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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喜还是忧,但不用什么事都自己强撑着的感觉确实不错。
渠水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过头来看向小山,在看到弟弟脸上一片担忧的表情的时候,她突然就如释重负了,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有这个弟弟呀。
“皇上,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赵伤问起了小山。
“昨儿个父……不,皇上让我进宫跟着伺候,所以昨天我惯例去了朝阳宫,刚进去就特别浓烈的药味,还有皇后尖锐的骂声。”
“皇后?你意思是皇后昨天也在?”赵伤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昨天的消息毕竟是暗卫报上来的,只是隐晦的说了皇上的情况可能不好,但是却并没有提到昨天皇上发病的时候,皇后居然也在场。
“皇后在场怎么了?再怎么说,她也是皇帝的妻子,总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吧?”渠水看到赵伤的态度,有些犹豫的问道。
“官家多薄情。”赵伤摇了摇头,没有把话接着说下去,但是小山却懂得赵伤话里的未尽之意。
虽然说皇上和皇后也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了,但毕竟天子家,皇上三宫六院是很正常的事,即便皇后对皇上爱的再深,也会在时间和喜新厌旧中被磨灭。
皇上早些年曾经沉迷美色,导致身体虚弱,到后来以至于失去生育能力,所以子嗣无多,到现在也就只有千雅公主这一个女儿,如果不是小山的出现和被找到,也就意味着千雅公主很有可能成为名义上的继承人。
而现在,小山的出现意味着大赵家族有了正统的继承人,太子的身份地位一旦确认,千雅公主的地位虽说不会一落千丈,但是肯定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再加上千雅公主是个嚣张狂傲惯了的,现在突然出现了能压在她头上的人,她心中的愤懑可想而知。
难道皇后竟有谋害皇上的意向?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吓了一跳,即使能看出来皇上和皇后的关系并不融洽,但是如果说皇后要谋害皇上,这个念头未免也太荒谬了一些。
“还没有证据,就暂时不要做这种猜想吧。”赵伤率先反应过来,虽然说心中可能还是有着一些怀疑,但是毕竟天子家事,即便是郡王亲属妄自猜测,也不是能轻饶的。
“小山,你继续说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吧?”渠水打断了这种猜想,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倒不如好好听听小山说说昨天发生了什么。
小山此时却没有听到自己姐姐的问话,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昨天他进到宫中后看到的场景,居然越想越觉得可疑起来。
“皇上,臣妾给您亲自熬的药,您这是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呀?”
皇后也是一把年纪的人,此时却用着这样娇滴滴的声音,小山有些不能接受,但是担心她会对皇上做些什么不利的事情,便想要掀开锦帘进去。
还没等小山迈出步子,便听到“哐啷”一声清脆的声响。
似乎是因为皇上看到了皇后眼中的不怀好意,又亦或是感受到了一些什么不对的地方,皇上并没有接过皇后手中的药,相反倒是用尽力气撑起身子来,将皇后手中的药碗打翻在地。
滚烫的黑色药汤溅在皇后华丽富贵的牡丹裙裳,染上了点点黑色的污渍。
皇后也没料到皇上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其实并没有在药里做手脚。
只不过是想来看看这个她爱了一辈子,也负了她一辈子的男人现在缠绵病榻的可笑模样,但是皇上的这种反应却极大的激怒了这个爱而不得的女人。
都说天子多情,难道作为他的皇后,到现在她也不值得他信任吗?
皇后心中的愤怒和嫉妒几乎要将她击溃,恨恨的将脚边的碗踢到床下,便带着侍女们气势汹汹的离开了朝阳宫,小山看到的只是皇后黑着脸大步走出了朝阳宫。
小山说完,三个人都陷入了无言的沉默当中。难道真的是皇后想要对皇上做些什么吗?
☆、第299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皇宫内。
穿过精致秀丽的亭台楼阁,以及风景优美的小桥流水,一座别致的宫殿就出现在人们的眼前,秋日的阳光撒在金碧辉煌的瓦砾间,折射出剔透的光彩。
然而这本该是一副美好的场景,却被宫殿内传出的女子歇斯底里的大叫给破坏了。
“滚,你们都给我滚开。”
殿内,价值千金的玉器被毫不留情的掷到地上,摔成了不值钱的碎片。
千雅公主几乎是暴怒的破坏着宫殿里的各种东西,宫内的侍女几乎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没有人敢在这个关头触怒不知为何如此生气的公主,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将宫内的东西摔了个精光后,千雅公主似乎还不解气,她解下自己腰间的鞭子,恶狠狠的在空中甩出凛冽的风声来,几乎可以想象打在身上后该会有怎样的伤痕。
看样子公主多半是要拿自己这些侍女出气了,此时同样跪在地上的大丫头珍珠连忙站起身来。
毕竟公主现在还算是在禁足期间,要是这会儿真闹出了人命关天的事件,恐怕陛下就更不会青睐本就已经犯下过错的公主了。
“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寂静的宫内。
珍珠几乎可以说是被鞭子的力量带着甩了出去,千雅公主的力气之大,甚至可以在地上留下一道鞭痕。
此时这道几乎是深可见骨的鞭痕正横亘在珍珠的腰间,上好的丝绸做成的碎花宫裙被撕裂出一个大口子,伤口里流出的泊泊的鲜血,很快就在地面上汇成了一滩殷红。
