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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大夫从药箱里面拿出银针,扎到孙老夫人两边的太阳穴和头顶的百会穴上,手慢慢地捻着,过了一会,孙老夫人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孙老夫人现在觉得怎么样了?需要再休息一会,还是我们直接继续?”
孙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站起来,回到之前的座位上,腰却挺得更直了:“不用休息了,大人继续吧。”
“好。黄春兰,本官且问你,你刚才口中的夫人是谁?”
“回禀大人,民妇刚才说的事情发生在二十五年前的孙府,当时民妇是孙老夫人的贴身丫鬟,民妇口中的夫人便是孙老夫人。”
黄春兰的话一出,众人皆惊,一阵喧哗。
可这怎么可能?
孙老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而黄春兰口中的那位夫人是个泯灭天良的人,她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穆寒目光如剑,声音冷冽如冰:“孙老夫人,对于黄春兰的话,你有什么话要讲?”
“老身无话可讲。”到了这个时候,孙老夫人反而镇定了下来。
“这么说,孙老夫人是默认当年是你杀死江心月,以及两个双胞胎?”
“没错。”孙老夫人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点头,“但是当年死的是一个孩子,而不是两个。”
众人一阵哗然!
说到这,孙老夫人拄着拐杖走到那个跟徐鹤轩很相似的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以风?”
那人从开堂到现在都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没有动过,而这一刻,在听到孙老夫人的话后,他终于动了。
只见他抬起眼眸来,那眼神冰冷如水,他看了孙老夫人一眼,然后又垂下头去。
孙老夫人仿佛受了很大刺激,她身子踉跄了一下,往后倒退两步,在丫鬟的扶持下,才堪堪稳住身子:“这个眼神……你不是以风,你是以寒!”
那人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甚至没有再抬头看她一眼。
“如嫣那孩子是你杀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
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再次抬起头来,对着孙老夫人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那森冷的笑意让孙老夫人顿时心头发冷。
孙老夫人一怔,继而爆发出一怔哀嚎:“罪孽啊,都是报应啊,都是老身造的孽,就让一切都报应到老身身上,为什么要对如嫣那孩子下手!”
孙老夫人脸色苍白,双眼充满了悲哀,孙老夫人因为太过激动,甚至站都站不稳,丫鬟想要去扶她起来,她摇摇头拒绝了。
她转身朝穆寒跪下去:“穆大人,到了此时此刻,老身也不再隐瞒,当年那些事情的确是老身所为。”
“只是当年的事情都是老身一人所为,跟我子孙无关,还望大人明察,不要殃及无辜!”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本官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也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穆寒这这话时,脸虽然是对着孙老夫人,可眼神却看向了徐鹤轩。
桑柔只觉嘴唇干燥,喉咙干涩。
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愿承认,直到她听到穆寒喊出了那个她不想听到的名字。
穆寒长眸微眯:“徐鹤轩,你自己招,还是本官帮你招?还是你想让其他人帮你一起招了?”
那人直挺挺跪在那里,沉默不语。
大堂外面再次一阵哗然,众人今天所受的刺激太大了,一个孙老夫人已经够他们消化不良的了,怎么现在还来一个徐大夫。
只是那人怎么看都不大像徐大夫啊?
听到众人的议论,穆寒朝卫展黎看了一眼,卫展黎点头,走上前去,伸手将那男子没见间的黑痣撕掉,然后再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条白布和一个黑色盒子。
他将盒子打开,然后将白布往里面挖了一块状似猪油的东西出来,抹在那男子脸上,仿佛变把戏一样,男子小麦色的皮肤在众人的注视下褪去,恢复底下白皙的肌肤。
众人一看,这不就是徐大夫吗?
桑柔抓住了前面的屏风,双手在瑟瑟发抖。
第31章 真相(2)
穆寒听到后面传来的微小震动,眉头蹙了蹙:“既然你不想开口,那本官帮你招了。”
“徐鹤轩,也就是当年跌落悬崖中双胞胎之一——孙以寒。当年你跌落山崖,被徐老爷子和何老三救起,之后改名换姓,以徐老爷子独子徐鹤轩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
“徐老爷子一直想让你忘记以前的事情,放下恩怨重新做人,你一面答应徐老爷子,却一面扮成你死去的哥哥孙以风,在徐老爷子死后,你便开始筹划报仇的事情,你先让何老三辞去妙春堂的差事,到孙府看守园子作为探子,方便为你掌握孙府的事情。”
穆寒盯着徐鹤轩,目光如电:“你从何老三的口中知道了孙如嫣的行踪后,于是便制造了一场场邂逅,以此取得了孙如嫣的好感,之后孙如嫣嫁入吴家,跟吴庸感情不好,你就在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并跟孙如嫣行了不轨之事,让孙如嫣怀上你的孩子,孙如嫣求你带她离开吴家,你却将她禁锢起来,砍掉她的四肢,做成人彘,最后抛尸孙府门前,以此来报复当年孙老夫人杀害你生母的仇恨。”
“姚香儿是孙如嫣的贴身丫鬟,她知道你的存在以及你和孙如嫣之间的事情,所以孙如嫣死后,你再次杀了姚香儿,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你的秘密,你将姚香儿骗到城北密林里,将她打晕之后,在她身上绑上大石头,最后再推进湖中,让她溺水而死。”
“至于薛张氏,她在妙春堂前虐待其继子,并与你发生了口角,以徐鹤轩的性格的确不会杀人灭口,可是在这些年里,你一直活在仇恨之中,性格在悲痛中发生了畸形的变化,你逼自己衍变出孙以风的性格,只要一受到刺激,孙以风的性格就会出现,并控制不住杀人。”
穆寒深邃的长眸微凝,继续冷声道:“为了杀死薛张氏,你让赵大怂恿薛康杀妻,再经由红梅的嘴告诉薛张氏幽鸣山有灵石的事情,将她骗到幽鸣山去,薛康以为赵大是他自己找来的人,其实赵大、红梅,还有车夫何大牛都曾经承过你和徐老爷子的恩,为了报恩而成为了你的帮凶。”
“当日,何大牛根本没有将薛张氏载到幽鸣山,而是和赵大两人直接将她绑架,并运到城北密林,之后何大牛再赶往幽鸣山,并掐好时间,让住在山脚下的樵夫看见自己,为自己做时间证人。”
“之后你割掉薛张氏的耳朵,再将她活活烧死,并弃尸于密林中,不,应该是说你性格中的孙以风,之后你醒过来之后,觉得不妥,便回去密林想查看有没有落下线索,不料尸体却早一步被人发现并报官。”
“为你逼你现出另一面的性格,本官让林氏扮演虐待继子的妇女,并在你经过的途中被你看到,之后你便如本官所预测的那样,你再一次忍不住出手,徐鹤轩本官说的可有错?”
