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易岚枫转身下了青石阶,行至马车旁院墙处施展轻功腾空而起越入院中。
“少爷,少爷……”闻见声响的阿金,急忙奔向马车旁。仰首已无青蓝衣衫的身影,阿金不禁打个哈欠靠在马车旁打盹。
伴着衣衫灌风之声,易岚枫身姿轻盈潇洒平稳落地。纵然曾叔公已过古稀之年耳力不济,这宅中岂会连一个下人都没有,竟无人前来应门。
这“易宅”并不大,前院正东正堂一间,左右南北各有两间厢房。后院书房一间厢房两间,如今易凌骞与春若水各住之间。
易岚枫径直向后院行去,迎面过来一位不惑之年的粗麻灰衫男子。
“高管事……”那名粗麻灰衫男子,正是易岚枫曾叔公的家中管事。
高管事身材矮小瘦弱,头须已有灰白。陡然见易岚枫,神色慌张应声道:“易大少爷……”
“高管事,你家公子呢?”
“公子,公子他不在府中。”
高管事眼光躲闪神情紧张,易岚枫自然不信,径直越过高管事继续向后院行去。
“易大少爷,我家公子确实不在……”高管事慌忙上前伸臂,横在前面阻拦易岚枫的去路。
“既然不在,为何本少爷去不得?”
“这这……”高管事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易岚枫见此眸色深沉继续前行,身后高管事叹气摇头快步急追而上。顷刻,便到后院高管事扯着嗓门心急喊道:“公子,易大少爷来访,公子……”
易岚枫左右扫视打量一番后院,三载未曾踏足这易宅。这院中摆设一如往昔,圆形青石桌凳,几盆月月红花期正盛,隆冬之季枝叶葱郁粉花娇嫩。
房内酗酒未醒的易凌骞,并未闻见呼喊之声。倒是与易凌骞邻房而居的春若水,闻后开门而出。高管事见春若水出来,转身离开去往前院。
赎身从良的春若水,如今一副良家之妇的打扮。缠枝牡丹图案的交领桃色花软缎短袄,藕色缠枝牡丹马面裙。发髻绾起成冠,冠上包裹水红锦布水红系带缠绕固发。
“易少爷,别来无恙。”春若水与易岚枫两丈相隔,只在门口盈盈屈膝行礼。
一阵冷风袭过,粉花摇曳花香萦鼻。易岚枫双目迎风微眯,淡然言道:“姑娘不必多礼,骞弟他眼下身在何处?”
“骞郎他……”春若水面色略有为难,转而伸臂邀请道:“易少爷若不嫌弃,房中一叙如何?”
“不必了,有话在此直言便可。”春红楼那夜以后,如今易岚枫唯恐有诈万分谨慎。
春若水见易岚枫不愿入房一叙,徐徐向前与易岚枫仅石桌相隔。再次屈膝行礼拜道:“易少爷前来可是为了那夜之事?”
“姑娘既知我来意,那夜之事劳请如实相告。”易岚枫打量眼前只有两面之缘的女子,初次妩媚动人如今却凭添了几分哀伤幽怨。
“若水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夜后来面纱遮面的女子可是姑娘?”
