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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怒气罢了:“你个畜生,敢败坏我爹娘名声,吃我一刀!”
她扬起一把菜刀就霍霍挥来。因为挥舞的速度极快,只见刀锋在空气中化成了一片影子。
刘二叔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抱头鼠窜。
刘渠水却已经叫道:“小山,关门,拿棍子打狗!”
小山兴奋至极,将自家那破门吱呀一声牢牢关住,然后拿了一根最轻巧的竹子,逮着刘二叔就抽起来,一边抽一边骂:“让你说我娘,让你抢我家粮食,让你骂我姐,我打死你,打死你…”
刘二叔哎呦呦直叫。
小家伙人小,动作却极灵活,小身板跳来跳去,竹子专往刘二叔的背上招呼。虽然力气不大,但对于养尊处优的刘二叔来说,也不亚于酷刑。
他一面要躲避刘渠水的菜刀,一面又要躲小家伙的竹子,真可谓是捉襟见肘,急的额头冒汗。
最后实在忍不住大喊一声:“你们几个吃白饭的,要想要粮食,还不赶紧给我上!给我打死这两个小兔崽子!”
那几个被眼前变故给整懵了的无赖这才反应过来,将粮食扔到地上,一个个摩拳擦掌就要冲上来。
不就是一个小娘们和一个奶娃娃,要是怕了他们真成了笑话了!
刘渠水却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见他们一拥而上,就顺手掂起角落里关在鸡笼中的老母鸡,老母鸡立刻慌张的咕咕叫起来。
刘渠水咬咬牙,大喝一声,就一刀砍了下去,干脆利落,那鸡头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几个无赖前面,剩下的半截身体还被刘渠水捏在手心里,鲜血如同水柱,汩汩的从脖子处往外冒着。
刘渠水清秀的小脸也溅上了血,此时引森森一笑:“谁想成为下一个!我来送你下地狱!”
说着,把那鸡身往一边一扔,好死不死正好扔到了刘二叔头上,温热的血和身体从他身上滚过,后者发出凄厉一声惨叫,头和胳膊都胡乱摆着,啊啊啊叫着冲到了大门处,使劲去晃那木门,木门本就不结实,被他这样一晃,竟然开了,刘二叔就像是有鬼追着一样,屁股冒烟跑了。
刘渠水看着几个无赖,挥舞着流血的菜刀,向前走了一步。
那几个无赖其实都是懒蛋,要不然也做不出欺负妇孺这种事情,见刘渠水这般彪悍,就吓得面如土色,连连讨饶,几个动作快的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剩下的也有样学样。转眼,刘家小院已是一片安静。
小奶狗似乎也因为惧怕刘渠水此时的气势,小身子拱在一起,缩在角落里,不敢吭一声。?
小山瞪眼吃惊的看着渠水,但大概刘家人天生就有着天不怕地不不怕的精神,所以,小家伙一扔竹竿,跳的三尺高,黑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姐,你真厉害!像个屠夫!”
刘渠水嘴角扯了扯,这说她像“屠夫”的话可不是在夸她啊!
她身体还虚着,双腿软软的踩在那里,像是踩在一大团棉花上,她指了指大开的门:“…把门关着…”
小山应了声,赶紧跑过去将门给关了个严严实实,又担心不经撞就又用了吃奶的力气推了家里的手推车,挡在了门前。
手推车,却是刘家最值钱的物件了。
刘渠水这才气喘吁吁喘口气,挥着手:“来,扶我进去躺会儿,头晕!”
说完,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额上也冒出了汗,不过渠水并不担心,她只是在梦中,就是病重些也很快就会醒了。
而且,她记得这次刘大伯被她赶走后,她倒是因为出了一身的臭汗,回去又用被子捂了捂,病就好了大半。
小山扶着她回到了屋中,渠水倒在床上,让小山给她倒了杯凉开水,咕咚咕咚喝尽了,才缓过气来,吩咐一句:“天热,生肉容易坏,把那只老母鸡给炖了吧!还有咱家那几包粮食,等醒了我再拖回去。”
话音未落,就因为累极,闭眼呼呼大睡。
小山很担心,拿了碗站在床头看了她半晌,小嘴巴倔强的掘起,半晌,才狠狠心往外走。
他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做呢,砍柴,做饭,还要炖鸡。
渠水被一阵香气喷喷的闻到给吵醒了,她肚子里咕噜噜的叫着,咳嗽一声,慢慢坐起身,叫了一声:“小山!”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屋内的布置勉强可见,渠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小山已经端了一碗鸡肉汤过来了。
“姐,你醒了?我刚炖好的鸡汤,快吃吧!”小山只有六岁,但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人家都说了药补不如食补,多喝点鸡汤,姐你的病就好了!”
他将鸡汤放到床头桌子上,又熟练的拿了火折子点了油灯。
屋内的情形就都映入眼底。
渠水瞪着眼睛,看向小山,有些呆呆的:“小山,你咋还这么小?”
小山不解。
渠水又低头看了眼自己,仍是梦中的模样,比真正的自己小了一号。
是了,这个时候她才十二岁,还算个孩子呢!家境也不好,瘦巴巴的。
小山小心翼翼端了鸡汤递给她:“姐,赶紧趁热喝吧!”说着就眼馋的咽了下口水。
家里虽然有些粮食,但却仍然属于贫寒之家,想要吃肉那是不可能的。
渠水忍不住伸手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后者不光小了一号,也瘦了一号,尖尖的下颌,大大的眼睛,越发显得头大身子细了。她心里酸酸的:“小山,姐身子大好了,咱们去外面吃去!”
