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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笑意有些不以为然,想要说什么可是对面四人的眼光,直直地盯着他的面庞,男子瞪了一眼阿金说道:“可惜了这身衣服。”
男子走到舒承方才的位子,挥袖言道:“小孩,到一旁歇着去吧。”
“我才不是小孩,我不累。”舒承中气十足地反驳。
男子也不再多言,阿金示意车夫开始推车。
“驾驾”车夫的喊叫声,混杂着马鞭抽打马肚声。舒姌姌哪曾想到这一次车轮,顷刻间便推了出来。她来不及稳住身子,惯性地向前面的泥坑扑去。
舒姌姌甚至来不及反应与呼救,微闭双眼,暗叫不妙。霎时,她的右手衣袖似乎被谁抓了一下。“兹拉”布料撕裂的声音,奈何惯性太大,袖口撕破了一角。
几乎是一瞬间,她纤细的腰肢被人揽住,这才幸免跌入泥坑。
待她睁开眼睛,迎上舒姌姌的是对面阿金不怀好意的笑脸。
她这才发觉,此时高雅男子从背后环抱着她,耳边似乎能感觉到,男子平稳的心跳声和温热的吞呐气息。
这着实让还不韵世事,深闺中的少女乱了心神。她开始挣扎着,想要迅速离开,男子结实温暖的怀抱。
此时的舒姌姌只觉脸上火烧,男子沉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莫怕。”
舒姌姌心跳狂乱,好似男子窥探到心声她的心声。猛然从男子怀中逃出,立在一旁垂首羞涩不敢看男子。女子传统的礼教片刻便让她清醒过来,渐渐平稳了气息心神。
“姐姐,你没事吧!”
舒承关切的跑来问道,随即把舒姌姌从男子身旁拉走。
“没事的。”
舒姌姌仍旧羞涩低声应答,舒承拉着姐姐往路旁树边行去,中间回眸恶狠狠瞪了一眼俊逸男子。
九岁的舒承看来,虽然男子帮助了他们,但也占了她姐姐的便宜。
终究还是个小孩子,不善人情世故。最终还是车夫向俊逸男子主仆,表达了谢意。
那阿金为人热情,与车夫客套寒酸几句。俊逸男子仿若无事已然自顾自地回到了马车上,隔着帘子吩咐阿金上路。
舒姌姌听闻男子要走,行到男子的马车旁边,温柔细语说道:“多谢公子。”
“不用谢!”
隔着马车看不到亦感觉不到男子的情绪,舒姌姌从荷包取出一锭银子,作为感谢交于阿金。
阿金推却了半天没拗过,只好作罢收下。
马车上又传来,男子催促出发的声音。阿金与舒姌姌等人告了别,先行驾着马车离去。随即舒姌姌姐弟,又开始了前路茫茫的逃亡生涯。
☆、家破人亡
第五章家破人亡
一大早昨日传旨的公公,就带着官兵来到舒府清点家产。
昨日秦怀仁在他的酒水里加了点蒙汗药,才得以拖延时间让舒姌姌姐弟成功出逃。
所有下人被集中在院子里,哭声,搬动家什声,脚步声好不热闹。
一夜未睡的孙氏和吴氏,两人全身素衣,神情淡然的走到家奴们最前面。
两位舒夫人看着坐在太师椅上小人得志的公公,眼神决绝,仿佛这是她们最后的骄傲了。
官兵来报所有家产清点完毕,公公呷了一口茶,点点头示意官兵一旁待命。
起身来到孙吴面前问道:“听说舒文良有一儿一女,怎未见到?”
见孙吴不答,围着人群绕了一圈,阴阳怪气的问:“昨晚看守的是谁?”
