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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册是奏折形式,每一折页有一幅裂纹图,而每张图上的裂痕位置与龟甲边缘的距离,甚至连裂纹长短都按照龟甲的大小等比例标记好了,这还攀扯个屁啊!
她就是再能言善辩,面对那几寸几厘的具体数字也是张口结舌,无计可施啊!
九妹表情有些颓丧,只能听天由命了。
张元卿却冷笑着令人将图册展开,放到几张长几拼成的桌上,任由众人观察对比。
“欺人太甚!”林子羽忍不住低喝,这分明是在羞辱九妹!
人们对照着龟甲与图册寻了半晌,便开始对着九妹指指点点,这让四个男人的怒气值蹭蹭上蹿。
林子羽和七把刀都是暴脾气的人,此刻都想往前冲,却没想到第一个上前的人竟是莫昭。
冷酷的黑衣男子仗剑冲入人群,立刃横劈将正中长几斩成两截,若不是张元卿反应快将图册一掌掀起飞上半空,张家这传家宝就要被腰斩与此。
莫昭却黑着脸不管不顾地闯入人群,一把拉住九妹手腕,拽着愣愣的女孩就往外冲。
人群之外,赵愚眉头微蹙站到了莫昭出门的路前自然而然地拉过九妹的另一只手,女孩子站定,嗔怪地看了赵愚一眼:“你怎么这么冲动,让莫昭闹场。”
莫昭脚步一顿,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松开了自己的手。
赵愚笑笑:“我们都不忍心你在里面被人指指点点,还是别找了。”
“我刚才已经看到一副有八分相似的图了,”女孩子撇嘴,回望一眼翻倒在地的图册,这下她又得重新找了。
“安陵候,你纵容手下搅闹,可是要认输了?”张元卿连图册都没管,冷声喝问。
赵愚淡然:“他不是我手下。”
莫昭抱剑上前,祸是他闯的,他愿意一力承担。
“他是我兄弟,”赵愚轻飘飘地话听在耳中犹有万钧之重,莫昭攥剑的手一紧。
“不就是砍了你们一张桌子吗,赔给你们就是了。”七把刀熟练地打圆场,这套流程他们在君山县可是玩烂了,哪次砸了场子不是用这一招。
坏了的我们都赔,你还能小气的追究什么?
“无赖!”张元卿怒骂,七把刀却浑不在意,对付恶人自然要比他更恶才行,赵愚说过这叫以毒攻毒。
“张家主,该赔的我们都赔,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赵愚态度极好,一招以退为进让张元卿无话可说。
毕竟他受限于谦谦公子的形象,怎好得理不饶人。
莫昭抱剑拱手,与赵愚等人配合默契,让张元卿无计可施。
“好,砍坏的案几可以不作数,但我们的赌局却是时候分出胜负了。”张元卿一挥手,身后侍者拾起图册递过来,张元卿冷笑:“夏穗,就算此事我可以不追究,但这赌约,你不会公然耍赖吧。”
九妹咬牙,算她马失前蹄了:“我当然不会耍赖——”
女孩子的话被赵愚伸手打断,“她当然不会耍赖,张家主的话也不会不作数,对吗?”
“这是自然。”张元卿傲然,张家一百二十八副裂纹图他可是烂熟于胸,那九妹的龟甲裂痕他扫一眼就能知道有没有,自然底气十足。
“很好,莫昭,既然张家主不介意你也不必内疚了,去吩咐陈升将夫人的东西搬到张家来吧。”赵愚笑着令道,一众人顿时愕然,安陵候在说什么梦话。
连九妹都推了推他:“赵愚,我们输了。”
赵愚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放心,没有输,你再仔细看看那裂纹图。”
九妹怔了一瞬看向已经摞成一叠的裂纹图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龟甲,忽然茅塞顿开,咧嘴一笑。
“安陵候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张家一百二十八裂纹图张某人都是烂熟于胸,绝没有这一副。”张元卿冷笑,以为九妹和赵愚是在故弄玄虚。
何况这裂纹图如今都没展开,他们能看到什么。
“张家主先前说的是,九妹这幅图只要出现在裂纹图上,就算她赢,可是如此?”赵愚笑道,并没有将张元卿的蔑视放在心上。
愚者愚蠢的地方就在于他总认为自己比别人聪明,张元卿便是如此。
“是又如何,难道这裂纹图上还有我张元卿不记着的图吗?”张元卿傲然,九妹与赵愚相视一笑,女孩子脆生生笑道:“张家主,那就承让了。”
白嫩嫩的手掌伸出,九妹奖自己的龟甲放在裂纹图旁边,“请各位一看。”
“怎么,怎么回事!”人们没有笑,而是交头接耳地议论。
张元卿这次是真正皱眉原本高昂的头也低了下去,入眼便是一副同半扇龟甲裂纹一模一样的图。
“这怎么可能!”
第267章:我预言【为第一舵主别X欺负加更】
“这怎么不可能?”九妹的手指在龟甲上滑过,细拂每一道裂痕,连她自己都很惊讶这裂纹竟然和裂纹图封面上的半截龟甲上的裂痕一模一样。
“这是巧合……”张元卿的话说到一半,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地憋了回去。
若龟甲裂纹符合裂纹图是巧合,那他张家历代的一百二十八图又是怎么回事,可不可以也说是巧合?
“这只有半幅图,又怎能算数!”张韵薇跳出来,她不信,她不信一个外人能占卜出一模一样的龟甲!
什么凤女,一个小小的庶女也配做她张氏一族的凤女,她痴心妄想!
