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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也是陆紫清从小就不太爱缠人,无论在谁面前,都显得特别乖巧,就算使些小性子,也是懂得见好就收,绝不会胡搅蛮缠,比起南知薇来,陆思瑾只觉得,实在是省心太多了。
南知薇可不清楚陆思瑾现在是个什么心思,听陆思瑾温言软语的哄着自己,也就破涕为笑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都擦在了陆思瑾身上,自己红着一张小脸站起身来。
陆思瑾见她终于不再闹了,叫门外的丫鬟端了热水来,亲自浸湿了帕子,给南知薇擦着哭花了的小脸。
南知薇见他这温柔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你的衣服都被我哭脏了,你不用管我了,先把衣服换了吧。”
陆思瑾好笑的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道:“现在才想起我来?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乖,不要乱动,我先给你擦完,你昨晚都没有睡,一会儿该眼睛疼了,先去睡一会儿,我等下还要出府一趟,处理些事情,就马上回来陪你。”
南知薇有些失落,来了徐州,虽然天天都能见到陆思瑾,但陆思瑾却顾及着她的清誉,从不肯带她出府,对府内的人,也只说她是个新收的丫鬟。虽然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陆思瑾对这小丫鬟是有多么的不同,简直像是当祖宗一般供着,但南知薇还是觉得不舒服,她本就是陆思瑾的女人,为何要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像是做贼一样!
陆思瑾看出她的不乐意来,板着脸警告道:“别忘了我说过的话,不准出府,不准漏了自己的身份!你我虽是定了口头上的亲事,但还没有三媒六聘,现在叫外人知道了,只会觉得苏家的小姐不守礼数,举止放荡,不仅要在背后骂你,就连你的父母兄长,也会受你牵连,懂么?不可任性而为!”
南知薇只觉得他比自家哥哥都要唠叨,有些不耐烦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啦!你每次出去,都要跟我说一遍这句话,我都快要背下来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你放心吧,府里这么多人看着我,我又没有长出三头六臂来,如何能跑的出去?哼!防着我,就跟防着贼一样!”
陆思瑾见她这副样子,只觉得万分可爱,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好了,我抱你回你的屋子去睡觉。”
陆思瑾脱了身上的外袍,扔在了一旁,抱起南知薇朝着她的屋子而去。
南知薇来了这里后,虽是与陆思瑾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陆思瑾还是谨守礼数的与南知薇分房而睡,虽然他与南知薇独处时,也会有动情的时候,但南知薇的年纪还是太小了些,对情事也是懵懵懂懂的,陆思瑾怕自己太过鲁莽了,一个不小心伤了她。
更何况,女子的名节实在是太过重要了,就算是想要了南知薇,也要等着两人成亲的时候,现在,还需忍着。
南知薇闹腾了一夜,现在也确实累坏了,还没到房里,就已经扒着陆思瑾的衣服睡着了。陆思瑾把这娇软的人儿轻轻放在了榻上,掖好了被子,看着她肿着眼睛的睡颜,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当初,他是如何被这个小丫头给迷住的?
陆思瑾一直觉得,自己会找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妻子在家中安分的相夫教子,自己则在战场上拼杀,或许不会太爱,但却可以相敬如宾,他也会尽到自己做丈夫的责任,保妻子安乐无忧,不纳妾室,就这样厮守一生。
却没想到,自从认识了南知薇这个小丫头,他的生活就全乱了,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喜怒哀乐,总是那么真实,就连生气,等气过以后,也会觉得是美好的。
“陆思瑾……我不要你走……”
南知薇张着小嘴嘟囔着,就连睡着了也不忘记缠着他,陆思瑾算是明白了,苏大人和苏文卿为什么要放南知薇过来,怕是在家被南知薇闹得没了办法,这才直接送来了自己这里,也好躲个清闲。
“将军,马已经备好了,可是现在就要走?”
陆思瑾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悄声走出了南知薇的房间,吩咐丫鬟仔细照顾着,这才道:“走吧,现在就过去。”
陆思瑾刚走到了府门前,还没有上马,府中的老管家就追了上来喊到:“将军等一等!”
陆思瑾停了下来,回身看向老管家,问道:“可还有什么事么?”
老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老奴险些忘记告诉将军了,南小姐昨天说过,要吃城南三里外的那家店里的烧鸭,将军回来时,别忘了买回来。”
陆思瑾奇道:“买个鸭子罢了,她要吃,派人过去不就成了?”
这等小事,为何还要告诉自己?
老管家为难道:“昨日老奴就叫人去买过了,南小姐只吃了一口,就不愿意再吃了,说是跟将军买回来的……不太一样。”
“……”真是将这丫头给惯坏了!
老管家意味深长的看着陆思瑾,哪里是鸭子不同,分明就是买鸭子的人不一样,南知薇吃的,是心情。
第三十二章:军粮交易
“好,等本将回来再给她买。”
陆思瑾不再多耽搁,策马而去。两年前景越叫他来徐州的时候,他是不愿意的,陆思瑾不是懦夫,他不想一直躲在别人的后面,看着自己的好兄弟独自一人浴血奋战。但是到了最后他还是来了,不是为了躲开京中的风雨,而是来帮景越暗中办事。
徐州是大靖国最大的粮仓,这里是景澜最看重的地方,景越叫他过来,为的就是在这儿收买人心,收购军粮,为日后与景澜彻底反目做准备。
陆思瑾有重孝在身,也只能做一些暗中的事情,他明白,景越其实没指望他能在徐州做成些什么,他一个战场上拼杀的将军,一向狂傲惯了,如何能做得了这样细致又费心神的事情?但陆思瑾还是一直坚持下来了,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想当一个废物。
“将军,就是这里。”
陆思瑾停下马来,抬头一看,就见此处正是一座不起眼的茶坊。
“呵……这倒是有趣,哪一次邀本将出来,不是在那些个青楼楚馆里面,美酒美人作陪,这一次,怎么还喝上茶了?”
