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吧。”
赵媛玉侧目见阿香一脸关切,叹息轻嗯。阿香闻她家小姐应声,欣喜上前拿起梳篦,轻柔梳理如墨青丝。青丝高绾圆锥髻,阿香从镜匣内取出金丝鬏髻罩髻。赵媛玉望着镜中容颜憔悴,金丝刺眼。撇嘴叹气道:“阿香换那个马鬃即可,今日朴素些。”平日里赵媛玉喜好朱钗艳丽,今日如此吩咐阿香自然了然于胸,深知赵媛玉心中郁结不乐。轻声应道:“是,小姐。”
马鬃鬏髻左右只插青玉蝴蝶银簪固发,竟连素爱的耳坠皆被弃之。略扑脂粉遮掩眼下乌青,口脂换成素色的水红胭脂。更上那件水绿交领短袄,茶白马面裙。
“小姐,快用些早膳吧。”阿香扶一脸疲色的赵媛玉入座,舀上清粥候在一旁。
赵媛玉心口憋闷食不知味,略用了些便不再食用。缓缓起身言道:“阿香,随我出府一趟。”
“小姐,要去何处?”
“随我来便是。”赵媛玉转身到镜匣前,取出一张银票揣入怀中,转身径直向门外走去。 阿香未敢多言,尾随而出。
茶香如初,茶楼雅间房内一抹藏蓝身影。踱步到窗前,眺望着对面春红楼,不禁莞尔。
易灵骞眼前浮现昨夜共赴巫山的魅惑女子,眸光温情垂目轻笑。
“吱呀”房门开启,易灵骞回身拱手谦和道:“嫂嫂,果然守约。”
赵媛玉扫了一眼易灵骞满面春风,侧身吩咐道:“阿香,你也进来吧。”
“是,小姐。”阿香关上房门,上前为二人斟上热茶,候在赵媛玉身旁。
易灵骞方才便发觉赵媛玉气色不佳,有气无力闷声饮茶。暗道:莫非昨夜出了岔子?
赵媛玉举杯饮下热茶,“嘭”放下茶杯。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到易灵骞面前。易灵骞乍见银票只道好事已成,扬眉欣喜接过银票。展开一看,笑容僵硬抽搐收起笑意,举起银票直面问道:“嫂嫂,这是为何?”
赵媛玉镇定自若,亲自为易灵骞斟茶,言道:“这两千两,权当堂嫂酬谢骞弟出谋划策。”
易灵骞灵光一现,忽明赵媛玉之意,急声问道:“莫非昨夜并未事成?”
赵媛玉念起昨夜只觉羞辱,咬牙言道:“功亏一篑。”
“嘭”雅间房门,被人大力推开。房内三人愕然望向门口,只见月白衣衫踏入房内。
“夫君…”
“堂兄…”
赵媛玉与易灵骞仓皇起身,垂首不敢与面前眸色深沉的易岚枫直视相望。
易岚枫漠然一笑径直入座,易灵骞倒也机警急忙为易岚枫斟上一杯茶,递上前去陪笑道:“堂兄,为何来此?”
易岚枫接过茶盅,扫了一眼神色慌张的赵媛玉,举杯一饮而尽。“嘭”茶盅被易岚枫愤然掷于地面,四分五裂。 易灵骞神色微怔,额间渗出细汗。赵媛玉脚下一软站立不得,阿香慌忙挽住赵媛玉胳臂。
易岚枫未曾起身,扫过二人冷笑道:“你们二人,谁来解释一下昨夜之事?”
赵媛玉闷声不语,举目见身前倾慕男子,眸色阴冷令人不寒而栗。心尖一颤,昂首赌气言道:“夫君如此通透聪慧,何须明知故问。”
易灵骞挺直身躯,拱手道:“堂兄误会了,昨夜是骞弟之过。”
“哦,你倒是说说你有何过?”
易灵骞不徐不疾假笑道:“昨夜堂兄醉酒,骞弟将堂兄扶回堂嫂房中可有不妥?”
易岚枫眉宇一皱,这易灵骞倒反问于他。他与赵媛玉夫妻不和,易灵骞是否知晓,是有心为之或是无心之过。
“堂兄,可有不妥之处?”