易岚枫眸中似有焦躁,恰巧落在春若水那双桃花眼中。眼前俊逸高雅的男子,不禁让春若水有几分无地自容,垂首轻声说道:“并不是若水本人……”
“那是何人?”一向淡然自若的易岚枫,言语透着急切不安。
“莫非是……是她……”易岚枫心惊不已,暗自猜测。
“正是您的正室夫人……”
易岚枫身躯轻晃,心口骤然一紧。思及昨夜辗转难眠的心爱女子,莫非舒姌姌已然知晓,故而近来郁郁寡欢。
“易少爷,您怎么了?”春若水易岚枫神色凝重,关切询问。
“姑娘那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事已既此,若水不敢再欺瞒于易少爷。”
原来那夜易凌骞与赵媛玉合谋作局,相邀易岚枫到春红楼。上次合欢散一事之后,易凌骞深知易岚枫会防备于他,故而易凌骞率先饮酒已证酒水无恙。只是易岚枫不知那黄花梨木屏风之后,事先焚烧了迷情香。只因这迷情香是提前焚烧,药力难免些减退。虽是如此半炷香的功夫,仍旧令人情动迷离与人欢好。
而赵媛玉女扮男装,乔装随易凌骞提前到了春红楼。二人包下两间厢房,只因易岚枫向来谨慎故而厢房之间特意隔了两间厢房。那点了迷情香的春字六号宴请易岚枫,赵媛玉则在春字九号换上与春若水一模一样的衣衫。
“如此说来,后来那位遮面女子当真是她……”
“若水惭愧……”
易岚枫耳畔嗡鸣,眸光游离。恍惚有舒姌姌忧伤的眼眸,在他眼前飞舞盘旋。
春若水望着略有痛楚的墨色眼眸,不忍唤道:“易少爷,易少爷……”
易岚枫深吸吐纳稳定心神,正色道:“想来姑娘赎身的银两便是酬劳。”
“若水惭愧,起初骞郎的提议若水并不赞同,可听闻那赵小姐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便从了骞郎的意思……”春若水屈膝欠身言道,易岚枫并未让她起身。
“若水,你与何人在言语……”只着白色寝衣酗酒醒来的易凌骞,开门出来哈欠连天。
“骞弟,多日不见为兄甚是想念。”易岚枫神色肃然,言语冰冷。
易凌骞闻后不由胆战心惊,结舌唤道:“堂……堂兄……”
“骞弟,你让为兄好找。”易岚枫眸光深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逼近易凌骞。
易凌骞见易岚枫行近,仓皇转身逃回房门。
“嘭”一声巨响,易岚枫迅雷不及掩耳顷刻便到了房门前,飞起一脚踹开房门。力道之大将房门后的易凌骞,震飞跌坐地面。
易凌骞那双时风眼惶恐至极,黑影压顶。仰首见冷眼邪笑的易岚枫,居高临下傲世于他。
“骞弟,为兄念及你我同宗同族,对你一再容忍,未想你竟步步算计为兄。”
“骞郎……”随后赶到房门的春若水,娇声呼唤急忙上前扶起易凌骞。
易凌骞被春若水扶起,拨开春若水的胳臂,忽而大声冷笑几声道:“堂兄,你与赵小姐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何来算计?倒是骞弟百思不得解,坐享齐人之福有何不好?”
“啊……” 易凌骞惨叫一声,易岚枫怒火中烧挥拳直击易凌骞下颚。拳落,易凌骞嘴角顷刻渗出血水。一旁陡然见此的春若水,亦是尖叫呼道:“骞郎……”迅速扑上前去,护在易凌骞身前,迫使将要再次挥拳的易岚枫停手。铁拳紧握咯吱作响,诉说着主人的愤怒。
易凌骞擦掉唇角殷红血迹,毫无畏惧推开春若水笑道:“若水,你让开。今日便让堂兄打到痛快为止。”
“为兄问你,那夜千真万确是赵媛玉。”
“没错,正是你的正室夫人。”
“滚蛋……”
“啊……”
暴怒的易岚枫再次挥拳相向,直击易凌骞腹间。喷出苦水的易凌骞,脸色煞白倒地双手捂腹痛苦呻~吟。
“骞郎……”春若水已是梨花带雨,跪地求饶道:“易少爷饶命,此事全因若水而起,易少爷要出气,冲若水来……”
“枫儿,骞儿……”门外高管事扶着白发苍苍手持鸠杖的曾叔公,踏入房门。
古稀之年的曾叔公见独苗曾孙易凌骞,痛苦倒地疼惜不已,焦急言道:“高管事快扶公子起来。”
易岚枫身后传来,“咚咚”鸠杖碰撞地面之声,威严沉重。易岚枫随即转身拱手拜道:“曾叔公……”
“枫儿,这是出了何事?你们兄弟二人竟然大打出手?”
