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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紫清冷笑道:“你信不信,今日你若是不让开,不等皇上扒了你的皮,本宫就能先要了你的命!”
吉安也是左右为难,陆紫清不是好得罪的主儿,但景澜更是手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这种时候,得罪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还请皇后娘娘别为难奴才了,娘娘还是请回吧。”
陆紫清只觉得气血翻腾,整颗心都在发颤。
“你……你们……”
陆紫清刚要下令硬闯,就见到有两个太医急匆匆的就要进去,陆紫清心思一转,沉声呵了一句“站住!”
两个太医见是陆紫清,依言停了下来,对着陆紫清躬身行礼道:“臣等参见皇后娘娘。”
陆紫清板着一张脸,冷声道:“公主现在的情况,可好一些了?”
两个太医面面相觑,过了许久才道:“公主的情况,臣等也不清楚,臣等是奉旨来给皇上诊治的。”
陆紫清见迟迟问不出来什么结果,只觉得气血上涌!这皇宫里就是如此,皇上的话,从来都不可违逆,他不想叫自己见景婳一面,自己就真的见不到。
陆紫清一把将侍卫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直指着眼前的众人,怒道:“都给本宫让开!”
吉安吓得瞪圆了眼睛,没想到陆紫清竟会如此大胆!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没有景澜的旨意,吉安不敢叫人和陆紫清动手,若是伤了陆紫清分毫,那可真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刀剑无眼,皇后娘娘小心些,莫要伤了自己,不然,奴才真就是万死难恕其罪啊。”
陆紫清心知景澜若不想叫自己进去,那今天再如何强闯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却还是想要拼一拼,隔着一道宫墙,她的女儿就在里面,是好是坏,她这个为人母的,总要亲眼看着才能安心。
“本宫再说一遍!让开!”
吉安依旧无动于衷的垂着脑袋跪在原地,任由刀刃架在他的脖子上,也半点儿没有退缩。
陆紫清本就体弱,此时在日头下跟众人僵持了许久,早已经没了体力,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正思量着,就有人从后伸手,将她手中的刀接了过去。
“皇后娘娘身份尊贵,这刀,不该是皇后娘娘拿的,交给臣吧。”
陆紫清回头一看,就见陆思瑾正站在自己身后,神色中满是安慰。
“哥哥?”
陆紫清似是找到了依靠,人也放松了许多。紧握着陆思瑾的衣袖,低声道:“哥哥,帮帮我,我要进去!”
陆思瑾心里一痛,安慰道:“放心,臣就是来帮皇后娘娘的。”
陆思瑾上前一步,沉声道:“怎么,莫不是真要本将动手不成?”
吉安见陆思瑾面色冷峻,惊道:“陆将军这是做什么!您是前朝的大臣,随意插手后宫的事情,于情于理都不合,皇上或许不会追究皇后娘娘闯宫的罪名,但陆将军您,可是要想好了!”
陆思瑾自然是想好了,若是以往,他或许还会劝着陆紫清一些,但事涉景婳,就容不得他再退步!
“本将不想与吉安公公为难,公公也识趣些,让开吧,若是见了血,怕是更不好收场。”
吉安默不作声,陆思瑾只等了片刻,便步步逼近,眼见着就要刀剑相交,吉安突然叫道:“等等!还请皇后娘娘与陆将军稍等片刻,奴才再去请示一下皇上。”
陆思瑾点头道:“去吧,本将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公公若不出来,那本将也只能强行闯宫了。”
吉安无奈的应了下来,朝着里面疾步走去。
龙宸宫的寝殿内,所有的太医都正围着景婳转,商讨着景婳的病情。景澜则全程阴着一张脸,也不说话,目光紧紧的盯在襁褓上。
“皇上,皇后娘娘和陆将军在殿外求见,皇后娘娘非要见小公主,奴才怕是拦不住了,皇上您看……”
景澜听到陆紫清来时,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恼怒道:“皇后来做什么!陆思瑾又跟着凑什么热闹!”
吉安缩了缩脖子道:“奴才觉着,皇后娘娘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来,在宫外的态度强硬的很,非要见一见小公主才肯作罢。”
“叫他们回去!”
景澜双拳紧握,他是帝王,从不怕见任何人,此时,却是怕见陆紫清。景婳养在龙宸宫没几日,就病重难愈,这么多太医围着,都找不到救治的法子,叫他如何面对陆紫清?
吉安为难道:“皇上,这样瞒着也不是个办法,小公主怕是……唉!皇上现在拦着皇后娘娘,可皇后娘娘早晚都会知情的,到那时,皇后娘娘怕是更会心意难平,皇上总要让娘娘再见小公主一面啊!”
所有太医都对景婳的病症无计可施,景澜一直在宣太医,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景婳,怕是救不活了。
“……”景澜何尝不知?只是只要景婳还有一口气,景澜就不想放弃,这孩子,是他盼了许久才得来的,比之景荣更重要。
“请皇后进来吧,叫陆思瑾先回去。”
吉安见景澜松了口,稍稍放心了些道:“奴才这就去请皇后娘娘进来。”
陆紫清进殿时,连看都没有看景澜一眼,目光直朝着景婳的方向而去。
殿内的气氛沉闷的历害,听着景婳微弱的哭声,陆紫清脸色煞白,颤声问道:“公主她……如何了?”
伺候景婳的乳母还是陆紫清指派的那个,此时听着陆紫清发问,直接抱着景婳跪在地上,哭声道:“娘娘!小公主……怕是不行了!”