但是仿佛这血不是珍珠流出来的一般,她很快的站起身来,眉眼间甚至一丝痛苦的表情也无,像是以前经历过的千百次一样。
珍珠向着千雅公主福了福身,如果不是眼中的隐藏的极好的怨恨泄出了一分,恐怕就真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女了。
“公主,您现在还处在禁足期间呢,如果让陛下发现了您又在途生事端,恐怕只会更严厉的惩戒您。”
好像被珍珠的话戳到了痛处一般,千雅公主几乎是立即转过身来,原本高贵美丽的脸蛋此时却被嫉妒和愤怒扭曲得不成样子,反而平添了几分狰狞的意味。
“父王不会这样的,他最宠的人明明应该是我,是我千雅公主,我才是他的正统的继承人,那个小野种也不知道给父王灌了什么样的迷魂药,如果不是他和他那个贱人姐姐,也不会抢走了我的一切。”
千雅公主越说越生气,她今天穿着的是大红的对襟束腰长裙,本该显出一种清爽利落的巾帼风范,但配上她扭曲的面容,以及手中挥动的长鞭,却看起来像是地狱里前来报仇的恶鬼一般,十分骇人。
听着空气中传来的鞭子的破空之声,珍珠便知道自己今天恐怕难逃一劫了,她沉默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鞭子落到自己的身上,身后跪着的小侍女中甚至有人发出了小声的尖叫。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珍珠睁开眼,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皇后娘娘已经站在了千雅公主的身后,两个身强力壮的仆妇跟在她的身后。
“得罪了,公主。”两名仆妇说着,便制住了千雅公主,夺下了她手中的鞭子。
看到一向最宠爱自己的母后如今似乎也要管束着自己,千雅公主不由得更加委屈起来。
“母后,难道您就甘心被刘氏女那样的小贱人压在头上吗?”她试图是要用喊叫的方式,来让母后为自己做主。
“千雅!”皇后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溺爱,竟然会换来这样一个没脑子的孩子, 如果不是有着自己的筹谋,恐怕这么多年来千雅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想到这里,皇后便严厉的开口训斥。
“小不忍则乱大谋,千雅,我原来教过你的,你竟是全都忘了?”
“千雅不敢。”
“既然知道这还是在禁足期间,就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母后自然会有安排,而不是在这里想个市井女子一般随意发泄自己的脾气,记住自己的身份。“
千雅看着皇后发怒的脸庞,似乎也清醒过来,连忙给皇后行礼,还带些许撒娇的意味。
“这便是我的好孩子了。”看到千雅这幅乖巧的模样,皇后也放心了些许。她还就不相信自己身为一国之后,就连动一动那两姐弟都做不到。
“过两日,或许你父皇会为太子在郊外举办册封,届时还会安排围场狩猎,狩猎本就人多眼杂,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珍珠此时已经因为疼痛和惊吓,似乎是晕倒在了地上的血泊里,然而皇后和千雅公主却仿佛视而不见一般,仍然在讨论着针对渠水的阴谋。
自然也就错过了珍珠闭上眼之前,那一眼充满仇恨的的目光。
几日后
渠水早早便起了身,也没管床上的赵伤如何引诱,径自起身穿好了衣裳,几天以来沉重的眉眼难能间带上了一点笑意。
糯米被捣碎,加入新鲜的艾叶液,里面裹着香甜的芝麻和花生;小巧精致的豌豆黄上面点缀着细碎的红绿丝。
雪白细软的精面磨成的粉,用来炸春卷再合适不过。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点心,被渠水用心的做出来。
昨晚入睡前,渠水便和赵伤提起了今天想要进宫看看皇上此时的情况,虽然说礼数上或许会有所不和,但是小山已经几日没有出宫过了,一直在陛下的身边照看,这次进宫不仅仅是为了看望陛下,也是为了能让小山多一点安心。
赵伤想了想,皇后母女二人如今正在被关着禁闭,即便像做些什么,也会被病榻上的皇帝第一时间知道,这样会安全不少。
他不舍得渠水再陷入危险当中了。
渠水却不知道此时的赵伤有着怎么样复杂的心理活动,前俩天小山的话确实是吓了她一跳,可是转念一想,既然太医们不行,天下总该有能人异士可以想出办法来。
进宫的马车上,渠水脸上却带上了一些担忧。
“怎么了?”赵伤看出了渠水的不对劲。
“我老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种预感从何而来我也说不清楚。”渠水想了想,她确实刚刚感到一阵心悸,难道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特别是经历了自己的重生以后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渠水就认为冥冥之中一定有些神秘的指引,只能希望是自己的错觉了。
赵伤安抚了渠水几句,马车便也停在了宫门前,渠水下车,挽着赵伤的手臂进了宫中。
没走多远,渠水就发现了这宫中的氛围似乎有些紧张?
虽然说风景还是一样的优美,但是周围巡逻的将士几乎是自己上次入宫所见的好几倍,各个银麟红甲,蓄势待发的模样,使得这本就端庄大气的宫中添了几分紧张的意味。
而此时渠水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皇上和小山,却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样一个缠绵病榻,一个悉心照顾,此时的皇上正带着小山走进了书房里的一个地下暗室当中。
小山今早来拜见皇上时,便发现皇上居然看起来有了些精神气。
昨天还灰暗而又死气沉沉的脸上,也添了一些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象是要有回光返照的意味,但是皇上自己却觉得十分精神,仿佛一身的病痛都消失了一样,便带着小山进了书房。
努力回想着自己前一世记忆的小山,跟着皇上在黝黑的地下暗道里穿行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