姐弟两个一起去了外间,渠水便看见桌子上有一个盖着盖子的大盘子,大盘子上,赫然就是那只没头的老母鸡。还是完完整整没有动一点呢。
她心口微微颤了颤,吸吸鼻子,就笑眯眯的看向小山:“小山,去拿双筷子,咱家今天开荤!”
小山就不由自主咽了下唾沫,迟疑的说:“姐,吃了太浪费了,咱家没钱了…”
渠水就摇头,直接将筷子递给他:“没事,姐以后会挣好多的钱,让小山天天吃鸡!吃到吃腻为止!”
小山就很认真的睁大眼睛:“不腻,吃鸡肉怎么吃都吃不腻!”
渠水就忍不住笑了笑,自己又去厨房拿筷子,看着院子和厨房里那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心中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回到正屋后,小山已经吃开了,将鸡肉丝给撕到嘴里,吮吸着骨髓,特别香甜的样子。
渠水鼻子突然一酸:“小山,我…”
滚烫的泪水就从眼眶中夺目而出。
小山立即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将筷子往桌上一放,撸起袖子,说话杀气腾腾:“姐,咋了,不哭,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我这就去揍他!”
渠水破涕为笑,忙拦住他:“没人欺负我,你姐姐厉害着呢!姐姐只是,只是…”
她没有将话说出来,神情微微恍惚。
她有一个很离谱的想法,或许,可能,这根本不是她的梦,那个锄把撞到她的额头上时,她能感受到无数的血从脸上留下,难道她已经死了吗?却又重生,回到了十二岁这一年?
渠水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
她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从不会悲伤秋月,也不会钻牛角尖。
对她来说,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就是填饱肚子,最重要的人,就是小山与未婚夫于书明!
于书明?
啪嗒,渠水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小山嘴里叼着鸡骨头,惊讶的看着她:“姐?”
渠水眯着眼睛,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原来如此…”
小山听不明白。
渠水却冷笑起来,怪不得她会重生到这个时候。
老天爷一定是知道她是冤死的,所以让她还阳重生报仇来了。
于书明,这辈子我要还接济你一颗粮食,那我就是没心肝的畜生!
渠水眼睛亮得厉害,将一整只鸡腿放到小山的碗里,眼巴巴的瞅着他:“小山,明天你去于家看看吧!”
小山点点头:“姐,那带多少粮食?”
现在是灾荒年,于家的日子还不如他家呢,前几天,自家刚送去了三十斤玉米面。
谁知道渠水的反应异常大,一拍桌子,一瞪眼睛:“带啥!就空着手去!”
☆、第3章 抢死人银子的下场
她的语气这般斩钉截铁的,倒是让小山很惊讶。
往日里,姐姐可是把那姓于的一家当成是宝贝疙瘩,哪回去不是大把的东西送,糊口的粮食,穿戴的衣服,读书用的纸笔,都不知道送过去多少了。
渠水拍了桌子后,就有些后悔,咳嗽一声,然后挤出一抹笑:“小山啊,咱俩现在属于孤儿,于家是咱家的姻亲,按理说这灾荒年应该是他们贴补咱们的,咱们要是不识好歹一直送东西去,岂不是让人嘲笑他于书明是吃软饭的!”
这话,前世渠水听村里人私立议论过,就是于书明也当着她的面说过一次,语气很怨愤,但是,当时的渠水懵懵懂懂,一点也不明白,重生后,才总算明白了点什么。
或许,当年的自己确实做错了。
小山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就是就是,姐,咱爹以前也说过,女方家太赶着上前,会让人瞧不起!”
渠水想起去世的爹娘,还有他们劝自己的话,一句句都是至理名言,只可恨前世的自己,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还因为一个渣男把性命给搭了进去。
也不知道自己死后,只剩下小山一个人,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
思及此,渠水对小山就是满心的愧疚。她摸了摸小山的脑袋,又夹了一块鸡肚皮:“来,小山,多吃点!”
小山的碗已经冒的出尖了,他咧嘴一笑,也忙给渠水夹了一大块鸡肉:“姐,你也吃!”
姐弟两个,都是会过日子的人,整只鸡吃了半只,剩下的放到井水里边吊着,而吃剩下的鸡骨头也不舍得扔,拿去洗干净,还能熬鸡汤喝。
吃过饭后,渠水与小山又是抬又是拖的,总算将那几袋粮食给弄回地窖里去了,两个人都累得出了一身臭汗。渠水看小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的模样,暗暗把刘二叔那伙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晚上躺在破败的屋子里,渠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再没心没肺,但当知道自己又重活了一回后,就有了沉甸甸的心事。
家里粮食勉强够,但还要再想办法弄点,上一年就预算不足,给了于家一小半粮食,结果自己和小山差点饿死,今年绝对不能再发生这种事了;还有银钱,也得想法子挣点,现在家里一文钱也没有;还有于家明,他负了自己,还间接害了自己的性命,此仇不报非君子,她非得让他把上一世欠自己的全部还回来不可…
渠水盘算了半个晚上,听到鸡鸣声后,才朦胧睡去。
次日一大早,小山就拿了一个煮红薯吃着,朝隔壁村子去了。
渠水则背了竹篓,穿了草鞋,往深山里面走去。
前段时间正是丰收的季节,却因为发生了山洪,整个府城都颗粒无收,而刘家大房却因不受待见,分得的六亩地恰好在半山腰,又背了风口,在两座山的连接处,正好躲过一劫。但每亩地的产量着实不高,只收了百斤的玉米,六亩地也不过五百斤粮食。
渠水是个有魄力的人,当即就雇了几个短工,每人承诺给了斗玉米面和三十文工钱,用了半天时间就将玉米全部收了回来,又晒干脱谷,等村里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家的粮食已经存入了地窖。
刘大房二十亩的良田,被水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