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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仪-青木源-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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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太子活着,就是个祸患。”秦萱道,“怎么收拾可以策划,他活在世上一日,那才是……”
    “眼下还未到这个地步。”慕容泫摆了摆手,“看这次他怎么接招吧。”

☆、第206章 求情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当天出发,带着几十个护卫就往离邺城有三四十里的距离,骑马很快就能到达,但是人在马背上颠簸那么久,不是常年在马背上讨生活的,一趟下来还真是辛苦。
    终于一行人在两日后赶到了汤泉宫。
    太子从马上下来的时候,汤泉宫外的守将几乎都认不出这是太子来。
    皇帝这两日让徐医给他好好治疗,人越到知天命的年纪,就越不想死。面对生死古来几人能够豁达?皇帝也怕死,哪怕他这年纪比起许多人来已经算是长寿了。
    “卿有几个儿子?”徐医给皇帝艾灸的时候,听到皇帝问道。
    徐医被慕容奎一道从邺城带到了汤泉宫,专门为皇帝治疗。皇帝前两天怒火攻心,徐医给他施针才让他好过来,慕容奎靠坐在那里,浑身放松,似乎已经看不出前两日暴怒的模样。
    “臣有三个儿子,都不成器。”徐医手里持着艾条说道。
    “才三个?有些少了。”慕容奎道。
    “三个足够了,生育过多对女子身体毫无益处不说,每次怀孕生产如同入幽冥黄泉,三个儿子已经是上天眷顾,老臣也不想了。”
    “卿还真是容易满足。”慕容奎叹口气,“我当年有很多儿子,可是夭折了不少,现在就活了那么几个,就这几个还时时刻刻不让我安心。”
    徐医垂下头,宫人们过来将慕容奎身上的上衣除尽,徐医用手里的艾条来熏烫他身上的几处穴位。
    “儿女都是债啊,就是老臣那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想要学医的,还得让老臣在外头挑个徒弟,好传承衣钵。”说起此事,徐医就一阵长叹,家里那几个混账玩意儿,读书愿意,学武也愿意,要他们学医,一个个缩手缩脚,和什么一样。
    这群兔崽子,难道不知道‘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这么一句话么?真是八辈子欠揍!
    “你这话说的很对。”皇帝就喜欢和徐医唠叨这些个话,徐医不知道太子被告谋反的事,这事地方把人证和物证送上来,对外是严密保密的。而在汤泉宫中,谁又有那个胆子将这等机密往外说?
    嫌弃自己死了不够还要全家老小来陪?
    “儿子都是债!那几个不孝的猪狗,眼睛盯着的都是阿爷的家产!见着阿爷还活着,就迫不及待的来抢!”皇帝可以在见过那几个东宫郎将之后迅速冷静下来处置此事,但是不代表他心中好过。
    徐医听到这话里头有些不对劲,不过皇子们他可从来不会跟着骂,皇帝骂儿子也就算了,皇子们的错对曲直,不是他愿意说话的。
    太原王可还站在他的背后呢。
    皇帝骂儿子,徐医迅速脖子一缩,就做了缩头乌龟,说什么都不肯跟着皇帝骂儿子了。
    慕容奎趴在那里,满肚子的火气。
    “早知道儿子多,有这么多事,有两三个就够了!”
    徐医都不知道皇帝到底是喜欢儿子多还是少,刚才他说他有三个儿子,皇帝说少了。现在皇子又拍着桌子骂养出一群豺狼虎豹,儿子只有两三个就够了。
    那么儿子多好还是不好呢?
    徐医觉得自己越发捉摸不清楚慕容家父子的想法了。他想起慕容泫也只有一个儿子,偏偏他还把儿子捧在手心里,那真是要什么给什么,也没见着人说还要生个。不过秦萱恐怕也不会轻易再生了。
    他看了皇帝一眼,心里叹息。说白了,还不是儿子们太出息了,一个压不住另一个么。
    这事,他早就在当年的洛阳里头看多了。
    “你说说,这都是甚么回事!”皇帝依然愤愤不平,“我都担心自己会落个齐桓公那样的下场!”