易灵骞见易岚枫暗思不语,顺势急问。易岚枫面色缓和,唇角淡笑:“堂兄与堂嫂夫妻置气,倒让骞弟见笑了。”
赵媛玉闻后明白易岚枫之意,不禁轻声冷笑,心道:易岚枫你终究顾及颜面。
“夫君,妾身昨夜伺候不周,你莫恼怒妾身。”赵媛玉虚情假意,娇笑上前到易岚枫身畔。
易岚枫尾随赵媛玉来茶楼,撞见二人私下见面。心中已然明了,只是眼下顾及着兄弟之情却不好发作。易岚枫轻嗯一声,起身上前轻拍易灵骞臂膀,正色道:“骞弟,曾叔公指着你撑起门户,莫让他老人家失望。”
易灵骞思及年迈曾祖父,动容正色道:“堂兄说的是,骞弟铭记在心。”
“你识文断字,不妨到商铺帮忙。”
“多谢堂兄美意,容骞弟考虑一二。”
易岚枫从易灵骞眸中看出几分愧疚,念及昔日情分温和言道:“你好生考虑,为兄有事先告辞了。”
易灵骞拱手轻言:“堂兄慢走。”
易岚枫越过赵媛玉止步停顿,冷言道:“随我回去。”径直大步跨到门外。
“小姐…”阿香怯声轻唤,赵媛玉紧咬朱唇凝了一眼有些失神易灵骞,无奈拂袖离去。
茶楼门口停着马车,赵媛玉瞥见阿金闷声不语,径直上了马车与易岚枫共乘。
马车轻动徐徐而行,马车内赵媛玉与易岚枫对立而坐。赵媛玉攥紧水红丝帕,偷瞥一眼闭目养神不知是喜是怒的易岚枫,如坐针毡。气氛压抑静寂,赵媛玉似乎闻见胸口狂乱心跳。情不自禁吞咽口水,咬唇似作决定厉声道:“易岚枫,你既已知晓我在羹中下药,此番又将如何折磨于我?”
易岚枫慵懒背靠,抬眼瞥了一眼面带怒色的赵媛玉,合眼道:“本少爷不屑折磨与你。”
“易岚枫,我受够了你这般冷言冷语…”赵媛玉只觉心中憋屈,声泪俱下。
易岚枫闻见呜咽之声,眉宇微蹙仍旧闭目。赵媛玉呜呜咽咽良久,方才止住哭声,低声抽泣。
“你若委屈,你我合离如何?”赵媛玉闻见易岚枫淡漠之声,心中酸楚再袭,哽咽道:“易岚枫,若合离,我赵媛玉势必会…”
“你要告发姌姌之事,为何执念于此?”
易岚枫岂会不知赵媛玉用意,睁目望向眼含血丝双目肿胀的赵媛玉,竟觉她有几分凄苦。
赵媛玉举帕拭泪,声音忽然柔软言道:“一见君颜误终身,易岚枫,曾几何时,我当真真心实意想要与舒姌姌和睦相处。我即已嫁你,自当不会加害于你。”赵媛玉举目凝望闭目不言的易岚枫,剑眉微皱,温润朱唇魅惑勾人,念及昨夜温润之唇,曾在她耳畔柔语。双颊微红,继续言道:“夫君,可否将半分心思分于我。我明白,夫君心中只有舒妹妹。可你我,毕竟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一点点便好…”
易岚枫闭目不语,他并非铁石心肠虽有恻隐之心,可他终究无法说服自我,接纳赵媛玉。
易岚枫忽然只觉身前一沉,抬眼见赵媛玉已然扑进怀中,紧紧圈抱于他。赵媛玉埋首娇声道:“夫君,玉儿真心实意愿与舒妹妹共侍一夫…”
☆、她人姻缘
第一百章 她人姻缘
温香软玉扑怀; 若一般男子难免心猿意马。易岚枫推开怀中女子; 双手钳住白皙手腕蹙眉正色道:“请自重。”赵媛玉娇声呼痛,易岚枫松开手腕冷言道:“莫再挑战我的耐性。合离之事,你慎重考虑一下。”
“我绝不会与你合离……”赵媛玉揉捏手腕红色指痕; 直言呛道。
易岚枫见今日衣着朴素的赵媛玉; 刻意迎合他的喜好。忆起昨夜,竟连房中帷帐皆换成了粉纱罗帐。可赵媛玉并不知这粉纱罗帐是舒姌姌喜爱,舒姌姌从青城山归来,易岚枫便命人将房中帷帐换成粉纱罗帐。念起昨夜赵媛玉那身藤色罗纱齐胸襦裙; 暗思:若姌姌穿上,定然如九天玄女。
思及心爱女子易岚枫心尖柔软,言语稍有稍软平和言道:“你芳华正盛; 心甘情愿在这易府独自耗尽年轮。”
