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冷漠的说完最后几句话,轻易的定了渠水的罪名,决定了她的将来!
这本是今天渠水来的目的,她就是要趁着于家明与韩雪都在,逼迫他们说出退亲的话来。
但是,当真这一目的实现的时候,渠水却突然很想笑,又觉得无限悲凉,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却都抵不过这个女人的一句话!或者还有这个女人身后的地位和势力!
于家明,他也真的是太太无情,太太薄凉了啊!
“是啊,我不该顾全大局,不该深明大义的,如果我知道将你送到这里来,竟会认识一个如此一个赏识你的大家闺秀,竟会让你对我提出退亲两个人,那么,哪怕一家子饿死穷死,我也不该千方百计为你找活计干的,至少,哪怕饿死穷死,你还是我的未婚夫!”
渠水表情悲戚,微微苦笑:“但是这门亲事我死也不会退的,家明哥,我爹娘去世才只有半年,我身上还带着孝,你就要我违背父母的遗命取消我们的亲事,这绝对不可能!要我答应,除非我死!”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一片哗然。这场变故来的太突然,转换的太迅速,有好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变故就已经结束了!
渠水的脚步走得很快,她几乎是一口气冲出了街道,然后在拐角处的时候被赵伤一下子扯住了手臂。
她吃了一惊,回头看到是他,这才微微吐出一口气,虚弱的笑了笑:“你来了,那我们回去吧!对了,我们的野猪肉拿了没有?”
野猪肉如今可是很罕见的,渠水可不愿意白白便宜于家明!
“为什么?”赵伤像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此时,天色已经近黄昏了,整个县城都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橘红色。
渠水就有点讶异的抬头:“什么?”
“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将亲事退掉?”赵伤的语气很冷,看向她的目光也充满了一抹——不耐烦?
渠水咬唇不做声。
这的确与他们商议的不符,她知道于家明的特点,离开了孙氏,他就是一个空长了一个聪明脑袋的无知人,敏感冲动。
只要运作得恰当,让他当着众人的面提出退亲是件几率很大的事情。
但是,她没有对赵伤说过她并不准备接受!
“我昨晚就说过了,我不会轻易与于家明退亲!”渠水淡淡解释道。
说完这一句话后,她就有点沮丧地说道:“我们走吧,我好累了,想回去。”
但是她刚刚迈出一步,赵伤就猛地拽住了她,他几乎用了十二分的力道,将她往后拽了回来。
渠水倒吸一口冷气,觉得自己的手腕肯定铁青了。
“你干什么?”她恼怒的质问道。
男人却脸色沉沉,眼神郁怒的看着她,吐出几个字:“为什么?”
☆、第72章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依赖
渠水咬咬牙,再咬咬牙,发现还是不能控制住胸口那即将蓬勃而出的怒气,她干脆就借着这股不满怒气将自重生以来的彷徨与愤恨全部发泄出来,恨恨的说道:“是,我不准备退亲!我绝对不会让那样对待我的人就这样轻易甩掉我,我要像一只牛皮糖一样紧紧缠住他们,拖垮他们,我要让于家明和孙氏身败名裂,我要让他们下十八层地狱,要让他们后悔甩掉我!我说过,他们怎么对待我的,我都会一一报复回去!”
她努力仰起头,将眼角的湿润全部吞咽回去,在事情成功之前,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哭!
她也没有资格去哭泣!
所以她就使劲睁大眼睛,咬着唇,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赵伤。
这样的眼神,让对方想起了以前在深山中见到的一头孤狼,它那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孤注一掷,涅火重生!也让他想起了昨晚上她的那滴泪!
赵伤的心突然就又软了下来。
他放开了禁锢她的手,淡漠的点头:“随你!”
说完就大跨步向前走去。
渠水的情绪仍然有些激动,被他扔下半天,才勉强平复了下心情,赶忙小跑追上去。
赵伤并没有走远,只是在前方等着她,看到她走过来后,才又抬脚继续走。
渠水低垂着眉眼,原本是极没有精神的,但是在看到对方手中提着的野猪肉和细面、小米之后,兴致就又高了起来,快走几步追上他,期期艾艾的问了一句:“你将咱家的东西都拿上了啊?”
与先前那样绝望愤恨的人完全是两样!
赵伤有点惊讶又有点好笑,看了她半晌,才突然摇摇头,无奈的说了一句:“抠门!”
渠水瞪大眼睛,抠门?
他又乱给自己起外号!
不过说到抠门,她就想起一事来,追上去拽住赵伤的衣摆:“喂,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赵伤没有多问,只看了她一眼后,就跟着她向前走。
此时,他脑海中却在回想着那个叫做韩雪的女人。
她虽然竭力掩饰着,但是他却能敏锐的察觉到她对自己很在意,在刚才那一番对话中,她曾有数次看向自己,目光中,充满了浓浓的恶意、猜测和——好奇?
从她的神情中能看出来,她并不认识他,但是,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呢?
渠水一连走了几家店铺,最后将两斤细面换成了十来个三合面馒头,这才笑着与赵伤往城外走去。
赵伤有点奇怪:“家里有馒头,你还买做什么?”
