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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赐没有抗拒,还十分配合地任她比划,陈氏这才现问题,慌手慌脚地就要去拿剪刀改做。
“娘,”君赐拦住她,弯腰枕在陈氏膝头,十分安心地闭上眼,喃喃着:“我又输给她一局。”
“我不想输给她,”君赐枕在母亲怀里,像个三四岁的幼童一样抓着陈氏的手指一根根地数着:“我也不能输给她,您说是吗?”
陈氏只是憨憨地笑。
“她们说,娘都会全心支持女儿,保护女儿的。”君赐眼睛亮了亮,坐直身体望着陈氏:“您也会的,对吧?”
陈氏伸手去摸女儿的脸颊,君赐闭目蹭着她的手,体味着人生中最安心的时刻。
“咣咣咣!”锣鼓声震天而响,君赐猛地起身冲了出去。
院门再次落锁。
“什么事?”君赐冲出来就撞见来寻她的白婷:“殿下,您的寝殿走水了。”
君赐眼里闪过一丝戾色,这分明是有人要取她性命。
“人抓住了吗?”君赐冷声。
白婷垂头没说话,就听女孩冷笑:“那就算到她们头上。”
“是,殿下。”白婷没有犹豫尾随君赐而去,只是在离开前回望了小院一眼。
……
“九妹赵愚,快跑吧!”七把刀泥鳅似得从窗户钻了进来。
“外面怎么回事?”九妹听到锣鼓声就有些心慌。
“走水了,神女住的大殿!”七把刀只觉得脑袋大,林氏这个疯女人为了杀君赐竟然敢在灵鼎宫纵火,要知道灵鼎宫这可就是一个县的圣地啊!
赵愚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下闹得太大了,就算查不出个子丑寅卯,君赐也会叩到九妹头上。
“林氏现在在哪儿?”九妹没动,沉声问道。
“不知道,”七把刀迷茫:“我绕了一圈都没找到她,不过除了她没人敢在这儿放火。”
“她到底想干什么。”九妹有些摸不到头脑。
七把刀却推搡她:“那个疯女人的想法就是赵愚也猜不透,咱们还是快走吧,待会儿那个神女杀来……”
“神女?”
“神女?”
赵愚和九妹同时道。
“你怎么知道君赐没事?”九妹仿佛抓住什么:“你看见她了?”
“对啊,我看见她在另外一个很偏僻的院子,没在寝殿。”七把刀茫然点头,这两口子的智商他是跟不上的。
“那就不用走了。”赵愚稍安:“她既没有受伤也没有抓到纵火的人,我们现在跑了反而会百口莫辩。”
但九妹不这么想,林氏一人在外面,她怎能安心。
“九妹!”赵愚拦住要冲出去的少女:“不要冲动。”
“我没有冲动,赵愚。”九妹按住他的手一点点推开:“我叫了她十四年的母亲,她也不曾短我衣食,如果此刻贪生怕死坐视不理,我一辈子都会瞧不起自己。”
赵愚扯出一抹无奈的笑,他的阳光在大义之上永远那么坚定。
“好,听你的。”赵愚按住她的手背:“放心,我还有办法。”
九妹抿嘴一笑,这颗定心丸她吃了。
女孩子大步出门,制住门前的三两个巫侍让他们带路赶往寝殿,一边和钥灵交流。
她当然不想死,既然现在不能杀了君赐一劳永逸,那就先想办法做笔交易,保住性命再说。
三人没走多远就撞上赶来的君赐,还有愤怒的大祭司:“果然是你们。”
“大祭司你可不能诬赖好人啊!”七把刀叫道:“你问这几个巫侍,我们可是刚从房里出来的,就是怕你把帽子扣给我们。”
大祭司看向被制住的巫侍,几人颤巍巍地点头,算是给九妹三人作证了。
“林氏呢?”君赐声音缥缈,提醒了大祭司。
九妹眼波微动,就知道君赐带人来是为了抓她们,她轻笑:“在房里睡觉呢。”
七把刀眼睛一直,赵愚也笑了。
这就是他的阳光,玲珑心思,机变无双。
“睡觉?”徐祭司哼了声:“她一个人在房里?”
“你们灵鼎宫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一个神智失常的妇人逃了不成。”九妹故作愤怒,君赐却敏锐地嗅到阴谋的味道。
果然,一看之下,林氏并不在房里。
“君赐,你们把我母亲绑到哪里了!”九妹先声夺人,气得君赐一怔。
好个奸诈的夏文姝,分明是林氏逃走纵火,却还恶人先告状!
“白婷!”君赐深吸一口气,喝道:“把她给我找出来,我殿里点有长明香,去没去过一嗅便知。”
九妹眉头一皱,没想到君赐还有这个后手。
这下糟了,一旦林氏被抓到就是百口莫辩,连她们都难逃作伪证的嫌疑。
“殿下,大祭司,在寝殿附近抓到一个疯妇。”有巫侍匆匆来报。
君赐勾起唇角,率先往寝殿方向走去。
灵鼎宫从未起过火所以一时间救援不急,寝殿已经烧了半截,巫侍们忙着将寝殿与周围隔开好将损失降到最小。
林氏被人围着站在熊熊烈火前,神色木然。
“白婷,你去闻闻,她身上有没有长明香的味道,如果有,”君赐眉间闪过一丝戾色:“就把这个牙尖嘴利的夏穗丢到火里去。”
第120章:广陵谒者
所有人都脊背寒,神女动怒了。
林氏纵火意图谋害神女,夏穗还替她做伪证,就是同谋,即便是傅家遗孤的未婚妻,也难逃一死。
可林氏听到君赐的声音,豁地抬头,一双浑浊眼珠喷薄怒火。
她没死,她为什么没死!