易岚枫凝了一眼,老态龙钟的曾叔公,于心不忍轻声言道:“只是有些误会,是枫儿鲁莽了,无意伤了骞弟。”
易凌骞被高管事与春若水一道扶起,闻见易岚枫之言已知易岚枫用意,顾及着古稀老人隐忍痛楚转而说道:“曾祖父,曾孙与堂兄闹着玩呢。”
“你们兄弟倒还如幼时那般贪玩……咳咳咳……”易岚枫见曾叔公右手捂胸咳嗽不止,急忙上前为其拍背顺气。
“曾叔公,您的身子大不如从前了。”
“曾叔公已是入土之人,多活一日已是上苍恩泽。”
“您定会长命百岁,枫儿扶您回房吧……”
“好好,你难得来你们兄弟二人,好生叙旧。”
易岚枫扶着曾叔公转身向门外走去,回眸瞥了一眼易凌骞。
只见易凌骞撑立身躯,拱手俯身向易岚枫一拜。高管事急忙追上前去,与易岚枫一同扶曾叔公回房。
寒风肆起,院中粉嫩花瓣随风而去。逆风摇摆的宽袖袍衫衬得古稀老人脊背弓偻,瘦骨佝影。
☆、伊人伤悲
第一百零七章 伊人伤悲
“吱呀”房门开启关闭; 待曾叔公睡下易岚枫与高管事一同退到门外。
“高管事; 这府上为何连个丫鬟侍女都无?”易岚枫压低声音询问。
高管事摇头叹息道:“原本还有一些良田租子可维持平日生计,可如今收成不好这日子越发不济,只好遣散下人独留老奴夫妇二人。”
易岚枫无意瞥见高管事衣衫上有几处补丁; 从随身的荷包内取出一张银票递与高管事。
“这些你拿着; 够过一阵子。”
高管事却推搡硬是不肯收,急声说道:“这些年承蒙易大少爷接济,只是前日我家公子归来刚交与老奴一笔银两。”
易岚枫闻后望着掌中青蓝荷包神色微怔,他该如何面对她的姌姌。不禁握紧青蓝荷包; 漠然言道:“告辞了。”
“易大少爷……”高管事凝了一眼,径直离去的青蓝背影,转而向后院行去。
“吱”院门开启; 易岚枫开门而出地面随之落下几片黑漆脱皮。纵然身躯挺拔,却难掩眸中黯然。步履略沉已无轻盈潇洒,心道:“我该如何面对你……”
“阿金……”背靠马车仍然酣睡的阿金,闻见有人唤他猛然惊醒; 急忙擦拭唇边口水。
“少爷可曾见到堂少爷; 堂少爷可曾说些什么?”阿金见易岚枫神色凝重,不禁有些焦急。
“莫再问了; 回府吧,不,还是去钱庄吧。”
“哦……”阿金不敢再言,待易岚枫上了马车,挥鞭赶马。
“公子; 易大少爷回府了。”高管事奔到后院,在门外告知易凌骞。
“嗯,您下去忙吧。”
易凌骞背靠床柱之上脸色稍缓,易岚枫终究未下死手,不然他早已剩半条命。门外春若水打来水,为易凌骞擦拭。
春若水濡湿手帕轻轻拈过,易凌骞红肿的下颚惹得易凌骞吸气忍痛。春若水叹息道:“骞郎,改日你我登门向易少爷赔罪如何?”
易凌骞推开春若水,轻蔑说道:“他家财万贯作享齐人之福,我有何错?”
“可终究是你我设计于易少爷……”
“够了,你回房去吧,让我独自静静。”
酒醒之后的易凌骞,每每望见春若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便不由自主想起春若水与他叔父易老爷之事。
昨夜软言哭求她莫要离他而去,转眼酒醒却是冷若冰霜。春若水满心委屈,那双桃花眼噙满泪水,紧咬朱红起身奔出房门。易凌骞望着离去桃红身影,左手握拳重重打在床柱之上。心道:易凌骞你这伪君子,明知她是不得已为之,为何要这般待她。
赵府偏堂,鸡鸭鱼肉佳肴满桌。难得赵媛玉回府,赵夫人命厨房做了赵媛玉喜爱的菜色。
一家三口围桌而坐,赵夫人为赵媛玉不停夹菜。
“玉儿,今日你夫君为何仍未伴你左右?”每每赵媛玉回赵府,皆未见易岚枫随行,赵夫人心中不满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