赵媛玉闻声心知易岚枫并非冷酷无情,凝望眼前淡漠男子,无奈轻声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言尽于此; 望你好生思量。”易岚枫不想赵媛玉如此执拗; 感情之事唯有自解心结。
“少爷,到玉器行了。”易岚枫闻声径直下了马车。
赵媛玉望着绝然离去的月白身影; 有些失神。隐隐闻见易岚枫之声:“阿金,送她回府。”“少爷,放心。”赵媛玉恍惚回神,急忙掀开帏裳呼唤道:“夫君…”
“阿香。”阿金冲阿香点头示意,阿香上了马车; 将赵媛玉拉进马车低声说道:“小姐,先回府吧!”赵媛玉松开帏裳,耳畔回荡方才易岚枫之言。
马车晃动,缓缓行至易府。阿香扶着赵媛玉下了马车,径直入府。
“少夫人,请留步…”赵媛玉主仆闻声回身,只见阿金手持水红丝帕递上前去,轻笑道:“少夫人,您的手帕落下了。”
赵媛玉望着草色圆领袍衫的阿金,不禁想起他的主子易岚枫,一阵烦躁扯过水红丝帕,冷眼转身离去。
冷风略过枯叶盘旋风舞,沙沙作响声不绝。转眼已是寒冬,匆匆二月有余。
那日舒姌姌因合欢散浸泡冷水,小病几日倒也无碍。赵媛玉这两月深居简出,唯有初一十五向易夫人请安,二人方才照面。
别院东厢房中,自从入冬舒姌姌便窝在房中避寒。舒姌姌上着青碧花软缎对襟大袖及足披风,下着露出一寸茶白马面裙。怀抱四月大小的小夕儿,轻哼小曲逗哄爱女。四个月的小夕儿,越发粉嫩肉乎。软绵身子令人爱不释手,五官越像易岚枫。小夕儿身着桃色寝衣,脖间挂着金镶白玉项圈。金片包裹白玉连成项圈,项圈正中坠着长命金锁。这项圈正是爱女百日那日,易岚枫相送。
“吱”身着水色衣衫的汤小池推门而入,端进一碗参汤放置桌面。
“小夕儿,姨娘抱抱。”汤小池从舒姌姌手中抱过小夕儿,转而说道:“妹妹你畏寒,趁热服用吧。”舒姌姌淡笑颔首,自行食用。
“近来阿香,倒是和善极了。也不知这主仆是真心悔改,或是暗自打何注意?”
舒姌姌闻后玉手持汤匙微怔,方才抿上一口,略有所思道:“赵氏近来安分守己,这日子倒也惬意。她不害我,我自不会与她计较。”
汤小池轻哄着小夕儿,轻声说道:“妹妹说的是,如今彼此井水不犯河水难得如此。”
“姐姐,其实赵氏也有几分可怜,她对易郎一片痴心…”舒姌姌抿唇不语,眸色不忍。
汤小池闻后不禁念起顾默彦,她何尝不是如赵媛玉这般单相思。轻声叹息道:“哎,她倒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小夫人…”
“冯嬷嬷,您快请进。”舒姌姌抬眼见门外候着得冯嬷嬷,含笑起身相迎。
冯嬷嬷一副慈眉善目进入房内,汤小池抱着小夕儿略略欠身。冯嬷嬷望着粉嫩小人,一脸怜爱伸臂抱过小夕儿柔声逗笑。
“嬷嬷今日前来有何事?”自从汤小池病愈,冯嬷嬷便搬回后院居住。
冯嬷嬷满眼笑意扫了一眼汤小池,汤小池即刻会意抱上夕儿退了出去。舒姌姌请冯嬷嬷入座,斟上一杯茶递到冯嬷嬷手中,恭敬言道:“嬷嬷有话,不妨直说。”
冯嬷嬷放下茶杯,略有吞吐道:“老身今日前来,倒是有求于小夫人。”
“嬷嬷切莫客气,直言便是。”舒姌姌见冯嬷嬷起身相拜,急忙扶起冯嬷嬷。
“老身命薄,子女早逝,唯有阿金这个独孙,相依为靠。老身只盼阿金能为余氏续下香火。”
舒姌姌思及方才冯嬷嬷望汤小池的眼神,闻后大约明白冯嬷嬷之意。眼下顾默彦生死不明,汤小池岂会另嫁他人。舒姌姌秀眉微蹙,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