君赐丝毫不惧地对上林氏的目光,似乎在嘲讽:你真是好样的,掐死亲生女儿不算,现在还能害死养女。
鲛纱外露出来的眉眼笑弯,君赐对林氏送上的大礼十分满意。
林氏的喘息越来越急,她想扑过去抓死君赐,那个烧毁她女儿尸体的女人,可她的眼睛却不由自主落在了另一个女孩身上。
她混乱的思绪嘈杂起来,脑海中是一个小女孩圆圆的脸蛋,声声稚嫩地唤着母亲。
“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被人恶语中伤时,少女倔强孤愤的小脸闪过,逐渐同九妹窈窕的身形重叠起来模糊了林氏的眼眶。
白婷缓步靠近,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她似乎嗅到了神女殿中独有的长明香。
林氏望了九妹一眼,突然暴起推开周围的巫侍乱跑乱叫。
“母亲!”九妹惊呼,一切生的太快,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见林氏起疯来,似乎要冲向君赐。
“保护殿下!”白婷骤然跃起,回护到君赐身边,而林氏却突然转身,一头扎入火海。
“母亲!”九妹尖叫着要上前阻拦,所幸赵愚及时抱住了她。
君赐也急红了眼一脚踹开围在身前的巫侍怒喝:“拦住她!”
谁敢啊!
林氏毕竟是林家嫡女,她能潜入寝殿纵火其实力估计也离祭司境不远了,寻常巫侍哪里拦得住。
何况她可是冲向火海深处的,谁敢。
“哈哈哈,姝儿,娘来陪你了,娘来陪你了!”火海中传来林氏放肆的大笑,烧焦的横梁在她头上轰然而断。
“不!”九妹睚眦欲裂,心中对林氏所有的不满都随之消弭,林氏用她的生命弥补对养女的亏欠,也解脱了自己。
一群废物!
君赐碍于颜面才压下怒火,故作平淡地问:“白婷,你有没有闻到林氏身上的长明香?”
白婷有些紧张地看向君赐:“太快了,属下……”
君赐眼中流光暗转,白婷立刻改口:“属下好像闻到一点。”
赵愚冷哼一声:“这就是灵鼎宫吗,沆瀣一气?大祭司,您老成持重,可要主持公道。”
大祭司脸色低沉,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似被阴霾笼罩。
“君赐!”九妹霍地转身,犀利的目光似乎要将眼前白衣圣洁的神女穿透:“你这样为恶,永远也变不成神女!”
“夏穗,你是吓疯了吗?”君赐蔑笑着冷视她:“我本来就是神女,有什么好变的。”
纵然林氏跳入火海,纵火的事将死无对证,但九妹身负嫌疑,君赐依然可以强行办了她。
不过些许流言蜚语,只要夏九妹一死,什么都了结了。
君赐踱步到九妹身前,眸子映着火光,杀机暗藏,显得有些渗人。
赵愚将九妹护在身后:“神女毫无证据,就想拘押官吏亲眷吗?”
“赵愚,你要承袭爵位也得三五月的功夫,如今她算不算官吏亲眷,可是禁不住说的。”君赐压低声音冷笑,看向九妹眼底:“想报仇吗,来杀我啊,我就站在这儿。”
赵愚攥住了女孩的手,生怕她受激动怒真和君赐动手。
九妹沉沉呼出一口气,瞳孔中闪着嘲讽:“假货,永远也不知道真的为什么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君赐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喝。
君赐本就心思复杂,九妹一句话成功令她生疑,不敢妄动。
难道真正的神女的确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君赐开始不安,她记得预言说过君山神女可救世而夏文姝也的确是突然间天赋奇佳,难道这当中有什么她不了解的东西?不行,她要做神女,要做真正的神女。
九妹却已经拉着赵愚退开君赐的逼视范围,男人爱怜地抚摸着女孩的鬓。
他的太阳总是能准确地抓住敌人的软肋,有这份疑心作祟,君赐就是杀机再盛恐怕也得参详一阵。
“殿下,大人!”有守门的巫侍冲进来禀报,看样子似乎是急事。
赵愚察言观色,总算松了口气,他布下的后手终于有了回应。
九妹还看向那汹汹烈火,神色哀怮。
她知道,林氏最后的选择其实是为了保护她,纵然没能为亲生女儿报仇,林氏也不想牵连到她。
女孩子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这些年林氏虽然对她不善但终归是有感情的,这份血海深仇,她记下了。
“什么?”大祭司低声喝道,难掩其中惊讶。
九妹在心中立下誓言,才这转身迎上赵愚心疼的眸子。
“怎么回事?”她看了大祭司一眼问向赵愚,此刻能让大祭司这样惊讶的人,她只能想到赵愚一个。
“别担心,我说过有后手的。”赵愚揉了揉她的,安慰道。
虽然来得晚些,不过还算及时。
“赵愚,广陵王殿下要见你。”大祭司走过来,神色复杂地看向赵愚,不知道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搭上这根线的。
赵愚笑了,拉起九妹的手穿过众人,特意在君赐面前停了一步。
“神女殿下,现在她是官吏亲眷了吧。”赵愚下颚微扬,神态桀骜,气得君赐牙根儿痒。
原本赵愚还未继承爵位,她可以先拿住这个把柄拘押夏九妹。可现在广陵王府的谒者来了,指明要请赵愚去做广陵王幕僚,还给了治书一职,食禄六百石,如今他已然算是官吏。
何况,广陵王是哀帝长子的遗腹子,也是当年巫谕赦免的人之一还是皇家血脉,这两人连在一起,就不是她能随便动的了。
当年哀帝的种种政策还是深得人心,不乏有识之士为之鸣冤,所以广陵王才“得天独厚”地被捧在手心儿里,现在广陵王开口要人,她岂敢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