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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月红着脸垂下头,终于缓慢的应了一声:“好。”
不多时,马车在傅容月身前停下,梅珊扶着傅容月登上马车,魏明玺拱了拱手,亲自送她离开。马车消失在街道的人群里,魏明钰这才转身快步往府邸里走去,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健步如飞,雀跃的心情溢于言表。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今天收获如此之大,先是用一把绿绮赢得了傅容月的好感,紧接着魏明春又送了自己这么大一份礼物,他想想就觉得人生巅峰近在眼前。
“来人,给我好好盯着魏明春!”魏明钰眯起眼睛,语气欢快,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背脊生寒:“只要这次抓住了魏明春的把柄,他就难逃一死了。”
就在魏明钰欢欣鼓舞时,傅容月已回到了傅家。一进潇湘院,她立即吩咐梅琳打水来,取了澡豆一遍遍的搓洗自己的双手,一直洗到两只手掌发红了才善罢甘休。那手掌被魏明钰握过,她竟打心底泛起一阵恶心,若非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真想甩他两个巴掌抽身而去。
这边刚擦洗完,绿萝已来回禀:“小姐,六殿下果真派了人监视大皇子的府邸了。”
“我知道了。”傅容月应了一声,随即又问:“傅容芩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没有。”绿萝摇了摇头。
傅容月思考片刻,忽然,一个大胆的主意冒了出来。她快速的抬头,用意念将镯子里的字画按原处放回,这才对绿萝说:“你去把南宫泽送的字画、蔡国老送的玉器、梅国公送的书法全部拿过来。”
绿萝一脸诧异,不过还是快步到库房将东西取了出来。
傅容月抚摸着这三样东西,定了定神,又说:“你想个办法,找些能干的人用最短的时间给我把这三样东西都做出赝品来,要完美无缺的赝品。”
“是。”绿萝一愣,随即就懂了她的意思,笑道:“小姐是要请君入瓮?”
傅容月嘻嘻一笑算是默认,绿萝便抱着这些东西转身离去了。
魏明玺预计了傅容芩要从这些贺礼下手,不过傅容芩沉得住气,想来不会在潇湘院初初拿到这些东西之时就动手,这时候戒备心强,她定然明白不易得手,一定会缓些时候。也幸好如此,才给了她时间。
绿萝办事的效率倒是很快,三天后就把傅容月要的东西带到了她跟前。
傅容月细细查看过,说是赝品倒逼真极了,跟真品放在一起完全一模一样,她几乎分辨不出。最后还是绿萝将真品指了出来,她才真心夸赞做赝品的人技艺高超。
“这些都是殿下做的。”绿萝抿唇一笑:“小姐让奴婢找人,奴婢便想起殿下无所不能,厚着脸皮去了陵王府。好在殿下没有怪罪,不然,还真是为难了奴婢。”
傅容月这下是吃惊不小:“你说这些都是魏明玺亲自做的?”
“可不就是?殿下闲养在家这么多年,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早年还跟着玉石师父学了雕刻,若非殿下不喜欢张扬,这京都所谓的四大才子个个都会被殿下比了下去。”说起魏明玺,绿萝不无骄傲:“当年陛下寿辰时,殿下亲自为陛下雕刻了陛下的肖像,陛下喜欢得不得了,才是在那时封了殿下做郡王的。”
傅容月倒不知道这一段,绿萝说的好像是另一个全然陌生的魏明玺,而她对魏明玺的印象只停留在前世的张狂和今生的满腹阴谋里,根本无从想象。
绿萝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不爱听,福了福身,便先出去了。
傅容月发了一会儿的呆,就将真品收到了镯子里,留下赝品用盒子装了,交给梅琳放到库房去。
做完了这些,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踏实了下来,这一夜倒是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日一起来去主院请安,便见程氏独自一人坐在园中黯然抹泪,一问才知,刚刚傅清来请安,将自己要去西北军从军的事情说了。程氏本是说什么都不想同意,可又经不住儿子的苦苦哀求和以理服人,最终只能含泪点了头。傅清走后,她却越想越觉得伤心和恐惧,生怕有负傅行健所托,又怕傅清去了军中要吃苦。
傅容月陪着她呆了一会儿,程氏心底倒是明白傅清去沙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事出突然,怎么也接受不了。
傅容月劝说也没用,只能先她自己呆一会儿。
她本想折道去找傅容敏,转念一想也就作罢,仍是回了潇湘院打扮整齐,去往容辉记看看展大牛等人。
展大牛也来了一些天了,丁仲带着倒是格外尽心尽力,他又聪明,短短十天已学得像模像样。傅容月查问了一些东西,他都能准确的回答上来,才让傅容月彻底放下心来。
傅容月留在容辉记用了午饭,正好有工头过来回禀说分铺那边装修完毕,让丁仲过去检验。左右无视,傅容月便带了展大牛随丁仲前往京都大道上的容辉记分铺。
分铺比主铺来说不知豪华了多少,宽敞的大厅格外敞亮,风格也以明快为主。傅容月看过之后还算满意,指了一些小地方稍稍改动,整体格局就算定了下来。丁仲又找了先生翻看黄历,都说这月二十是个好日子,便将分铺的开张日期定在了那天。
几人从分铺出来时,天色已经渐渐晚了,这会儿凉快,傅容月也不坐马车,由展大牛陪着慢慢走回容辉记。
两个一边闲谈一边走,眼见着京都大道就要走到了尽头,前方忽然穿来一阵呵斥,随即,几匹骏马从宫里奔出来,分散着往几个方向跑去。
傅容月略略估计了一下,这几匹骏马消失的方向竟只有几个府邸,那边是陵王府、三皇子府上、六皇子府上和十一皇子府上。这可就有些微妙了!傅容月蹲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宫城,很快辞别了展大牛,带着梅琳快步回了傅家。
刚进傅家,便听到正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傅行健略带了几分沙哑的嗓子也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滚,都给我滚出去!”
