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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长赫看着伤心流泪的宠妾,更是怒火难抑“谢氏,如果当年不是你非要嫁给我,现在清儿就是正房夫人,哪有你摆架子的份!真是好不知廉耻!”
谢谦贤闻言身子一闪,摇摇欲坠,幸得谢瑾卿谢嘉柔扶着,不然就摔倒在地了。
“当年可是你和你娘上门求娶的,怎么今日还成了我死皮赖脸的嫁给你,你们这一家三口还真是狼狈为奸、天生一对!人家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来你们还真是有臭味相投!”
“谢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出言不逊,你的妇德都被狗吃了!”文长赫上前就给了谢谦贤一巴掌,打得谢谦贤脸颊瞬间红肿。
谢谦贤甩开谢瑾卿的手,捂着脸慢慢站起来,一步步的靠近文长赫。
“我今天这幅模样就是拜你们所赐,婆婆刁难,丈夫不忠,我还有什么妇德可言!”
“当年我真是瞎了眼才觉得你温柔贤淑,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无知泼妇。”
“那也比你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好,都快四十岁的人,竟然还靠着你娘养活你,路边的乞丐都比你强!”
与此同时,谢谦贤用尽所有力气,直接回了文长赫一巴掌,像是要发泄出这么多年的怨恨,直接打得文长赫一个踉跄。
“你该死!”
文长赫双目突出,额头青筋直冒,双拳紧握,全身充斥着滔天怒火。这辈子他最恨别人说他靠娘养,最恨别人骂他废物!
此时的他只想弄死这个侮辱他的女人,而他也付之于行动,一脚将谢谦贤踹倒在地,因用劲太大,导致他自己都差点摔倒在地。
谢谦贤被一脚踹飞,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鲜血顺着腿根流出,将白色的衣衫染成了血色,地上慢慢的汇聚成一摊血……
“姑姑,快叫太医!快叫太医!”谢瑾卿猛地推开文长赫,手忙脚乱的扶着谢谦贤,双手沾满鲜血,不知所措。
她未曾想到姑姑会如此偏激,为了算计归宁侯府,竟然如此刺激文长赫,让他失了理智,动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文长赫看着那满地的鲜血也微微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伸出的脚,神情复杂。
小林氏却在一旁差点笑烂了脸,却故作担心的叫嚷道“快叫太医,姐姐小产了。”
门卫的侍卫乱作一团,手忙脚乱的,没人注意何时谢嘉柔悄悄溜了出去。
“姑父,快叫太医来,看来姑姑与你多年夫妻的情义上,救救她,无论她做错什么,可她也为您生儿育女了啊。”谢瑾卿看到昏迷不醒,毫无血色的谢谦贤,也顾不得那么多,救人要紧。
“去叫府医,”文长赫微微厌恶的看了一眼,随后冷冷的吩咐“封锁院子,不准任何人进入,叫那些下人闭紧自己的嘴巴,如果传出一点风声,本世子就要了他们的狗命!”
“老子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
伴随着怒吼声,只看到一个人影闪过,砰的一声,只见文长赫被打倒在地,鼻子鲜血横流,口吐鲜血伴着几颗牙齿。
“亲家,亲家,你这是作何!”林氏上前,赶紧扶起满脸血污的儿子,满腔怒火的冲谢侯爷骂道“杨大学士在此,你就敢行凶,你还有没有王法!”
