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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刘公子就是大小姐的未婚夫君了,听说是京城刘家的小公子,这刘家也是个大户,在京城里也是世家,刘老太爷也曾担任过帝师,六小公子的父亲刘老爷也是侍郎,刘公子年纪轻轻的不足双十,如今也是太子伴读,等下一次科考之时估计就有了功名。
一行人也是志趣相投,谈着谈着就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不知不觉间几壶酒以下肚。
“少爷,少喝些酒吧。”看着刘公子又招来小二,准备上酒,我拉了拉少爷的衣袖,提醒道。
“这不是今日高兴嘛,多饮了几杯,好吧,那就不喝了。”少爷这倒是很好说话,在生活习惯上,他一直是非常自律。
“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时间还早呢!我倒是有个好去处,不知道二位愿不愿同行”席面撤下后,吴公子转着手里的茶杯提议。
“清源说的可是那里”刘公子挑眉。
“正是。”吴公子点点头,印证了刘公子的猜测。
“不知二位说的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打开了哑谜”少爷面色迷茫,淡淡问道。
“景檀兄有所不知,这天下闻名的‘忘生’近日来了京城,就在明玉河那边,那阵仗可是不小,这些天也是夜夜灯火,通宵达旦呢!”吴公子解释道。
“‘忘生’莫不是就是那个忘生”少爷也提起了兴致,好奇道。
“景檀兄所言极是,就是江湖上传的那个。”刘公子回答,“不过,哪里也算是画舫,我这么去不太好啊,我还想着去看看阿霖呢,这瞒着她去那些地方怎么是好!”
原来竟是这样的原因……
“哈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子岚竟然还会有这种想法呢!”吴公子听了这话,笑的止不住,俯身拍打着刘公子的肩膀。
少爷也是面带笑意,“怎么会呢,那忘生也不是腌臜地方儿,刘兄何至于如此”
“那,那再怎么说,这里也还有位姑娘呢!”刘公子指了指我,看着那样子,是打算抵死不从了。
“弦歌吗歌儿,你可介意”少爷看了看我,问道。
“怎么会呢,弦歌也不是迂腐之人,这画舫什么的也去过几次,而且弦歌也很好奇这‘忘生’呢!”我看着少爷那一脸笑意,也知道如今我该说些什么了。
“原来姑娘芳名弦歌啊,一直没听姑娘提起。”那吴公子看了我一眼,抬头说。
“小女子只是公子的侍从,哪当的起芳名二字,也上不得台面,怕污了几位公子的耳朵呢!”许久前,少爷就还了我的身契,说是不用再为奴,只是我自认也当不起幕僚,便一直以少爷的侍从,侍女自居。
“弦歌姑娘这话自谦了,看着姑娘也是识文断字见过世面的,何必谦虚呢!”吴公子倒是不依不饶,又说了几句。
“我真的只是少爷的侍女罢了。”我也不是自谦,是事实啊!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这‘忘生’看一看,天还早呢!明日自然会带着阿霖去你府上拜访世伯的!”少爷提议,也顺便给了刘少爷一颗定心丸。
这‘忘生’画舫与别的入夜时分开始接待宾客不同,他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客人,白天或许是些江湖浪客,闲散文士,夜晚来寻花问柳的花中浪蝶也有不少,也难怪刘公子不大来这里了。
日头西斜,落日的金色余晖映在大地上,绍京城的大街上也添了几分金色,来来往往的人们或急躁或悠闲的走在这条路上,下了处理完公务的官员么也忙里偷闲,来到这明玉河畔,还有外出散步,采风的小家碧玉,一个个撑着油纸伞,缓缓的行在青石路上。偶尔经过三三两两的俊俏公子,都羞红了面颊,疾步离去,脸上的红霜久久也散不去。
明玉河是绍京城最大的一条河,整条河横跨绍京,把京城分成了两半,东面地势较高的是皇城,宫城,围绕而建的便是王孙贵族的府邸,达官贵胄的宅院,直直延伸到了明玉河畔。
西面河畔是清一色的酒楼,戏院,花楼,茶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一到了晚上,整个明玉河的河面上燃起了一盏盏灯,漂起了一条条花船,映的整条河上热闹一片,唱歌的,跳舞的,吟诗的,赋曲的,作对的,弹奏的……
‘忘生’就在明玉河最显眼的一处,高高的大船,飞起的三层的船舱,飞起的屋檐,高挂的灯笼。哪怕是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也会是所有人注目的焦点。更何况这一座大船占据了明玉河最好的地段,生生的把周围的花船衬的无法入眼,‘忘生’就是那众星捧月的君王一般。
画舫一层邻水,曲折环绕,用栏杆和帷幕分割成一个个小的私密的空间,客人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听着曲子,看着美人。二楼是一个完整的大厅每日都会有各色花魁在此表演,三楼一向不对外开放,是画舫私人场所。
一行五人来到了一层,选了个靠窗临河的位置坐下,瑜宿又不知道跑哪里去做隐形人去了,只剩下了我们四个。
刘吴两位公子都是京城里拍的上号的青年才俊,哪怕实在官员贵族之后这个圈子里,也都不是屈居认下的存在。一路上碰见不少凑上来的想要与二位拉上关系的自不必说,只是让我烦心的是,他们两人到时没什么,只是一路有不少人在打量少爷,言辞闪烁,居心不良,那目光里有几根善意谁又能说得清呢!