渠水却只笑而不语。
他们从城门口出去后,那几百个流民还在。他们似是闻到了馒头的香味,一个个扒着脑袋朝这边看来。有人在艰难的吞咽口水,有人也跪在地上磕头:“求求小姐公子可怜可怜我们吧…”
下了大雪后,他们已经完全找不到吃的了。
渠水与赵伤都沉默的向前走着。
但是渠水却一直在人群里找着什么,待看到那两个吃雪的小男孩时,她就微微一笑,向他们两个偷偷眨眨眼睛。两个小家伙也频频咽着口水,期待又可怜巴巴的瞅着她。
渠水又朝他们眨眨眼睛。
等他们走远后,小家伙之中的哥哥就突然握住了弟弟的手,向前追赶着。
他们不敢停歇,一直走了好久,拐过了两条弯道,才终于发现了等在那里的渠水与赵伤。
小男孩人小,又没力气,追上来耗费了许久的时间,所以两个人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但是一向没什么耐心的渠水却没有丝毫不耐烦,只专心的坐在那里数着手中的铜板,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后就抬起头,微微一笑:“你们终于来了!”
在兄弟两个的惊讶中,她拿出来六个馒头分给他们。
顿时,两个小家伙就像是饿狼扑虎一样,扑向了热腾腾的馒头,用尽吃奶的力气拼命啃着嚼着,不时打一声饱嗝。
渠水在边上看着,就很心疼,不时劝慰他们慢点儿吃。她看向这些男孩的目光,就好像他们是她的孩子一样,柔得能滴出水来。
赵伤原本不解她奇怪的举动,等看到两个小男孩出现时,就已经彻底了解了。
在渠水温柔的看向小男孩时,他则怔怔的看向渠水的表情,心里想到,她其实真的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外表暴躁冷酷,但内心却柔软多情,这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同时体现出来,竟是出乎意料的相衬!
小男孩各自吃了三个馒头后,终于吃饱了。但是仍眼巴巴的瞅着渠水手中的袋子。
渠水却笑着站起身,对赵伤道:“好了,我们该走了。”
赵伤低头看看与小山一样高但却十分干瘦的两个小男孩,因为寒冷,他们的脸上和手上都有了冻疮,小脸乌青乌青的。他又瞅了一眼渠水,便带着她回去,在他们身后,远远的坠着两个小尾巴。
将他们引到了镇上后,渠水站在那里将一小袋的馒头递给他们:“藏好,不要被人抢走了。”
两个光着屁股蛋的小子就将馒头藏在衣服里,慢慢的走远了。
渠水却十分担忧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闪烁。
“你帮不了他们的。”赵伤突然淡淡的说道:“一时接济可以,但是接他们回去后,可能连你和小山都要饿肚子。”
渠水知道他说的话对,尽管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点点头:“我们回吧,小山应该已经下学了,看不到我们一定会担心的。”
她现在没有能力去帮助那么多人,只能帮一点是一点。
晚上两个人都没有向小山提起白天见到于家明的事,当然退亲的事情更没有提起,好在小山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埋怨他们一句没有置办年货就不再提起。
即使以后不用再出摊了,渠水还是很忙。
她做完家务后,就坐到厨房里,拿出盐开始腌制鹿肉,她将鹿肉切成一片一片的,整齐的码到大肚坛子里,又按照食谱上的说法抹了一层盐一层咸酱,最后将口密封住放到干燥荫凉的地方,也就是地窖了。
大雪今天已经开始融化了,害怕天气会因此回暖,家里储藏的几百斤野味儿会坏,所以她才要学习腌制鹿肉。
明天还要腌制一部分野猪肉。
等忙完后,天色已经很晚了,从温暖的厨房里出来,强烈的北风呼呼刮着,刮到人身上几乎是刺骨的疼痛。渠水一路小跑,迎着北风跑到了正屋。
她将门帘放下,屋门也紧紧关闭,听着外面那北风打在屋门上的声音,脸色有些沉重。
如今天气愈发冷了,夜里屋子里不燃着土炕是睡不着的,但是烧上两个火炕又太浪费,所以渠水就叫上小山与自己一块睡,两个被窝,而且天这样冷,让他一个人睡着自己也不放心。
她拿了油灯看了看小山,见对方躺在厚厚的被子里,呼哧呼哧睡着像是一头小猪,便欣慰的一笑,觉得入冬时自己新置办两床被子的举动实在太英明了。
小山与赵伤每人都是一床新被子,今年新打下来的棉花特别软和,还保暖。
至于她自己,就将家里之前的几床被子全部拆洗做成了一个新被子,虽然棉花是陈旧的,又硬又沉,可是却量多,她躺在里面也非常暖和。
也因此赵伤几次提出要再去买一床棉花,都被渠水毫不犹豫给拒绝了。
今年灾荒,置办一床新被子就得一两多银子呢,她可不舍得!
渠水躺在沉甸甸的被窝里,身下是暖和的炕,她自己忙了一天,也确实很累了,但不知道怎么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她的眼睛就又如同核桃一般红肿了。
赵伤见了,下意识的便认为她晚上是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了。
毕竟自己的未婚夫当着众人的面,一点情面也不留的提出退亲,就是再坚强再自立的渠水,大概也会感到难过吧!
他就默默承担了早上的大部分活计,将一切都忙完后就又拿了镰刀要去山上砍些柴火回来——渠水盖的是旧被子,他总担心她会冷,又怕她舍不得用柴火烧炕,所以有机会就会去山上砍柴,让家里的柴火足足的。
一扭头却见渠水也出门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里面包着厚厚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赵伤有点不放心,就干脆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专门走街道的墙角处,连几间废弃的屋子也要进去看一看,然后再出来。
他一开始没弄明白她要做什么,但是看到了这里,就突然明白,她是在找昨天那两个孩子。她手里抱着的大概是小山的旧衣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