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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天早上,郑氏便委委屈屈的拿了几样点心,提了一只野鸡,在本家两个媳妇与许三婶的陪同下,去了县城。
这一场戏堪比过年村里台子上那戏文唱的,所有人都兴奋不已,一大早就聚在村口,对着郑氏指指点点。
看到许三婶也在,众人都点头称赞:“这个里正和里正夫人比前一个强!”
当初的王里正贪,又爱欺负弱小,村里人大部分是看不惯的,只老实人的本性,不愿意说出来,但心里却都有一杆秤。如今与许三叔的一对比,谁好谁坏,谁更公正,一目了然!
说实话,渠水对老家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天天忙得像个陀螺一样,又是看铺子又是找美食,想着该做啥生意。
县城小,有两家一样的饭馆,时常基本就饱和了,她若是想再开美食铺子,就得找不一样的美食来。
但没有赵伤在身边指点,她总觉得选哪样美食很难!而且,她当初抄书的时候很急躁,只有前半部分是认真抄写了,后面的一大半基本上没抄,有的只抄了个名字,那原书又被赵伤给拿走了。所以她就是想认真挑选,选择的余地也极少。
这天,她找着找着就发了脾气,也不是具体为了什么,就拍了下桌子,一个人坐在柿子树下生闷气。
承恩几个人不敢理她,都悄悄躲到后院去玩过家家。
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渠水去开门,看着走进来的几个人很吃惊,她对其他三个人不怎么熟,便对许三婶笑道:“三婶,你们咋来了?有啥事?”
她看着手中提着东西但脸色很难看的郑氏,满是不解。
许三婶暗暗叹口气,知道对方还没得到消息,想了想,便道:“走,咱们都进屋说话去!”
后院的承恩几个都探着小脑袋好奇的看过来,许三婶便笑道:“只有这几个小子在,你家小山呢?”
“去学堂了,中午才回来吃饭呢!”渠水忙道,一边百思不得其解,一边请了几个人进屋,又去上茶。
如今家里有条件,她也买有茶叶回来待客。
是当地出产的土茶叶,微苦,但夏天喝着却解暑,颜色看着也亮绿好看。
每人上了一碗茶后,许三婶便拉着她坐下来,又打量了屋里:“你这屋子布置得倒是极好!”
屋内刷的白漆白生生的,看着新,家具齐全,又多了一个格子架,摆了几样玲珑小巧的摆设,看着就不一般。
郑氏眼睛瞟了瞟,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嫉妒来。
渠水含笑看向对方,许三婶想了想,便慢慢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她也没有故意夸大成分,或者是看着郑氏坐在这里就把事情往小了说。
渠水原本是笑着的,但越往后听,笑容便收敛了起来,渐渐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冷冷的盯着郑氏。
后者被她看得不自在,但却不肯输了气势,当即梗着脖子:“咋,我难道说得不对,明明是能够因为我家大牛,现在害得我家大牛也离家出走,你和你娘一样,都是个娼妇!”
话音刚落,只听“啪”得一声,渠水走到她跟前,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下太出乎意料,众人都震惊的看着渠水。不管怎么说,一个村子里的,郑氏做得再不对,也是她长辈,再也不曾想到她竟会对长辈动手!
坐在郑氏左边的那个妇人轻咳了一声:“渠水,你怎么能打人,当着我们的面…”
渠水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我打人!我为啥打人!你们好好摸摸良心,问问自己,这个人在村里败坏我的名声还不够,现在又跑到我面前说我娘的坏话!都说死人为大,就是你们这些人略嚼舌根逼死了我娘,现在又跑来我家里想要逼死我吗!我告诉你,郑氏,我刘渠水不像我娘那样软弱,就是滔天的脏话把我喷死,我也绝不会自杀!”
她说完这句话,似是气得不行,胸口一起一伏的,脸上也有不正常的晕红。
许三婶倒是很能理解,忙解释道:“渠水,你别误会,你郑婶子今天来,不是要找麻烦的,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今天特意来跟你道歉的!”
渠水便指着郑氏:“三婶你看,她那个样子是道歉的吗?我看她是处心积虑,要成为第二个于家!”
许三婶就不说话了,这话她昨天也说过。
其他两个媳妇也有些尴尬,郑氏打的主意她们都知道,只到底是自家媳妇,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郑氏坐在那里,拍着桌子,瞪着渠水:“我告诉你,就是不发生这种事,你名声也坏得差不多了,我能让你进我家门那还是心善的,你去村里问问其他人,就问问在座的这几个,谁愿意让自家儿子娶你一个破鞋回来!你还能啥能!”
许三婶忙呵斥道:“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了,净是火上浇油!”
但渠水已经转身拿了角落里的扫帚,对着郑氏便一阵狂抽:“滚,我刘家不欢迎你这种人,滚,给我滚出去,以后你再敢上我家门,我见一次打一次!”
郑氏哎呦哎呦直叫,伸手要去打渠水,但哪里敌得过渠水的力气,无奈之下,她只得一边叫着一边抱脸往院子里逃。
承恩几个早就睁大了眼睛看着。
许三婶怎么劝渠水也不听,硬生生将郑氏给打出了刘家。郑氏站在门口,心里那个气啊,跳着脚便破口大骂起来,什么“娼妇养的小娼妇”,“不要脸的贱货”,“拿着家产倒贴都没人要”等等,那话十分难听。
行人和邻居都被这动静惊动了,围观过来,一个个指指点点。
渠水冷笑着看向崔家两个本家媳妇:“你们崔家是欺负我无父无母啊!任由她这样骂下去!信不信我一张状纸把你们告到衙门里去!”