少爷倒是一直面不改色,那些审视,嘲讽,嫌弃,同情的视线都被他给忽视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也不知道他从小受了多少其实,被多少这种眼光看过,才能做到现在完全忽视。
一身着红衣的女子妖妖娆娆的来到了我们座位旁边,对着吴公子娇媚一笑,“公子可是好久都没来看奴家了!”声音娇而不腻,媚而不妖,当真是勾魂夺魄。
那女子生的光彩照人,一袭红色更是衬的整个人面如桃花,上挑的凤眼半眯着,看起来慵懒狡黠,身材也是纤浓适度,不多不少。真是妖精一样的女子。
“合欢,今日是与朋友一起来的。你先去忙着吧!”吴公子抱歉的对着那名唤合欢的女子笑了笑,劝道。
“知道了,知道了,嫌我碍眼就是了!”一甩手中的丝帕,轻轻的打在了吴公子脸上,“走了,不在这里碍着你的事了!”扭着腰肢离开了。
吴公子面色赫然,朝着我们说道,“那是忘生的合欢,之前,有过几次……”
“真是加人呢!”少爷看着渐渐远去的合欢的背影呢喃。
“幕兄竟然是喜欢这样的女子吗我还以为你喜欢那种清雅高贵的像是月亮一般可望而不可即的,或者说是那种温柔小意,端庄秀丽的呢!刘公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少爷说。
“刘兄此话差矣,这世间女子多种多样各有各的风姿,不可一概而论,女子总是需要呵护的。”少爷端着手里的茶盏,浅浅的泯了一口,“这忘生的茶很不错,手艺都快赶上我家弦歌的了。”
“弦歌姑娘还有这烹茶的手艺”吴公子问。
“好一个世间女子各有风姿,要用心呵护啊!看来这位兄台也是爱花之人呢!”胡听见一旁传来声音,“各位,在下失礼了,实在是听闻这位仁兄所言,甚有道理,在下深以为然,不觉插了一句,还望各位宽恕则个!”
回头一看,是个长身玉立的年轻公子,一身青衣,带着书生的青色头巾,面如白玉,五官平淡,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加上刚才满嘴的在下,仁兄,小生,就是妥妥的一个酸腐书生了!
酸腐书生,这“忘生”画舫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打扮的酸腐书生呢!呵呵……有趣!
“无妨,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刘公子问了一句。
“小可蓝深。”那人行了一礼,报上名来,“不知几位兄台怎么称呼”
“刘子岚。”
“吴清源。”
“幕景檀。”
几人各自报上姓名,也算是相互认识了。
有时候,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在“忘生”画舫,赶走了一堆想要上来搭关系的,却是无端认识结交了一个奇怪的书生。
第十六章 千机密藏 千面鬼
景福祥酒楼的二楼靠窗位置,坐着一个少年,乌发玉面,暗紫衣袍,平静的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只是侧头看着外面的街道。
少年就是女扮男装的弦歌,之所以这副打扮,无非是今日自家少爷给安排了任务,到这景福祥见一个人,到也不是为了掩盖身份,这几年在外行走弦歌一直都是这样一副扮相。
“不知这位小公子,可荣在下坐在这里”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惊醒了正在神游的弦歌。
抬头一看,是一个红衣男子,那男子面容精致,丝绸一般的长发半束,随意的披在肩上,一双迷离桃花眼半眯着,似乎是蕴含了无限情意,鲜艳的唇色似乎不像是一个男人该有的,从那张嘴里吐出的言语也是那般温柔缱绻,要是他愿意的话,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就能把任何一个人迷的团团转。弦歌看着男子,暗骂了一声妖精。
“这位兄台且慢。”看着那红衣男子要坐下,弦歌急忙开口拦住,“这地方已经有人嘞,还请兄台去别处落座。”
“可是这偌大的景福祥,今日还就这么一个空位置呢!”男子慵懒迷人的吐出让人不信的话。
“怎么可能”弦歌往周围一打量,二楼虽然不是宾客寥寥,可也是有很多空置的位子的。
“可是我就是喜欢靠窗的位子,这靠窗的不是只剩下了这么一个了!”红衣男子眼角伟伟挑着,睨了我一眼。
“我今天约了人,说好了就在这里,实在是不能把这位置让给你。”我看着这个妖精,冷冷开口。
“是吗那可真是巧,我也是约了人来呢!”红衣公子眯着眼睛,缓缓开口,“就是不知道我们等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听了这话,我有种不大好的预感,难道这人也是为了“那东西”来的看着这样子真是难缠。
果不其然,不出半盏茶的功夫,一个褐衣男子来到二楼,四处打量了下,径直坐到了我们这桌。
“二位来的早啊!”男子开口说道。
男人的声音和他得脸一样,毫无特色,没有辨识度,扔在人堆里也找不出来,一看就是伪装过的,伪装术也很是老道。
“自然得早点来了。”那红衣男子笑。
“鬼公子来得早,这位小公子眼生,就是‘浮尘’”褐衣男子轻生问。
“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见楼少爷,却不想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哼!”来的时候可是把条件都讲好了的,反反复复竟还许了两家。这人真是不可信。
“这位贤弟此言差矣,这东西自然就是价高者的,我自然得选个对我有利的。”那男子舔着脸,极度无耻。
到也不是说背信弃义,这江湖上的买卖本来就是这样,各行其道,各显神通,本来这种事情就没什么道义可言,只是这人竟然如此无耻,既然这样,之前怎么不早说呢!
“两位,咱们还是找个僻静点的地方细谈可好,这地方人多眼杂,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鬼公子提议道。
“也好。”
一行三人寻了个雅间,打发出去了闲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