    齐桓公晚年诸子争位,加上他宠爱佞臣,到头来落了个被佞臣困在宫中活活饿死的结果,更悲惨的是,他的儿子们忙着争权夺位,谁也没有想给君父收尸。到后来尸体的蛆虫都已经爬出了宫门。
    “……”这下徐医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接话了。
    这会正好一个中官趋步进来,“陛下,太子求见。”
    “他来了啊。”慕容奎趴在那里光着上身,身上几处穴位上还留着艾条,艾条上的火亮明明暗暗,像极了此刻慕容奎喜怒无常的脾气。
    “让他等着。”慕容奎道。
    皇太子既然已到汤泉宫,那么皇太子的党翼就不足为惧。让这个混账东西等着!
    徐医看了一下,手中的动作没有停。
    “我活着都这样,要是死了还不知道成甚么样。”慕容奎脸枕在手臂上。
    “陛下何必说这种丧气话?”徐医笑道,“陛下自然会千秋长寿。”
    “卿这话我喜欢。”没有人不爱听好话,哪怕心里知道就没有人能够长命百岁,可是听着心里真的不是一般的舒坦。
    徐医笑笑继续为慕容奎艾灸。
    *
    慕容煦此刻站在宫门之外,掌心里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他知道这次皇帝召他来是为了何事。
    他的的确确干过运送兵甲的事,不过那些兵甲数量不多,要是用来谋反,的的确确寒碜了点。可是如同太子洗马所说,皇帝只管有没有这种事,而不会管他原本的用意是什么。
    慕容煦等着皇帝的召见,中官进去了又出来,说皇帝此刻正在艾灸,还要稍等片刻。
    他应下了,脸上是一派孝顺儿子的模样,也不问皇帝进来的身体如何。皇帝年老而多疑,这节骨眼上他是真的要小心翼翼,而不是凑上去给皇帝把柄。
    询问皇帝身体如何,往大了的说,可以被说成窥探天子安康,其心可诛。汉人们的那些个道道,在此时显露出作用来。让他此刻少犯错,甚至不犯错。
    中官口里的稍等片刻,却是足足的一个多时辰。外头的阳光正好,晒得人头昏。
    这会宫殿内才出来一个中官对着他弯腰,“太子殿下,陛下让您前去。”
    慕容煦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跟着中官去宫殿中。
    一入宫室,就闻到一股浓厚的艾熏味道。皇帝坐在榻上随意的披着外面的袍子,一个年老的御奉正在旁边收拾东西。
    “儿见过阿爷。”慕容煦进殿,也不等中官将跪坐用的茵蓐拿来,噗通一下就跪在光滑的地上。
    那一声听得徐医都忍不住牙酸:哎呀这一下下去,这位太子殿下的膝盖受得住么?声音这么大,跪的很用力啊,要是膝盖骨被砸出骨裂,那就不好了。
    徐医半辈子行医,到了这会还是改不了自己的老本行。满脑子想的就是这个。
    一旁的药童动作麻利的将药箱收拾好,徐医就告退了。
    这对父子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他这把老骨头是绝对不想掺和进去的。
    徐医退出去之后,室内就剩下父子二人。
    慕容煦跪伏在地,慕容奎坐在榻上冷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说来也不可思议,慕容奎也就开始暴怒,很快就冷静下来,将太子召来的同时,调动邺城的精兵,打算如果太子真的抗命不来,那么他就干脆攻下东宫。
    慕容奎靠在身后那弯凭几上,“你来了?”话语里头冷冰冰的,没有多少感情,听的慕容煦立刻把额头都贴在了地板上。
    “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甚么事吗?”慕容奎问,他让宫人送上温热的水来。甜腻腻的蜜水他喝着觉得老大不舒服,尤其年纪大了,牙齿不好,喝那个甜的容易生虫牙。干脆就照着徐医给的养生方法来喝温水。
    温水养脾胃,喝进去肚子里头也能舒服不少。
    “……”慕容煦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儿知道。”
    “哦,那就好了。免得我还要浪费口水再和你说一次。”慕容奎冷笑,他把手里的金杯丢到一旁,里头喝剩下的温水立刻被泼出来,在地衣上染出一片暗色。
    “你自己宫里的郎将告你谋反,还说你不仅仅是向自己宫中增加兵甲,更是向翼州行台那里送,我问问你,你到底想要干甚么,是觉得我这个老头子面目可憎,所以等不及我死,就迫不及待想取而代之?!”