此时,文长赫才看清眼前这一幕,身居高位的杨大学士正站在门口紧皱着眉头,德忠侯府的众人竟然都到齐了,谢侯爷,谢世子,谢二爷竟然都在场……
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文长赫只觉得如临深渊,命不久矣,婚前这两个舅子就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而且从来都是能动手绝不动口的存在!想起旧事,文长赫更是打着哆嗦,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一眼。
“珠珠,太医就在侯府外候着,你赶紧带你姑姑出去救治!”谢大爷心痛的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姐姐。
“姐姐,轿子来了,你扶姑姑出去。这两日的事情,我会原本告知大家。”谢嘉柔冲谢瑾卿说道。
刚才便是谢嘉柔冲去后院,将谢侯爷等人引进来的,不然还不知道林氏能够拦他们多久,幸好不算太迟,不然再迟一点,都可以毁尸灭迹了。
德忠侯府的侍卫抬着软轿进来,小心的将谢谦贤抬上去,谢瑾卿赶紧跟在后面,没有再管之后的事情,她相信谢嘉柔不敢捣乱,也相信杨大学士的品德,更相信祖父、爹他们的能力。
“亲家,还是让儿媳在家治疗吧,挪来挪去的,伤了身子可不好。”林氏不想将此事传出去,还在垂死挣扎。
“留在侯府?我可不想连女儿的最后一面都看不到!她生是我德忠侯府的人,死是我德忠侯府的鬼!”谢侯爷的眼睛布满血丝,恨不得将面前三人碎尸万段!
“亲家这是说的什么话,刚才只是误会而已。”林氏继续狡辩。
“误会,你给老夫说说,能有什么误会让世子夫人住在这种地方养胎,是什么误会让我女儿满身是伤,是什么误会让她现在生死不明!”谢侯爷一巴掌拍散了身旁的木椅。
林氏吓了一跳,随后怒火难耐的吼道“那是你女儿不孝婆母,不尊丈夫,嫉恨小妾,伤害庶子,这是她罪有应得!”
谢大爷跨步上前,看着眼前不知悔改的老太婆,懒得再说一句话,直接一脚踢去。
“真是一群狼心狗肺之人,我姐姐的嫁妆全部贴补你们归宁侯府,日日到你跟前侍奉,为你们侯府生儿育女,你们还拿着她的钱去养外室,还敢死不悔改!”
第45章 逼死老太婆
林氏被踢倒在地,虽然谢大爷注意了力道,却也扭了林氏的老腰,让她起不了身,便躺在地上咿呀咿呀的呻吟着。
“杨大学士,你要给我孤儿寡母做主啊,他谢侯府太仗势欺人了啊,竟然打我一个老太婆。”林氏不顾体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要去抱杨大学士的腿。
杨大学士赶紧退后一步,皱着眉头,怒瞪着谢侯爷。他娘的,今日又被这老狐狸阴了一把。
“你们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子啊。”林氏拍打着地面,继续哭嚎“你们女儿在侯府耀武扬威,整日欺压我这个老太婆就算了,现在她自己摔倒,竟然还要我们两个给她陪葬,你们德忠侯府是有多大的脸啊!”
“姑母,刚刚谢氏还想害我肚子里的孩子呢,她好狠的心啊。”小林氏也跪坐在地上,很是委屈害怕的模样。
“她是嫉妒你能够生育,她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见不得别人好啊!”林氏拍着大腿,继续哭嚎着“我们归宁侯府是造了多大的孽啊,才娶了这么个儿媳妇回家。”
越看这两人说得越不像话,谢侯爷等人倒是不为所动,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姑侄演戏。
“杨大学士,你觉得如何处理?”谢侯爷挑眉,冲着满脸怒火的杨大学士问道。
“谢侯爷,此事我不知前因,不好判断啊。”杨大学士摸着胡须,打着太极。
“还有什么不好判断的,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谢侯爷暗自怒骂杨大学士太狡猾,没担当。
“可这……你们是亲家,还是私了的好。”杨大学士可不想搅这趟浑水。
这边两人你推我我退你的打着太极,沈静安却来到归宁侯府找老师,有要事相商。刚进侯府,就发现侯府乱作一团,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丫鬟。
“杨大学士在哪里?”
丫鬟看了一眼,那身不怒自威的气概,便知是大官,更吓得哆嗦,颤巍巍的指了指后院说道“在那边。”说完,便扭头跑了。
沈静安皱眉,快步往后院方向走去,便看到几个人抬着一个血淋漓的女人出来,女人肚子微微凸起,身子蜷缩在一起,昏迷不醒,身上全是伤,看那面容竟是世子夫人。
沈静安不由得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究竟是何人?竟敢在侯府里如此伤害当家少夫人!