“胡说什么!”陆紫清皱眉呵斥了一句,上前小心翼翼的抱过了景婳,自言自语道:“怎么会呢?婳儿被接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她生来就身子弱,定是你们照顾的不用心,叫她又病了,好好调理调理……就……就会好的。”
陆紫清不过是在自欺欺人,景婳现在的哭声,比刚出生的时候都要弱几分,若不是她微微张着小嘴,怕是都听不见她的声音。
景婳似乎感觉到了陆紫清的气息,伸着小手胡乱的去抓陆紫清的衣襟,呜咽的哭声里满含着委屈。
众人都不敢靠近陆紫清,生怕陆紫清将景婳的事情怪罪到自己身上。
“太医呢?公主怎么会病了?药呢?你们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给公主治病!”
太医也只是叹了口气道:“皇后娘娘请节哀,小公主从昨日就开始高热不退,喂服下去的奶水和汤药都吐了出来,臣等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陆紫清柔声哄着景婳,嘴角虽然带笑,但泪水却不知什么时候流了出来。
“婳儿乖,婳儿是不会出事的,你还那么小,连句母后都没有叫,怎么会舍得离开母后?”
一边的司梅和司竹早已经捂着嘴哭成了一团,陈姑姑更是想起了当初夫死子散的场景,抖着唇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有景澜,目光紧盯着陆紫清母女,忍不住上前,从后将陆紫清搂在了怀里。
“朕会找天下的名医来给婳儿治病,你放心,婳儿不会有事的。就算是婳儿走了,朕也可以再给你一个孩子。”
此时的陆紫清无疑是最脆弱的时候,哪怕对景澜的厌恶再深,也没功夫想那些恩恩怨怨,更没有挣开景澜,生怕一个动作就会惊了景婳。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静的只剩下景婳的哭声,陆紫清这才有些无助道:“都是我的错……为了与你置气,竟将婳儿扔下不管,原以为她在龙宸宫也不会出什么差错,可是我却忘了……婳儿不过是你的一个女儿,长大了不能继承大统,没什么大的用处,哪里值得你用心照顾……你日后还会有许多的孩子,景婳的命,又算得了什么?”
景澜没想到陆紫清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神色骤变,很想拉着陆紫清解释两句,但看到她蓄满泪水的双眼时,又莫名的有些心虚。
景婳留在龙宸宫的这几日,他确实不会用心照顾,景澜没有带过孩子,除了陪景婳玩儿的时候,其余一律交给乳母照应。仔细想来,景婳每日几时吃奶,夜里几时会哭闹,景澜都没有半点儿印象。
“她是朕的嫡长公主!朕如何会不重视她?这病来的突然,朕也没预料到……”
景澜的解释万分无力,陆紫清半句也听不进去,声音平静道:“既然皇上照顾不好婳儿,那臣妾就先将婳儿抱回去了,不劳烦皇上了。”
陆紫清走的平平淡淡,没有景澜预想中的吵闹,也没有半分的怨怒,但偏偏就是如此,直接堵死了景澜所有的言语和动作,只能静静的看着陆紫清抱着景婳离开。
“若是尽力诊治,公主……还能多撑下去几日?”
太医先是一惊,后又忙回道:“最多撑不过两天,且照着公主现下的情况,继续拖下去,也只是给公主添了几分痛苦罢了。”
景澜眸光一沉,吩咐道:“你们去凤仪宫,能叫公主撑多久,就撑多久。”
陆紫清视景婳如命,若景婳刚回凤仪宫就没了性命,那陆紫清怕也会没了生气。倒不如缓一缓,总能叫她心里有个准备。
“是。”
吉安见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犹豫了一会儿才道:“皇上要不要也过去凤仪宫看看?奴才明白,公主病了,皇上心里的不痛快,也不比皇后娘娘来的少。”
景澜确实想要过去,但只要想到陆紫清,就又不敢去了。景婳是两人之间唯一的牵绊,她出了事情,两人的缘份,也就真的到头了。
“朕……就不过去了,你去凤仪宫看着些,有什么事情,及时回来告诉朕。”
第一百六十九章:夭折
“如何了?公主何时才能好起来?”
“这……”太医神色很是为难,只得叹道:“臣再试着给公主开个方子,皇后娘娘想办法叫公主服下,或许能有些好转。”
陆紫清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点头道:“司梅,你跟着太医去拿药,尽快煎好送过来。”
司梅看了看陆紫清,见她全部的心神都扑在了景婳身上,便没有说什么,只依言跟着太医而去。
“你们都先退下吧,小公主怕吵,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别扰了小公主休息。”
陈姑姑一听,忙朝着众人使了个眼神,叫她们都悄声退了出去,只她自己留下来陪着陆紫清。
陆紫清回了凤仪宫后,就一直将景婳抱在怀里,像是怕景婳丢了一般,那谨慎的样子,叫人有些不忍直视。
“娘娘还是把小公主放在摇床里吧,公主还小,这大热天的,也不能给公主用冰块消暑,在娘娘怀里捂下去,怕是身上会生痱子,反倒叫公主难受。”
陆紫清听了,伸手去探了探景婳身上的温度,也不知是烧的历害,还是真因为天气热的缘故,景婳身上的温度烫的吓人。陆紫清忙将景婳放下,却也不肯离开半步,跪坐在一边目不转睛的守着。
陈姑姑知道陆紫清心中的痛楚,她也是当过母亲的人,对陆紫清此时的心思,再了解不过,此时也只能安慰道:“娘娘现在是小公主唯一的依靠,您可要保重身子啊,若是病倒了,小公主也就真的没人管了。”
陆紫清苦笑了一声,言语间满是绝望道:“陈姑姑……我现在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
陈姑姑见状,也跪在了陆紫清身后,揽着陆紫清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头,安抚道:“奴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