“半幅图才叫本事,难道随便一个人灵占都能和你们张家裂纹图封面上的裂痕一样吗?”林子羽难得头脑清晰一次,话说得巧妙得当,人们不由点头。
赵愚对事态的展很满意,不过这还不够:“既然封面是半张裂痕图,想来封底也同样是裂痕图吧。”
张元卿一怔,回身将折子从正中展开,封面封底连成一片,正是一张完整的裂痕图。
九妹的那片龟甲就放在一旁,两相对比竟然分毫不差。
“这怎么可能!”张元卿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倒退半步,这不可能,怎么会多出一张裂痕图!
而且多出的这张裂痕图竟然好巧不巧地喝夏穗的龟甲裂纹完全相同,就像是……就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一样。
“这不可能,裂纹图传了多年,也从未有人占出这一卦来啊!”张元卿失魂道,难道他的卦没有算错,这个夏穗才是张家的凤女?
这怎么可能,难道有凤来仪判词中的凤并非具有张家血脉的人?
“张家主这是要拒不认账吗?”九妹笑弯了眉眼,气势有些咄咄逼人,“没人占出来,是因为他们都不是凤女啊。”九妹说的理所当然。
她这个神女终于有些运道了,竟然同张家裂痕图封面上的裂纹一致,实在是意外之喜。
这一记重拳足以将张元卿打蒙。
“父亲!”张韵薇急得跺脚,父亲什么呆啊,难道他还真相信夏穗是什么凤女不成!
夏穗分明只是一个什么都要跟她抢的贱人!
“夏穗,你不要以为用阴谋诡计制造这种巧合就能混入我张家!”张韵薇怒火冲天,她决不能让九妹进入张家,否则以她张家凤女又是安陵候夫人的身份,又有机会同自己争锋了。
九妹本不屑与她相对,但张韵薇又出绝招:“夏穗,就算你用计制造了巧合,但你可敢解卦?”
“如何解卦?”九妹面上有一丝慌乱。
张韵薇立刻趁热打铁,笑容三分奸佞:“解卦自然是按我张家的卦辞来了。”
“哦,张家卦辞啊。”九妹弯了眉眼,但仍摆出一副为难模样:“可能给我一观。”
“当然不能,卦辞可不像裂痕图,只有张家人才能一观,而且,就算我们肯将卦辞给你,你也找不到解词的。”张韵薇扬着下巴:“卦辞只有一百二十八条,可没有你这封面封底的一条。”
九妹与赵愚相视一笑,男人声音淡淡地补刀:“或许又是后人粗心,没注意到这一条呢?”
“你!”张韵薇止不住怒气但看到对方是赵愚是心酸与嫉妒同时在心底泛滥,化作一声冷笑:“真是抱歉,我祖传的卦辞书上封面封底都是空白,想必也藏不住什么卦辞。”
“空白的啊,说不定打湿了或者放在火上烧一烧就有了。”七把刀流里流气地开口,落了张家父女好大的面子,他当张家先祖是偷鸡摸狗的鼠辈吗,净玩这些不入流的把戏。
“你们休要胡搅蛮缠,能否做出预言是占卦的本质,若是夏小姐不能做出预言,这一切不过都是巧合罢了。”张元卿盖棺定论,又将能否做出预言做为判定标准,相信待九妹说出预言后,他又会将预言能否成真拔高成判定标准。
如此一来,九妹想尽快入住张家,探知这个古老的家族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以及张家族鼎消息之事就要被大肆耽搁。
“好,那我就预言给你看。”九妹答应的十分爽快。
张韵薇冷笑:“随口胡诌,可不能算作预言,我张家的预言一向都是干系重大之要事,你可要仔细开口。”
九妹扬眉:“那张二小姐又做了什么干系重大的预言呢?”
“我……”张韵薇一窒,眉眼间似乎有些羞怯:“我的卦辞已经写到纸上封入锦囊之中,适时自会展开,你且赌你的,管我作甚。”
九妹瞧她羞怯的模样就知道离不开男人二字,才懒得管她呢。
“那我的预言,张老爷是不是也想封到锦囊之中等适时展开呢?”
“这就要看你的意思了。”张元卿丝毫没有被戳破的窘迫,泰然自若道:“说要证明的人是夏小姐,何时验证预言证明,何时再定输赢不是理所应当吗?”
“张老爷真是个聪明人,说得非常正确。”九妹大大方方地称赞倒显得张元卿这番说辞的狭隘之处。
人们略有些不齿,张元卿这分明是在使拖字诀。
但预言之事的确如此,九妹虽然有龟甲裂纹但没能做出预言又怎能证明她就是张家命定的凤女。
女孩子也知道这一步是如何关键,此刻微抬下巴,轻飘飘道:“好,那我就预言给你们听。”
“我预言,”九妹气势陡然提升,音拔高一层,红袖一扫桌上龟甲嗖嗖转了数圈尾尖凸起的那角正正好好指向楚氏:“戕害长姐恶贯满盈的毒妇将遭受惩罚!”
楚氏捂住嘴惊呼,心胆俱裂。
“我预言,”女孩子长袖飞舞,龟甲再转,正巧指向了张元卿:“抛妻弃子灭人宗族的恶棍将自食恶果!”
张元卿倒退半步,眼中惶惶。
“我预言,”九妹眉飞色舞,气势如虹:“无草之河血红三日,为楚氏一族鸣冤,为两岸不通商船而怒!”
女孩子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满场诸人战战兢兢,竟有不能立者,瘫坐在地。
毒妇将受到惩罚。
恶棍会自食恶果。
无草之河,血红三日。
三大预言犹有余音。满场中州名流望族,就是夏永嘉和君赐都为九妹这大胆的预言而冷汗涔涔。
“她竟敢!”
第268章:她竟敢
她竟敢!
她就是敢,非但敢,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做了。
“夏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诅咒我父母!”张韵薇怒骂,九妹回以冷眼:“我可没有指名道姓,想来是张二小姐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