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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还有一封密信?”梅珊一直在旁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魏明玺的信鸽,竟意外的又发现一封密信,裹得小小的藏在信鸽的右爪下,难怪刚刚傅容月没发现。
傅容月打开这份密信,里面却不是什么重要情报,而是魏明玺写的小字:“既已结盟,我当为你谋划。你要报的仇,我帮你报,我更愿你事成之日,仍如当初惊鸿一瞥时那样澄澈美好,我的王妃。”
没来由得,傅容月的心嘣咚一跳,竟觉得双颊火辣辣的烫了起来。
两个丫头见她面色不对,脸颊火烧,多少有些明白过来,自己悄悄的退了下去。
傅容月拿着这封密信,她几乎能够想见魏明玺提笔写信的模样,隔着天幕,好像能清楚看见他微微带点冷清的眉眼,还有天生就不擅长笑的双唇……
魏家子弟无论是皇子还是宗亲,多数都生得好看,魏明玺承袭自惠妃的容貌更是极致。以前凭着前世的记忆,她只记得他好看,记得他待自己比魏明钰简单、真诚,可今生林林总总接触多了,慢慢的便知道他跟魏明钰其实是不同的。
但另一方面,她可以信任他,利用他扳倒仇人,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目的。可……情之一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再相信任何魏氏子弟了!
傅容月眸色一沉,打开这迷信凑到烛火边。火舌舔到纸条,一点点燃烧起来……
果如傅容月所料,第二天下午傅行健下朝之时,便将皇后寿宴的事情告诉了傅容月,还让她好好准备准备,届时随他一同去皇宫。
傅容月详装不知的问其他姐妹去不去,傅行健脸色难看的回答:“那些个不让人省心的,去干什么?容月,你不要操心她们。”
这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皇后柳氏多年来陪伴陛下,主持后宫大局,又育有皇子公主成年,加之为人低调谨慎,颇得寿帝欢心,她的寿诞虽说简朴,在阵容上却绝不会委屈了她,权贵云集,故而年年皇后寿诞都是京中贵族圈里的一件大事。到得第三天,京中贵妇们便都纷纷带着女儿上街挑选布料,要在皇后寿宴上精精神神、体体面面的,以免落个不敬之罪。
傅容月不缺新衣,上次置办的衣物足够她穿到秋天,但她还是去了一趟锦绣庄。
在锦绣庄坐了两盏茶功夫,梅向荣才悄悄从后门进来,傅容月忙起身给他行礼,又将给他准备的酸梅汤端上来。
梅向荣接连灌了两大口酸梅汤,才咂着嘴笑着感叹:“舒服,我正渴着呢!月儿真是孝顺又贴心啊!”
“看义父行色匆匆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吗?”傅容月皱着眉,见他两口喝光了碗里的,又给他倒满。
梅向荣又喝了一口,才说:“还能出了什么事,我虽然领了国公的名头,说到底我梅家还是以医术闻名天下,阮仪和阑珊两人的医术都是我教出来的,陛下对我的信任比对他们要多些,有些不适,总想让我诊脉,所以就耽误了。我刚回府就听到你的传信,怕你等久了,这才催着跑来。”
“陛下病了?”傅容月的记忆中,寿帝的身体一直很好,一直要等到她回京的第三年才突然恶化。
梅向荣摆摆手:“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没来由的有些闹肚子,梅珊试了几种药都没作用,他有些心慌罢了。对了,你今日找我是为了什么?”
“义父,你觉得陵王这人如何?”傅容月定了定神,摆弄着桌上的茶杯,小声的问。
梅向荣一愣:“陵王?”忽然,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你……你真打算嫁给他?决定了?”
“除了他是个残废之外,在义父眼里,陵王是个怎样的人?”傅容月低声说。
这话倒教梅向荣好一阵为难,他多年在这个朝堂上,深知议论皇子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他起身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出了这么多年来不曾说过的心里话:“陵王啊,实在是可惜了。”
当年旧事真相如何,前世的她并不知情,一听梅向荣愿说,她忙追问:“此话怎讲?”
“陵王的母妃是懿德皇后惠妃娘娘。惠妃娘娘是陛下一生唯一挚爱,纵然陛下娶了那么多妃子,可惠妃对他而言,是无可替代的。外人不知为什么,我却因为一些不能跟你说的原因,知道一些始末。听说惠妃娘娘来历神秘,陛下微末之时,惠妃娘娘对他有扶持的恩情,只是后来,先皇将皇后娘娘许婚给陛下,惠妃娘娘才一气之下远遁京都,直到陛下登基后,派出大量的人手才将她找了回来。”梅向荣又喝了一口酸梅汤,才不急不缓的说。
不知为什么说到这里,梅向荣神色忽转低沉,好半天才说:“惠妃入宫之后,直接就封了惠妃,陛下待她是专房专宠。只是事事不如人意,惠妃接连生了三个孩子,第一个孩子不满周岁而夭折。陵王是惠妃的第四个儿子,在皇子中排行第九,他出生之顺利,让惠妃少受了很多苦,加之二皇子夭折后,陛下多少有些疑心宫里人,对陵王的看护便谨慎很多。”
“陵王如愿长大,音容笑貌像极了惠妃,陛下对他自然喜爱非常,在他周岁时,陛下特意为他大赦了一次天下。陵王享尽陛下疼爱,他自己又特别聪敏,三岁能背诗,七岁跟着侍卫学武,侍卫打一遍拳,他在旁边看着就能有模有样的做出来,陛下更是喜欢他了,等陵王到了十三岁,陛下已想要立他为太子。”
“可是……”说到这里,梅向荣话锋一转,沉下脸来:“就在那年皇家秋狝,陵王的座驾突然发了狂,将陵王从马上颠了下来。陵王的脚卡在马镫里,被马儿拖着跑了好远,他拼着力气跳下来,却被马儿踩断了腿。当时一片混乱,陵王被他的两位兄长救出抱起来时,一条腿软绵绵的,骨头竟碎成了一截截的。因为伤势太重,他再也没办法习武,也站不起来了。好好的一个天之骄子,从此性情大变,再也没了笑颜。”
马儿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发了狂?
