与南知薇真的私定了终身不成?要真是如此,南知薇现如今的举动,倒也有了一个解释。
最终,秦冉还是没有完全听信了秦母的话,南知薇是他的妻子,他怎么能因为一些没有根据的闲言碎语就怀疑她的清白?苏文卿对他告诫,现在还犹记于心,他只想听南知薇亲口给他一个解释,他相信,南知薇是清白的!
“不过是些女人间的闲言碎语罢了,母亲还是不要听的好,薇薇既然嫁给了儿子,儿子就绝不会因为这些而厌弃于她,还请母亲也能与薇薇好好相处,别叫薇薇在咱们秦家受了委屈,苏秦两家本是世交,要是因为这些流言蜚语毁了两家的情分,也实在是太不值当了些。母亲是明白人,想来也该明白儿子的意思。”
秦母被秦冉说的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最终也只能看着秦冉转身离去的背影暗自生着闷气,心中对南知薇也更没了什么好印象。
“还真是一个贱蹄子,这才刚刚过门,就将冉儿迷得神魂颠倒的!想来也是只不好对付的狐狸精!”
许是平日里秦冉太过孝顺的缘故,如今他头一次违逆秦母的意思,维护自己的妻子,反倒是惹了秦夫人极度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