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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母亲体谅。”灵犀垂着头小声道。
李氏点点头,轻叹了一声:“只是年末你便及笄了,婚事还是得斟酌一下。大房那边瑶儿还在物色着人家,瑾儿倒是已经暂定下了,至于光儿……唉,她那边和你大哥一样难办。”
陆家一共五个子女,大房两个,二房三个,却只有陆英一个男丁,还是庶出,和灵犀一样,都是裴氏所出。李氏只有陆采光一个女儿,自小捧在手心,捧出了眼高于顶的性子,去年已经及笄,到现在还没定下亲事。
虽然大秦女子二十未嫁才算是晚,但一般人家还是早早的就会张罗。李氏对灵犀说着:“陆家家大业大,子女还是养得起的。届时母亲会差媒婆为你相一门亲事,定会选一个适合你的,你便放心吧。”,亲近的,就仿佛砸银子给祥云殿的宫女,让她们欺负灵犀的人不是她。
灵犀攒出了一个笑脸:“谢谢母亲。”
李氏看她两眼,也笑了笑:“你是个乖孩子,能懂母亲的心意便好。”
灵犀仍然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看着便是胆怯害羞的模样。李氏看得格外满意。
她却看不到灵犀眼里的冷漠。
早不张罗,晚不张罗,偏等到把她送进宫又不得不接回家,发现了摄政王与肃亲王都与她有了关联才开始张罗……面前这女子还真是个称职的当家主母。灵犀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自己的膝盖,这一路也没再说过话。
早饭没来得及吃,好在有糕点填肚子。正午终于抵达陆家,灵犀被李氏拉着下了马车,直进陆府,匆匆赶上了和陆家的一大家子人一起用餐。
“呀,小妹回来了!”将入厅时迎面就有一个容貌明艳的少女走了过来,神采飞扬的回头道,“看看,我猜对了吧,开饭之前回来的,二姐三姐可是一人欠我一条帕子啦!”
“去,你妹妹刚回来,闹什么!”李氏笑嗔了一句,一手牵着灵犀一手推着明艳少女的背,母女三人一同走进了大厅。
“灵犀,都还认得吗?”李氏温婉的问,显然是还记得灵犀见到她时一眼没认出来的事情。
灵犀当然还记得自己圆过的谎,看见明艳少女时便认出了她就是李氏唯一的女儿,二房嫡女陆采光。
而剩下的……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厅内众人,目光怯怯的,却将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楚。待到落在一个未施胭脂水粉,眉眼却依旧娇媚惑人的妇人身上,她的目光也终于停下。
心里忽然有点酸涩,与后怕的庆幸交织,交织过后却还是有些难过。
那妇人左右看了看,才小步的走过来,先朝李氏福了一礼,才将手在灵犀的脸颊上摸了摸:“犀儿,回来了。”
一向张扬泼辣的女子,将近两个月没见到自己的女儿,竟就红了眼眶。灵犀轻轻的吸了口气,张了张嘴,最后发出了一声颤音:“娘。”
虽然心里有那么一丝别扭,但这声“娘”,她叫的不亏,裴氏也承的住。
剩下的陆家人,灵犀却是有些分不清的。李氏便一一给她介绍了一遍,最后解释道:“灵犀先前误坠了井,许是撞到了哪里,记忆有些混淆,你们莫要欺负她了,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一阵子。”
“撞到脑子了?”陆家长女陆瑶小声笑道。
旁边与她生母相同的陆瑾看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陆瑾旁边坐的就是陆家唯一的儿子陆英了。灵犀对他印象不多,但总归是有些印象。裴氏在听她说是有些印象后,也就微微放了心,待到用过饭,回到自己的院子,裴氏关上门,转身就用力掐了一下灵犀的脸蛋。
“小丫头,怎的那么不小心,娘听见你掉井里都吓死了知道吗!”