傅容月眯起眼睛,后宫的丑恶,她前世从魏明钰嘴巴里知道得不少,自己更亲身经历过,她多少可以猜到原因。
只是……是谁呢?
他威胁到了谁,这件事之后,谁是最大的受益者,那么谁就最有可能是凶手!
他!
突然,傅容月脑中跳出一个人的音容笑貌,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她意识到这个人,一下子惊讶得捂住自己的嘴巴,为自己这一刻的猜想吓了一跳。但是越想,越觉得这个人最有动机。
看来,是时候好好查一查了……
梅向荣没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他继续回忆着当年那些令人惊心动魄的往事:“陵王再也站不起来,陛下怕他闷坏了,就找了最好的教书先生教他念书,可陵王脾气大变,将先生们都撵了出去,次数多了,加之陛下见他就心疼得厉害,慢慢的疏远了陵王。惠妃生了陵王后,又为陛下添了两位皇子,可是都夭折了,惠妃心力交瘁,身体大不如前,对陵王的操心又让她日渐衰弱,惠妃熬了苦苦熬了四年,终于与世长辞。”
梅向荣道:“惠妃离去,陛下着实伤心了好一阵子,对惠妃留下的两位双胞胎殿下更是爱护,四殿下和五殿下也争气,年纪轻轻就在战场上立了功劳。他们兄弟几人感情很好,对陵王自然多加维护开导,慢慢的,陵王也有了些许笑颜。可后来……战场上风云诡变,附属小国西凉叛乱,两位殿下领兵平叛,中了流箭,战死沙场。两位殿下死后,陵王将自己关在府中三天三夜,再开府门后,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梅向荣不无感概的叹息了一声:“其实他以前……是个挺爱笑的孩子,见到我,总喜欢喊我梅伯伯,缠着我要看我的针灸盒,不像现在……哎!”
傅容月静静听着,昔年往事藏着多少风云,她并不知情。但只要一想到魏明玺天之骄子,惨遭这些打击,不由就觉得心微微有些疼。
她第一次知道,为什么他从来不爱笑了,一个人在极致的骄傲之后又遭受极致的痛苦,怕是连快乐是什么都忘记了,连怎么笑忘记了吧?
想到这里,她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帮魏明玺夺嫡的决心。她望着手里的酸梅汤,终于低声向梅向荣坦白了:“义父,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仅要嫁给魏明玺,我还要帮他拿下那个至尊之位!”
正文 第44章 再起争端,商机
第44章 再起争端,商机
“你疯了?”梅向荣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望着傅容月凝重的脸庞,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义女的决心,第一次重新审视这个义女真正的想法,越是如此,他心里的惊讶、惶恐、担忧越是剧烈,他颤声说:“你知不知道,那很危险?”
“知道。”傅容月点点头,神色渐渐坚定起来:“可是我不怕。”
“那很难。”梅向荣沉默了好久,才终于接受了傅容月的惊天想法。
傅容月抬起头来,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梅向荣跟前跪下,她双手伏在梅向荣的膝盖上,像前世累了倦了一般,看着最疼他的人,一字一句说:“我知道很难,可是我不怕。义父,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们任何人离我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上。”
“容月……”这样凄苦的话,让梅向荣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眼窝一酸,几乎落泪。
“我想过了,不论梅家站在哪个皇子的身后,都只能是锦上添花,将来新君登基,梅家便岌岌可危,定会被剪除,到那时,又有谁能保得住梅家呢?可是魏明玺不同,如今天下人都知道,皇位于他绝无可能,在其他劲敌倒下之前,帮他能帮梅家更好的隐藏锋芒。等到局势明了,魏明玺成功登上帝位时,梅家对他而言有知遇之恩,咱们不求位极人臣,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一世长乐。世人不知梅家扶持新君的功劳,梅家就不招惹仇恨,再加上魏明玺的性子,义父比我清楚,他绝不会像其他几位皇子那样,害怕梅家功高震主,如此,咱们才能保得梅家上上下下的性命!”傅容月说着,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梅向荣的眼睛,等待他一个答复。
梅向荣哪里会想到,眼前这个惹人疼惜的孤女竟已将眼前的局势看得如此透彻,他可以想见苏绾教育傅容月花了多少心思。
傅容月的话解开了他的结,担忧是有,但他仿佛也看到了另一个生命的开端。
多年来,他虽然贵为国公,可一直低调、沉稳,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朝堂经不起他一丝兴趣。可现在,他突然有了动力,望着傅容月,望着这张记忆里熟悉的脸庞,他的心剧烈的翻滚着。这是苏绾的女儿,这是他的义女,绾儿凄苦半生,他不想也不能让她的女儿沦落到跟她一样的地步!
只要这是傅容月想要的,那他就算拼尽一切,也一定要帮!
他的手落在傅容月的肩膀上,轻轻抚摸着傅容月的头发,他终于点了头:“孩子,你……很好。你娘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好,既然你要做,那就去做,义父一定竭尽所能帮陵王登上皇位。”
傅容月看着眼前年过半百的老人,看到他对自己流露出的疼惜,浓浓的感动包裹着她,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断落下的眼泪说明了她内心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