徐鹤轩依然沉默。
穆寒凝眸:“何大牛、红梅,你们为了报恩,不惜助纣为虐,成为帮凶,你们可知罪?”
何大牛一脸惶恐,相反红梅却比他淡定多了。
只见她看了徐鹤轩一眼,反问道:“穆大人说的这些都是穆大人一人之言,并没有证据,所以民女不服!”
“你要证据是吧?”穆寒冷然一笑,不紧不慢道:“你同母异父的哥哥赵大都招了,这个证据你觉得够吗?”
红梅一怔,继而跳起来,扑到赵大的身上,拳打脚踢:“你个该死的混蛋,你居然敢出卖徐大夫,当年要不是徐大夫,娘的命怎么可能医好?你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家伙。”
赵大被打得“嗷嗷”叫,起初还躲闪,后来就不耐烦了,一把将红梅推开:“你们想给徐大夫陪葬尽管去,别拉上我,我赵大人生还长着呢,还不想这么快就去死!”
红梅没站稳,跌倒在地上,她“哇”的一声忍不住哭了出来,还一边哭一边徐鹤轩道歉:“徐大夫,是我们对不起你!”
红梅哭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东西,她擦掉眼泪,回头看着穆寒道:“穆大人,这事其实跟徐大夫没关,所有的人都是我红梅一个人杀的,跟徐大夫没关,薛夫人脾气不好,经常打骂人,我受不了,所以就将她烧死了!”
穆寒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清冷一笑:“那孙如嫣和姚香儿呢?你又为什么想杀她们?据本官所知,你根本不认识她们。”
红梅一脸惊慌,支支吾吾:“我……我……”
穆寒看着她不急不慢道:“作为帮凶,罪不至死,可是要是杀人了,那可是要斩立决的,要是你跟赵大都死了,谁来照顾你们的母亲?”
红梅咬牙,挣扎了一番后,最后颓然地坐在地上。
一直沉默,从开堂到现在从未开口的徐鹤轩终于开口了:“红梅,别把事情往身上揽,你的恩已经报了,剩下的事情我必须自己来面对。”
红梅一怔,然后恸哭了起来:“徐大夫……我们对不起你!”
“徐鹤轩,你欲图杀林氏灭口,被本官当场抓获,本官现在指控你四条罪状:包括杀人未遂、杀害孙如嫣并抛尸孙府,将姚香儿推入冰湖,导致其溺死,以及火烧薛张氏,你可认罪?”
徐鹤轩抬起头来,眼眸淡定,他定定地看着穆寒:“在我认罪之前,我想知道一样事情,你是何时发现我的破绽?”
“不是本官发现你的破绽,而是你自己暴露了自己,当时在密林里,秦仵作被野狗袭击时,你忍不住出手相救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当时雪地上留下的脚印长约莫七寸半。”
“你知道自己留下了脚印,为了消除我们对你的怀疑,所以你故意安排了一出戏给我们看,告诉我们你的鞋码是八寸,而这个帮你的人便是妙春堂的伙计徐双,你通过他,让感激你的百姓给你做鞋子,并让我们看到,为的就是让我们知道,你的脚比雪地上的脚印要大上半寸。”
“大家都知道小脚可以塞进大鞋里面,而大脚要塞进比自己脚小的鞋子里,却会很难受,你的确设想的很周到,七年如一日地穿比自己大一寸的鞋子,只是百密有一疏,当日本官去找你,本官的轮椅不小心辗压到你的鞋头时,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当时就猜测到了,你的脚根本没有八寸大,你往鞋子里面塞了棉花,所以轮椅辗压上去的时候,你才会没反应。”
徐鹤轩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他当时半个心思放在秦桑柔身上,那时候她在冰湖中泡了那么久,脖子又被野狗咬伤了,他顾着担心她的身体,心思便没那么集中了。
现在想来,原来穆寒一早就给他下套,用秦桑柔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徐鹤轩想得到的,桑柔自然也想到了,她紧紧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肉里面。
穆寒看着脸上挂着苦笑的徐鹤轩,冷漠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本官一并满足你的愿望。”
徐鹤轩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请大人开恩,放过红梅、何大牛,还有赵大他们,他们虽然过程中帮了我,可是杀人的过程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而且就算没有他们,我一个人也能完成,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
穆寒挑眉:“那你又何必将他们都拖下水呢?”
徐鹤轩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悲绝的苦笑:“就如你所说的那样,我的身子里面有两种性格的存在,一旦发病的时候,我是没法控制它,甚至我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