    草原上的父子如同头狼和年轻的狼,头狼老去,年轻的狼自然而然就发动攻击,夺去老头狼的地位和权力。
    拓跋还有宇文,别说鲜卑,就是匈奴人里头,弑父之事半点都不罕见。慕容奎自然也不会掉以轻心。
    “阿爷,阿爷!”慕容煦满脸涕泪,“阿爷听儿解释,儿的的确确是令人在东宫增加兵甲,也的确是曾经向翼州行台那里送过盔甲,但是那并不是那几个小人说的那样,儿不过是为了增加东宫的防卫,东宫之中所增兵甲不过几十来具,若是儿真的狼心狗肺,有谋逆之心,又怎么会只有这么多?”
    慕容煦想起来之间李洋说过的,面对皇帝一定要舍得下力气,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万万不可和皇帝顶嘴,最好还能流点血。
    他一面说一面额头重重的磕在面前的地面上,很快额头上就青紫一片。
    “为了加强东宫防卫,你是在防谁?”慕容奎看着年轻力壮的儿子,怒火越发不从一出来,他坐在上头冷冷的看着太子,“东宫就在宫城之旁,隔着的不过是一道东墙!你给我说说看,你是要防谁?”
    “阿爷,阿爷,儿是真的没有谋逆之心,儿只是真担心有人谋害!”慕容煦听慕容奎厉声质问,他差点就把慕容泫和慕容明两个人说出去了,但是转念一想,若是真的把这两人说出去,恐怕才是火上浇油。
    “阿爷不信,儿只有以死明志了!”说罢,慕容煦把头重重往地上一磕,咚的一声响,慕容煦便瘫倒在地,鲜血满面。
    中常侍一看,目瞪口呆,心下瞠目结舌。这皇太子对自个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陛下,太子好像晕过去了!”中常侍转过头来,禀告道。
    皇太子脸上的血不断流出,额头上的伤口也狰狞着。
    “抬下去,叫人救治。”慕容奎还没到能看儿子在自己面前失血而死的程度,“把他送到一个僻静的宫殿里头,不准他随意走动。”
    秦萱把盖楼犬齿拎到外头给好好“关爱”了一下,秦萱当年对盖楼虎齿,都是压倒性胜利,甚至把人给打成了乌鸡眼,对上弟弟更有游刃有余。几个回合下来,盖楼犬齿直接乌了眼圈,他知道自个打不过秦萱,真的和他动真格的,恐怕就是横尸当场了。
    “兄弟,你好歹让我死个明白啊!”盖楼犬齿嚎起来,让人耳朵都隐隐作痛。
    秦萱提起的拳头差点没有因为他这话抖一下,“谁要你死了?”
    “你这么打我,还不是要我死么!”盖楼犬齿身上伤处不多,基本上全在脸上,眼圈乌了一只,其他的都是被秦萱当做沙包丢来丢去。
    “切!”秦萱瞧着盖楼犬齿这怂样儿,也没有刚才的兴致了。她放下手,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
    “我说你,以后和你媳妇能不能注意点儿?”秦萱想了一下,还是和盖楼犬齿说了。秦蕊以前就有心理阴影,她对这个并不知道该如何妥善的处理,只能够尽量的不去碰这段记忆,让秦蕊忘记这件事。结果她没想到秦蕊对男女之事这么抵触,不过也好想,可她又拉不下脸和秦蕊说那些事,怎么说,要是说身体发育还能讲个通透,但是男女那点子事,她愿意说,秦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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