手上的力道一点也不含糊,声音也与温柔搭不上边,裴氏却在说完之后,一把抱住了灵犀,许久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是娘没用,护不了你。”
“娘,”灵犀拍了拍裴氏的背,嘴角牵起笑意,“可女儿还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还吃胖了些呢。”
“嗯,平安回来了就好。”裴氏说完,松开了灵犀。灵犀听她声音有点低沉,抬头想看,迎面却被一个小个子的丫鬟扑了个满怀。
“小姐!”绿衣的丫鬟呜咽出声,“您可算回来了!”
“……”灵犀身子有点僵。
“荷叶,先去替小姐打盆水洗漱一下,这风尘仆仆的……”裴氏伸出一指戳在了荷叶的头顶。
“啊,是!”荷叶飞快的抹了抹脸,转身就飞奔了出去,“小姐等我!”
灵犀看看荷叶跑走的方向,再看了看裴氏,只见裴氏已经恢复了张扬的神色,大大咧咧的领着她道:“来,咱们先回家!”
“……噗,好。”肩膀颤了颤,灵犀跟着裴氏回了她们的小院子。
说起来,裴氏性子爽朗,做事麻利,分明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可惜命运却坎坷。
当年裴氏为了追逐心上人,不惜与裴家脱离关系,心上人却在裴氏父母的利诱下娶了别人,顺带那女子的娘家还将裴氏暗算了一手,使得裴氏落魄到无以为生,不得不放下颜面,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去自荐枕席……也就是现在的陆家。
至于裴氏父母知道之后,自是悔不当初。不过在那之后,尽管他们来找,拉下面子来道歉,裴氏也再没想过跟着回去。后来裴家更是受到重创,除去死去的人,余下都迁到了祖墓岛,裴氏倒是因为已经嫁与陆明成,得以留在上阳。
尽管在陆家活的也不如意,但裴氏仍旧活的生机勃勃,父母死后她便开始每年往祖墓岛寄信,信上一律报喜不报忧。
“娘,”灵犀被安置在桌前,看着裴氏乐呵呵的给她拿糕点,轻声的道,“女儿不孝,令您担心了。”
裴氏把糕点放在桌上,坐在灵犀身边,搂着灵犀又是一阵揉脸:“没事,你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你表姐也到上阳了,虽然娘还没见到,但娘可开心了!所以你也别是一副要哭的样子了行吗?我的小祖宗,都长大了怎的还这么爱哭!”
裴氏说开心,就真的是一脸喜气,言语里似开玩笑的调侃,不像已为人母,倒像个性子活泼的大姐姐。
连生一子一女才给自己争了个姨娘的名头,这些年也被李氏盯着没过过什么舒坦日子,裴氏却依旧活的潇洒,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乐得自在,活像在称王称霸。灵犀看着身边的女子,眼眶一个劲犯热。
重生已经有些时日,灵犀算是明白了,泪水直接往下流是不受她控制的,是本能反应,而眼眶发热时,她能尽量克制眼泪不流下来,这才是她自己该有的反应。
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把泪意眨了回去,灵犀弯唇:“娘冤枉人,我没哭!”
“哎哟?还真忍住了?我们灵犀这是有进步了啊!”裴氏笑了,“行,娘去给你炖锅雪梨银耳汤当奖励!”
裴氏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说完就直接奔了出去。留着灵犀坐在原处愣了半天,最后啼笑皆非的摇了摇头。
大概就是因为裴氏这番模样,当初的她才觉得,即便做了尹钰的妾,她也能生活的很好吧。
而今想来,她只记得裴氏坚强的面容,却忘了她的坚强只是因为她还有一个儿子不能放下。可在女儿无辜丧命,自己却连收尸都做不到时,裴氏的憔悴无力,她分明也是看在眼里的啊……
双拳捏了捏,心里酸涩又沉重。灵犀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道:“我不知道你还在不在,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娘,毕竟她也是我敬爱的姑姑。”
丧女之事无法避免,但好在她顶替了死去的灵犀,占用了她的身子,可以不再看见姑姑得知女儿死去时悲恸的模样,就今来说,倒是难得的一件好事。
顿了顿,灵犀站起身子,走到属于“她”的小床前,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摆设,坐在床上抚摸着被褥,抿起唇,眼里带着困惑的低喃起来。
“真奇怪,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为何我回来了,会变成表妹你……尤其当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面前,又从性子瞧出了那就是当初的我……这离奇的借尸还魂究竟因何而起,表妹你在梦里头告诉我好不好?”