两名官兵跪地求饶其中一人答道:“公公,昨晚雨势太大,我二人……”
“不必多言,将失职二人押下去。”
这位公公已没有耐性听他二人作解释,吩咐人把二人押下去。
继续问孙吴:“出逃可就是朝廷钦犯了,抓住可就不是变卖这么简单了。”
深知宫中伎俩的公公,一下子就抓住人心弱点。
吴氏颤抖了一下,显示着她的不安,孙氏握住吴氏的手,对她点点头暗示她镇定,仍是闭口不语。
公公继续道:“也就一夜,现在追捕还来得及,最好说出出逃路线,本公公还可以交代手下活捉,不然追捕到可就是杀无赦了。”
孙氏看着吴氏幽幽地说道:“能活下来是万幸,被追捕到也是命,如今还是有一线希望的。”吴氏含着泪点点头。
“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得用刑了!”公公威胁道。
此时秦怀仁赶了过来,他没有想到这位公公,一早就到舒府了。
“公公,这么早啊,都没通传本官一起办案。”
秦怀仁说着话到了公公身旁,孙吴听到秦怀仁的声音,心头均是一震。
秦怀仁再次开口:“没记错的话,本官才是本案的办官。”
公公听完不悦道:“杂家只是替皇上办事。”
“圣上如今最讨厌什么,此案又涉及什么,公公心里比本官清楚!”秦怀仁不动声色的提点。
听闻秦怀仁的话,公公脸色一惧,暗自思量。
现如今宫中所有的太监人人自危,生怕一不下心就被人说成阉党余孽,死于非命。
公公尴尬的笑道:“杂家,僭越了,秦大人莫怪。”
“公公,哪里的话,替本官督办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本官吧!”
秦怀仁端起官架,公公也只得回到太师椅上坐着,闷着喝茶。
秦怀仁迎上孙吴急切的眼神,点点头暗示她们一切已经妥当。
孙吴二人红了眼圈相视一笑,终于无牵无挂了。
孙氏先对着秦怀仁跪下,吴氏也跟着跪下来。
“秦大人,看在你跟我家老爷往日的情谊上,帮民妇带句话给我家老爷,士可杀不可辱,舒家的颜面不会丢在我们两个妇道人家手里。”
孙氏大义凛然的说道,一旁还在哭泣的吴氏听完孙氏的话,擦了擦眼泪笑了起来,孙氏也跟着笑了起来。
噗呲,只见二人同时对着心口刺入匕首。
鲜血晕染了衣衫,像绽放的罂粟花,妖娆凄美。
后面的婢女反应过来抢上前去,接住将要倒地的二人。
一时间舒府上下炸开了锅,所有人为两个妇人的气节折服。
家奴们更是跪坐一团围住二人,也不知谁开了头,哭声再也藏不住。
秦怀仁呆若木鸡,良久回过神来悲切道:“舒兄,有妻如此足矣!”
那公公走到秦怀仁身边,大概也是几分被孙吴的气节震撼,关切地询问道:“秦大人,没事吧,此事该如何处理?”
秦怀仁怕被怀疑,极力隐藏悲伤正色道:“事已如此,只能如实向朝廷汇报,捉拿逃犯,至于这二人的尸身就留个全尸吧!”
那公公倒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点点头,称自己身体不适先回驿站休息了,秦怀仁求之不得不做挽留,由他去了。
秦怀仁眼下只想安心处理了,两位嫂夫人的身后事。
因为是夏季更因为是罪臣之妇,不能为二人办丧礼。
秦怀仁只能备了上好的棺木,聊表心意,在城郊掩埋了二人。
秦怀仁望着坟头连个墓碑都不能立,只能为二人多烧点纸钱,望她二人早登极乐。
夕阳西下,残阳打在新立的坟头,树上一群乌鸦一哄而散,哇哇哇地像是诉说着什么。
☆、雨夜山贼
第六章 雨夜山贼
因为是逃亡并没有选择住客栈,连着三日,夜晚三人只能选择露宿,好一点时候还能有个破庙。
这一晚又下起了雨,晚上必须要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车夫也算是忠厚老实,一心赶马也不在意身上已被打湿。
晚上又是雨夜,赶夜路着实不容易。
马车上舒姌姌跟弟弟依偎在一起,两人还在盼着有朝一日家人团聚。
“姐姐,我有点想爹娘,还有大娘了!”舒承低怯地开口。
“嗯,姐姐亦是!”