她一向说到做到,性子孤拐固执,那两个媳妇吓得脸都白了,忙走出去,一个捂了郑氏的嘴,一个拖了她的胳膊就往人群外走。
渠水站在院子里,拿着扫帚冷冷的看着。
许三婶瞅了她一眼,便轻声叹:“丫头啊,今天这事你毛躁了些,我今天来就是跟你做主的!咱村子里也都知道她是个啥德行,都答应不往外传这件事,如今这样一闹,县里的人都知道了,你这名声…”
她原本是想悄悄儿的进行。
但渠水却扯了下嘴角,苦笑一下:“三婶,你也别自欺欺人了,发生这种事情,哪怕有相邻们帮我辩解,但旁人又怎么会相信,无风不起浪,他们一定以为我刘渠水本身为人就有问题!我这名声是坏定了!”
“渠水…”许三婶十分讶异,可略一思索,便知道渠水说的有道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郑氏说的话总会透露出去的,渠水被人议论在所难免。
“你还是太冲动了!”许三婶最后叹道。
“她不该把我娘牵扯进来!”渠水一张秀气的脸上冷若冰霜,常挂着的笑容没有了。
许三婶顿时哑口无言。
当初村里人不懂事,一个上了年纪的嘴碎妇人看到渠水的母亲和一个中年男子在家门口拉拉扯扯的,就以为她红杏出墙,偷偷告诉了别人,于是,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村子里传遍了。
几天后,周围几个村子都知道了,她走在外面,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还有孩子追着她叫“破鞋”!
刘云泽那样一个不爱吭声的汉子,也与村里人吵了几回,跑到那婆子家里对质,那婆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一口咬定那中年男子拉扯了渠水她娘,不是有私情是什么!刘云泽恼怒之下说出那是个过路人想要进屋讨杯水喝,渠水她娘怕被人误会不肯,要走开时,就被那人给扯了一下,两个人根本不认识,又如何来得私情之说!那婆子就有些后悔,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又怎么能收回呢!就是她出去解释了,人家也不相信,仍旧津津有味的编造着刘家媳妇与人私通的故事!
刘家二房的姜氏又跑到她跟前说了几句难听的话,那渠水娘也是个脸皮软的,羞愤下瞅着家里没人便上吊自杀了。家里都没人在家,还是出去采山货的渠水傍晚回来才发现娘亲的尸体悬挂在房梁上,已经冷透了。
☆、第131章 野鹿血是大补
刘云泽打猎回来,也大哭一场,收敛了尸体,换了衣裳准备办后事。
但渠水娘在屋子里摆放了几日,眼看着就要下地埋葬,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汉子也突然在屋里上吊自杀了,就在渠水她娘的边上,这回是她和渠水一起发现的,那舌头往外伸得老长,整张脸都是青紫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看着实在是可怕极了。
她又惊又怕,当即叫来了人把他给放下来,那尸身也已经冷透了。
众人便纷纷猜测刘云泽这是用情太深,追着媳妇去了阴曹地府了,只可惜了两个没成年的孩子!
而可怜的渠水好像从那天起就变了个样…
村里大部分人都以为渠水她娘是有私情,但那日刘云泽去质问那婆子的时候,她就在边上听着,知道那婆子也是信口开河,而事实很可能就像是刘云泽说的那样,那个男人只是个过路人,不然为何以前村里人谁都没见过那男人,以后也没见他出现过,渠水娘嫁过来这么多年,一直都勤勤恳恳,是个心地善良的老实人,哪怕与别人有私情也该露出些蛛丝马迹来!但除了那婆子的猜测,一点痕迹都没有!
只是一点小误会,就害了两条性命!
责任在谁身上!都在爱嚼舌根的那些妇人身上!
所以,渠水今天反应这样大,她也是很能理解的!
她沉吟再三,最终还是握着渠水的手,轻拍了拍,郑重的说道:“你也能想到,以后你出门总是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的,咱自个儿行的端坐的正,咱自个儿就啥都不怕,知道不?你还有小山要养活呢!他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懂个啥!”
渠水便听出来她是害怕自己走娘的老路,所以便扯了下嘴角,淡淡一笑:“三婶放心,我不是我娘!我没有那么软弱!”
前世哪怕是听到了于家明与孙氏的话,都没有让她产生过自杀的念头,更何况如今的她!
虽然郑氏说的那些话恼人,但也不值得她为此淌半分眼泪!
她顽强得好像一块硬石!
都说没娘的孩子坚强!渠水这也是没了爹娘,自己硬是逼着自个儿坚强啊!
许三婶感慨万分,又嘱咐了好些话,才也告辞。
她没有急着回去,去了饭馆找了赵二娘子,将这些事情告诉她,让她多注意一下。
后者听了也是又惊又怒,当即解了围裙,让路嫂子看着店,自己去找了渠水。
但渠水正在家里忙做家务,收拾出来一大堆要洗的衣物,坐在井水边上揉着,看到她进来也不吃惊,微微一笑:“二婶,是许三婶找你了吧,我就说她操心太过,我没事!”
赵二娘子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顿了顿,才走过来坐在一张小凳子上,仔细觑着她的眉眼:“渠水,这事是他们崔家没良心,故意做出来的事儿,你也别往心里头去啊!”
渠水摇头:“我知道,他们崔家还是想要回我家的房子,还看上了这两家饭馆,所以想出来这个法子来阴我,清不清白,我自个儿知道,顶多以后出门会被人指指点点,过段时间也就好了!”
赵二娘子便松口气:“看来你果真是这样想的,千万别难过,为了这一家子,不值当!还有那崔大牛,以后他来了你也别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