再看那侍卫的衣着,是那德忠侯府的侍卫,沈静安想起之前的传言,突然明白了什么,眸色渐沉,林相府简直欺人太甚,无论什么恩怨,可这少夫人毕竟怀着孩子。
看着轿子飞快远去,突然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快速追赶轿子而去,沈静安还没有看清面容,那人便只留下娇柔婀娜的背影,以及一股淡淡清香。
看那着装应该是德忠侯府的嫡小姐谢瑾卿,还是少看为妙,不然别人还以为他觑觎高门嫡女……
沈静安似是想起什么,无奈的摇摇头,看到已经消失在角落的身影,转身继续往侯府走去,刚来到院外,便看到里面的情景,地上躺着一无病呻吟的孕妇,一披头散发的老太太,还有那懦弱无能的世子,而老师正与谢侯爷对峙争辩着。
“老师,发生何事?”
不等杨大学士回话,谢侯爷赶紧插嘴道“文世子宠妾灭妻,害得我女儿现在生死不明,沈太傅,您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沈静安闻言,瞬间明白这个局面是为何,虽不想掺和大皇子一派的内部之事,可也觉得林相府太过分,谢侯爷虽然老奸巨猾,却也不说胡话。
“既是两个侯府之事,还是请皇上断定吧。”
谢侯爷大喜,这段时间他帮皇帝解决了几件难题,正值圣宠之时,皇帝肯定不会有失偏颇的,看来沈静安是在帮他们啊。
杨大学士虽然脸色不咋高兴,倒也没有反驳。毕竟如果是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多苦,自己肯定砍死这群人的心都有了。算了,还是帮帮这老狐狸吧。
“老夫随你们进宫。”
“多谢。”谢侯爷拱手致谢。
“杨大人,沈大人,你们这是要与林相府作对?”林氏闻言,惊得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腰伤。
“林老夫人,你可要想清楚再说话,你这话的意思是,今日之事是林相指使的。”杨大学士冷笑着。不提林相还好,一提林相府,更别想让我买账。
“杨大学士你可别乱说。”林氏脸色发青,拒不承认“我只是怕德忠侯府的人蒙蔽圣听。”
“林老夫人,皇上公正严明,如果今日之事是个误会,那必将还您一个公道。”沈静安凉凉的说道,声音带着微怒。
“我们还是殿前辩证吧。”谢侯爷冷冷甩袖。
懒得和这个泼妇计较,谢侯爷直接领着杨大学士,沈静安出了院门,而林氏三人则由谢大爷、谢二爷拖着衣领跟在后面。
当日,谢瑾卿便听说,林相与孟国公也赶去了皇宫,连着外祖父董将军也去了,朝中三派势力的代表皆在皇宫争议此事,连着宫中的贵妃、大皇子也出面求情,皇帝最终听了沈静安的劝解,觉得此事不能太过包庇林相府,不然会引得朝中大乱。
最终,贵妃被禁闭三个月,林相被罚俸禄一年,而归宁侯府因宠妾灭妻被褫夺了世袭封号,文长赫为最后一代,之后便沦为普通世家。
并且判了谢谦贤与文长赫和离,归还所有嫁妆。
从宫中出来后,杨大学士脸色有些不好,似笑非笑的看着满脸喜色的谢侯爷,开口道“老子今天倒是着了你的道了。”
“今日多谢杨大人与沈太傅相助,不然也无法洗得我侯府冤屈,两位大人果真是高风亮节、不惧权威,老夫深感佩服啊。”谢侯爷很是诚意的拱手致谢。
“哼。少给老子来这套,你说你这老狐狸坑了老子多少次了。”杨大学士还是很不爽,越想越气。
“杨大人,老夫最近新得了一套徽墨端砚,明日便送到你府上去。”谢侯爷有些肉疼,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
“呵,别想贿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