忆起亲人不免伤感,舒姌姌爱怜地抚摸弟弟,似做安抚。
姐弟二人不禁神伤,不再言语。
二人皆在照顾彼此的心情,缄默不语,唯有马车行走声与雨声交错喧嚣不停。
二人正在闭目养神,忽闻车夫喊话:“舒小姐,前面有户人家,要不要去借宿?”
“那就劳烦车夫大哥了!”
舒姌姌掀起帘子,打量那户人家,院墙是用荆条编织代替的,想必也是穷苦人家。
车夫停了马车,上前叩门。“有人在家吗,能否行个方便?”车夫大声喊到。
叩了半天的门,屋内才有灯光微亮。
“谁呀?”一位老者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车夫慌忙答道:“老伯,可否行个方便,借宿一宿。”
吱呀门开了,一位身着寒酸的老人家,撑着把纸扇,一手护着油灯缓缓而出。
老人家与车夫两人,中间隔着一道半人高,由荆条编织而成的正门。
老人家仰头扫了一眼车夫说道:“雨大,先进来吧”。
车夫招呼舒姌姌姐弟下马车,舒姌姌应了一声,起身瞥了一眼车厢,这才拿起包袱,起身下了马车。
进到屋内舒姌姌环顾四周,真真只能用家穷四壁形容了,一张破旧方桌,四张长凳竟然再无其他了。
“老头子,什么人啊?”
一位老婆婆从里屋出来,老婆婆似乎身体不大好,咳了好几声。
“这几人想借宿一宿。”
老人家将手里的油灯,放在桌子上,上前扶老婆婆坐了下来,看得出老夫妻相依为命很是恩爱。
老婆婆打量着舒姌姌几个人,眼光停在舒姌姌的脸上,感慨道:“年轻真好,老婆子还未见过,生的如此美貌的小丫头!”
舒姌姌得人夸赞,有些羞涩唯有于老婆婆报以微笑,老人家开口询问道:“几位可知,此处不是很太平?”
舒姌姌三人摇摇头,车夫问道:“老伯,我们只是路过,不太清楚,可否告知?”
老人家叹口气,无奈夹着痛恨娓娓道来。原来此处不远有窝山贼,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也不知是不是跟官府有勾结,竟没有官府镇压。
老人家姓刘,儿子儿媳过世得早,留下一孙子刚刚成亲。
山贼隔三差五的骚扰,让他们担惊受怕,老两口年纪大了不愿离家奔波,便让孙子带着孙媳妇背井离乡,到别处求生。
舒姌姌闻后,当即表明天一亮就走。舒承与车夫随刘老汉睡一间,老婆婆带舒姌姌睡,原先孙子的那间屋。
舒姌姌扶老婆婆上了床,老人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很快鼾声如雷睡着了。
舒姌姌合衣躺下,这几日实在是累极了,不多久便梦会周公了。
离刘老汉家不远的树林,有火把亮光向这边移动。
正是刘老汉口中所说的那群山贼,只是这次人少只有四五个人。
几人离刘老汉家不足五十米,其中一人说道:“咦,这刘老头家何时有了马车?”
为首的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粗汉,看了一眼下令过去看看。
另一个谄媚地拍着马屁说道:“三爷,寨主让咱们去临县踩点,没想到刚出寨就遇到肥主,这马车一看就不普通。”
那粗汉大笑几声甚是粗野,少倾过后,他们便到了刘老汉家门口,几个人直接破门而入。
屋内刚刚入睡的几人均被惊醒,刘老汉惊觉是山贼,急忙起身先行出来。
那位三爷已然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好生威风。
刘老汉心知不妙求饶道:“大爷,这是干嘛啊?”
“门外的马车是何人的?老实交代?”那粗汉开门见山,厉声吓唬道。
刘老汉不知如何回答,车夫从屋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