跟在陆思瑾身边的随从上前一步,小声道:“属下听说,这座茶坊里内有玄机,来往的都是徐州城里有名的富家大户,至于里面究竟有些什么,属下没进去过,也不算太清楚。”
陆思瑾一挑眉,在这里待了两年多,这些朝中官员玩的那些手段,陆思瑾都清楚一二。这里,无疑又是什么酒肉之地,只是玩儿法新鲜了些。
“咳……李阳。”陆思瑾轻咳了一声唤道。
“将军有何吩咐?”
陆思瑾目光含着淡淡的威胁之意“听说,前几日南小姐给了你不少的好处?”
李阳心中警惕了起来,正了脸色道:“将军!属下是冤枉的!那些都不是属下想要的,都是南小姐硬塞给属下的!”
不仅是硬塞,送东西还送的都是女儿家爱吃的糕点,只一块儿就甜的腻人,不吃还不行,要当着她的面全吃了!更不能说不好吃!李阳心里苦,却是没法儿说。
“好,就算是南小姐硬塞给你的,你也别被她这一点儿好处给收买了。回府之后,南小姐若问起本将去了哪里,你就说是与徐州的众位大人饮茶,旁的,一句话都不能乱说!记住了没有?”
李阳嘴角一抽,听了陆思瑾的话,他算是明白了,自家将军这绝对是惧内!这也是应该的,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打不得,骂不得,还特别能磨人,这种时候,也就只能宠着了。
“将军放心,属下跟着将军也有好几年了,属下的嘴,将军还不放心么?再者,南小姐的糕点,都快把属下给吃吐了,属下实在是不想要这种好处,将军要不替属下去说说,别叫南小姐再给属下送了,如何?”
南知薇给李阳送糕点,就是为了收买人心,叫李阳这个贴身随从随时随地的看着陆思瑾,只是这小丫头明摆着是不知道投其所好,送的都是些自己喜欢吃的,真是折磨的李阳心中直泛苦水。
陆思瑾眉头一挑,有些同情李阳,这厮也是被南知薇折腾的够呛。
“你还是忍一忍吧,对她,本将都没有什么好办法,那些个糕点,也都算是些好东西,不过就甜腻了些,你一个大男人,别像个姑娘家似的嫌弃这嫌弃那的!南小姐给你,你吃就是了,又不是下了毒,不会要了你的命!”
“……”
陆思瑾转身进了茶坊,独留李阳一脸惊愕的愣在原地。自家将军耍无赖的时候,怎么就跟那南小姐一模一样呢?
陆思瑾刚一进去就有茶坊里的小厮引他上了楼。茶坊的大厅里,此时正有着歌姬在奏乐起舞,这里面的客人,也大多喝的都是酒,哪里能看见茶的影子?
陆思瑾沉声问道:“这里不是茶坊么?为何来的都是酒客?”
那小厮一听,就知道这人是个生客,也乐得为他解释一二,边在前面引路边道:“这位爷想是头一次过来还不太清楚这里的规矩,这茶坊,喝茶还是饮酒,都随着自己的兴致,前面的大厅里稍稍乱了些,但是楼上的房间里,爷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断不会有人来打扰。”
陆思瑾皱眉,知道今日来的不是什么好地方。
“爷,就是这儿了,您先进去吧,小的就不打扰爷了。”
陆思瑾在门外站了片刻,最终还是推门而进,脸上的不耐被他掩饰的很好。陆思瑾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想与这些官员混在一起,就要了解他们的喜好,不能太过高傲,他们饮酒作乐,自己就也要跟着应付,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慢慢把他当成自己人。
“呦,陆将军来了,快请入座!你们两个,还不快去服侍陆将军!”
自从京中传来风声,说是陆紫清走出了凤仪宫,重得盛宠后,这些地方官员对陆思瑾的态度也跟着好转了许多。之前只是敬着,现在每每相处的时候,总会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前一段儿,陆将军不是说过,陆将军喜欢雏么?这里的女人,想必是能对得上陆将军的口味的。”
陆思瑾心下了然,见那两个女子朝他身上靠了过来,终究还是忍住了心中的厌恶,抱进了怀里,搂着两人坐在了桌边。
“齐大人怎么选到了这处茶坊里来了,本将看着,除了名字之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齐大人笑道:“那是陆将军没有察觉到这里的妙处,这里的美人儿,可尽都是处子之身,伺候过一次客人后,就会被发卖到青楼楚馆里去,最大的好处,自然是干净了。”
说完,屋内的众人都大笑了几声。这些人都是混迹在声色场里的老手了,这徐州城里,他们最清楚的,就是哪里的姑娘最好,哪里的酒最香。
“陆将军摸一摸你右手边的姑娘,看看她可有什么不同之处?”
陆思瑾故作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手在她的腰间掐了几下,疑惑道:“除了脸蛋儿不同,还能有什么不同之处?”
齐大人笑了笑,朝着那美人吩咐道:“将衣服脱了,给陆将军看一看。”
那美人儿应了声是,从陆思瑾的怀里站起身来,一件件的脱着身上的衣裙,直到脱了一身中衣,陆思瑾才瞪大了眼睛。
“这……”
旁边有人见了陆思瑾的神色,只以为他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