这样提问,自然不会得到答案。灵犀想着回到陆府或许会有什么收获,特意早早就睡了觉。
可惜睡了一会儿,却一无所获,且天还黑着便醒了。灵犀四下看了看,干脆坐去了自己房间的窗沿上,看着昏沉的天色,随意的轻声哼起了一首小调。
小调绵绵,却只在夜空中翻卷了几句便戛然而止。灵犀刚对夜空下的人影低喝了一声:“谁!?”,便被一个手掌用力的捂住了嘴往屋外拖去!
“唔……”灵犀死命挣扎,对方却坚决不放。慌乱中灵犀抬起一脚狠狠踢在了竹窗上,窗子“啪”地一声合了上。
“小姐!?”外屋的荷叶被惊的坐了起来,忙到她门口拍起门来,“小姐,出什么事了?小姐……”
“应付她。”阴测测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听得灵犀生生打了个寒颤。
有狐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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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你对他动情了?
那边荷叶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再下去估计都要吵醒临屋的裴氏。灵犀拧着眉思量了一下,伸手悄然推起窗子,将头伸进了屋子。
对方松开了手,灵犀开口道:“没事,我方才睡不着,抹黑起来撞到东西了。”
“啊?”荷叶吃惊,还在拍门,“小姐您没事吧?您开门奴婢给您看看伤到没有!”
“不用了。”灵犀果断的道,“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你回去睡吧,我也打算睡了。”
荷叶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道:“那您有什么事一定叫奴婢啊!”
“嗯,你快去睡吧。”
窸窣听见荷叶回到了床上,灵犀才吐了口气。而后趁身后的人不备,突地侧身将右肘往后戳去!
虽然没用十成的力量,对方堪堪躲开时还是受到了冲击。
岑意低声闷哼,昏沉夜色下脸庞有些模糊,一双眸子倒是亮的紧,里面带着怒意。
“打我?”他冷道。
“是您先趁民女不备,做出歹人才有的举动的。”灵犀此时丝毫不怵,“这可是陆府,王爷深夜私闯民宅,还来责问别人?”
“不私闯民宅,”岑意冷漠,“你要本王现在去知会令尊出来迎接?夜深了,贸然叨扰不好吧。”
灵犀:“……”
她还要谢谢他知道体量人?
对上这人总能积攒一肚子气。灵犀低哼了一声,这才想起去揉被拖出窗子时刮到的小腿。虽然没破,蹭的也挺疼,灵犀不满的道:“王爷有话直接说不好么?何必吓唬人。”
岑意看了一眼旁边不高不低的窗子,一言不发的往屋后走去。
灵犀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句,估摸着这人是怕在窗口说话不安全,想离外屋远点,便跟着踮脚到了清净的后院里。
“你方才……”岑意开口,又顿住,吐了口浊气方才继续问起,“你方才哼的那个小调,是从哪听来的?”
“啊?”灵犀被问的一愣。
然后仔细回忆了一下,灵犀表情纠结:“我都忘了我刚才哼的是什么了,也就随口那么一哼罢了,可能就是自己乱编的吧,有什么问题吗?”
灵犀回答时,岑意始终都在紧紧的盯着她。直到最后,他也没看出谎言的迹象,可他还是不信。
是不能信。
那首曲子,不可能有别人知道。若有人知道,就必然是偷听来的。
灵犀却只道他是在发疯,烦闷的撇了撇嘴:“王爷什么时候来的?找民女又有什么事?”
语气里是真真切切的不耐烦。
岑意竟习惯了她这个态度,没多计较,答道:“你走之后,我想了很多。”
灵犀挑眉。摄政王大人得是想到了什么,才带着病连夜过来看她?
岑意瞥了她一眼:“你不好奇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