傅容月眼珠一转,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想,回到潇湘院招来绿萝一问,事情就清楚了。
正文 第79章 白氏落难,皇子封王
第79章 白氏落难,皇子封王
难怪傅行健突然发了那么大的火气,原因无他,说起来还怪在寿帝身上。
寿帝勒令魏明春在府邸里思过后,便一直没了下一步的动作。魏明春乃是嫡子,其一言一行都是朝臣们关心的,捅了那么大一个篓子,不但让朝臣们出其不意,连皇后也是蒙了。柳家倒还算安宁,柳国公一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连情都懒得为魏明春求,倒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就在大家都以为柳国公已经放弃了魏明春时,他竟接连两道奏章上书,指出诸位皇子均已成年,且在议婚,可以为陛下分忧,请求寿帝给予皇子们应有的分封。
寿帝收了两道奏章后一直按下不提,到了下午才突然让中书拟旨,将分封的旨意传达了下去。
三皇子魏明远封为齐王,遥领冀州、永州;
六皇子魏明钰封为赵王,遥领凉州、本州;
九皇子魏明玺封为陵王,加亲王衔,遥领扬州、湖州、荆州、襄州;
十一皇子魏明铮封为陈王,遥领颍州、泸州;
十六皇子魏明甫为韩王,遥领漳州。
这几道圣旨还未发出,便有各路人马收到了消息,朝野内外顿时震惊非常。
这是寿帝登基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册封皇子,连十六皇子在内五位皇子受封,连年仅十岁的十六皇子也有了自己的封地。魏明玺早年便册封为陵王,本已是郡王,寿帝提升了他的阶品,让魏明玺受封成为唯一一个亲王,寿帝偏宠的心思已然是格外明显。然而,这依然不能让朝臣们忽略其他几位皇子册封的意义。
既然陵王不能称为储君,那么其他几个皇子受封为王,就意味着寿帝已打算从这几位皇子中挑选合适的人入主东宫了!
当然,敏感的朝臣们还发现,所有成年皇子都有了封号和封地,唯独魏明春一人没有任何分封。
这本来也没什么,可是上书的人是柳国公,意义就微妙了起来。
傅行健是魏明钰一派,如果只是这样理应欣喜若狂才对,绝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气。
寿帝仿佛是为了平衡朝廷里的人脉,分封的旨意下了后,又接连发布了几道圣旨,提拔了原本身陷在魏明春风波里的一系列官员,柳国公家的几个儿子都在朝廷上得到了重用不说,连诸人一心窥视的王源的位置也被大皇子一派的人顶了。
换言之,魏明钰等人谋划的一切,似乎只扳倒了一个大皇子,于自己却是半点无益。
而看起来被扳倒的大皇子身后的柳家依然根深蒂固,柳家不倒,大皇子说不定会有翻身的一天!
这绝对是傅行健等人不愿意看到的,故而圣旨下后,未免有人沉不住气。
傅容月听了这些只是嘿嘿冷笑,寿帝温吞多年,朝野内外皆以为这个陛下是个好说话的人,也不想想大魏这些年的太平仰仗的是什么,难道只是朝臣们得力而已?远了说,再想想寿帝,他也是从夺嫡中走出来的,又能良善到哪里去?
魏明钰等人玩弄多少手段,对寿帝来说,只要不伤国本,他都是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若要动了他的朝局,那是休想!
绿萝见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不禁有些急躁:“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傅容月抿唇一笑:“左右不过是封了几个王爷,陵王殿下也从郡王封了亲王,也是好事一件。”
“可是这样一来,其他皇子那里就不好动了。”绿萝显得忧心忡忡。
傅容月只做不知道:“都已经明旨昭告天下,还说什么皇子,以后要改口做王爷了。”
绿萝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容月也不是不急,不过,自打重生以来,她情绪越发内敛,加上前世的事情太过激烈,这种程度的变故已然激不起她一点的变动而已。她拿起从魏明玺那里顺来的书继续看了起来,不管局势如何演变,学得一技之长才是唯一能保命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傅容月依旧忙碌着商铺的事情,偶尔跟傅行健照面,他也是行色匆匆,自然没有对傅容月多加注意,反而是程氏每天都要叫傅容月去说话。
这一日早起,傅容月照例到程氏的院子里去文案,刚刚起身,程氏就拉着她的手屏退了左右,说道:“容月还记得白氏吗?”
“白氏?”傅容月一愣,随即冷笑:“如何能够忘记?她害死我娘,又把我诓到京都来,还变着法子想害我,我要是连她也忘了,岂不是记性太差?”
这样尖锐的话语不免让程氏呆了呆,她叹了口气,才说:“我也同你一样,原本是讨厌她。不过昨天我在京都大道上看见了她,那模样却可怜得很。”
“哦?”傅容月挑起眉梢。
程氏道:“自从被侯爷休离后,白氏就回了白家。她的兄长对她原先还算不错,不过你也知道,他们原本是指望着容芩嫁个皇子做王妃,从此飞黄腾达的。可陛下给几个王爷选妃,容芩却没有选上,白家人对她的态度自然是大不如以前。原本呢,白家人想着傅容芩没当上王妃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