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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失传已久的傀儡术,这只“团子”为了那事而生,也只能用一次。
“团子”一被放在床上就兴致冲冲地扑向它的目标,追在后边儿邀宠。
团子却炸了毛,极力地想要挣脱“团子”的纠缠,可人家身上带了我的法力,哪里有那么容易挣脱,只会用蛮力反抗的团子在经历多次反抗无果后仰着身子被按压在床上。
我被逗得一乐。
这团子不愧是我养的,即使憋成那样了也不忘捍卫贞洁,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方要施法给“团子”收回来,团子彻底炸毛了,凄厉地“喵!!!”了一声,砰地变成一个长手长脚的公子,面如冠玉,眉眼风流,一头青丝散乱地铺在身下,禁锢着“团子”怯怯地带着讨好的笑望我。
司命!
我后退一步,指着他的手微微颤抖,“你!”
他将“团子”变没了,下了床对我一笑,“嗯,我就是你那团子。”
我抚抚心口,十分不能接受。
我那可爱无比的团子怎么会是这个无赖!
他又道:“我亦是席长慕。”
我怒视他。
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承认了!
他凑过来,我后退一步。
他一叹,“我当席长慕是为了帮你…却因为一些事出了差错,没了法力也没了记忆,才没有帮上。不过结局也不差什么,溪儿比我想象的要厉害。”
我扬眉一笑。
“至于团子,溪儿不想知晓是为了什么么?”
顿了会儿,我终于还是犹疑道:“是为了什么?”
他不答反问,“溪儿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么?”
自然记得,若是没有梨花树下的那枚浅笑,你以为还能与我有后面的相交?
美色误国!
“那是在王母的蟠桃宴上。”
我一愣,王母的蟠桃宴我只去了一次,还闹下了不小的乱子,回来就被老头儿跳着脚教训一通,不过我一点儿也不后悔,登徒子嘛,那时候我还年少,正是看着话本儿愤世嫉俗的时候,人人得而诛之!不过…蟠桃宴上也没遇着司命啊…而且这干他假扮团子什么事?
“那一次我对溪儿一见钟情,便想着借百花仙子的百花一用,她笑眯眯地答应了,谁想到被却她捉弄,百花直接将你的裙子划得七零八碎,我赶忙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欲给你披上,哪里想到你接过去倒是接过去了……”
我一声冷笑,合着当年那个登徒子就是司命。
怎么没再狠心揍死他!
“我想着你定是厌烦我了,又忍不住相思,思来想去,想出一个变成团子的法子,没想到还真的好使。后来我才知晓,你根本没将那事放在心上,也根本不知晓那是我,便放心的与你用真正的身份相遇了。”
原来是这样。
我转身欲走,他将我拉住,声色低沉诱惑“溪儿,你从来不将不相干的事情放在心上,如今既然已经将我放在了心上,就不要再给我拿出去了好么?”
一个停顿,他又接着道:“若是你暂且不能接受,我也能一直当一个好团子的。”
倏地,他又变成了雪白的团子,勾在我的脖子上,声音软萌可怜,“喵喵”个不停。
我回手将他扯下来,抱住他叹口气,“变回来罢。”
“喵?”
“下次不可欺瞒我了。”
他又变回人身,一双桃花眼烨烨生光“好。”
我撒手,给他啪叽摔到地上,他也不恼,配合着给我泄愤,看我不气了,又凑过来,将我一把横抱起来转了一圈儿,轻轻放在床上,唇瓣抵着我的耳畔,气息灼热“溪儿。”
“干嘛?”
他慢慢将我压下去,眸中带火“做方才未做的事。”
“再给你变个傀儡?”
他压住我的手,在上面轻轻烙上一吻,“除了溪儿,我谁也不要。”
己方一声叹息放弃抵抗,敌方有勇有谋长驱直入。
衣衫被掀开的时候我才迷迷瞪瞪想到,还没看长景他们怎么样了呢。身上的仙不满了,在我的唇上狠狠啃了一口,“溪儿想什么呢?”
却没给我机会回答,继续将我的嘴堵上。
“呜呜”
我不满瞪他,望见他眸子深处浓得快要溢出来的情意。
罢了,不看就不看罢,过一阵儿再找若是想找也是能找到的,不过估计就是长景他们的下辈子了。
他的手探入我的衣衫,我闭上了眼睛。
司命如今还有许多事遮遮掩掩没有说清楚,譬如凭他的法力身份为什么出了差错,又出了什么差错,譬如那个什么一见钟情,我本身便是司姻缘的,姻缘簿上我与司命的名字旁皆空空如也,怎么会有一见钟情。
不过时光还长,可以慢慢来。
姻缘簿!
我忽然睁开眼睛,他正埋头在我身上啃咬,我一推他,“坏了!我带下去的那本簿子放在咱们床下忘记拿回来了!”
司命喘着粗气抬头,声音沙哑,“在我书房了,”
狂风暴雨般的吻袭来,“都说了,不要在我的床上想别的事情。”
良久,他终于放过了我。
算一算时间,席长景他们大约已经轮回了几世了,也不用着急了,一把打下他献媚地伸过来揉腰的手,在自己身上施了个清洁的与疗伤的术法终于缓过来点儿。
我下床慢悠悠喝了口水,他又凑过来。
我冷漠地转过身子不打算理他。
纵然变回了神仙也不是他枉顾我的意愿折腾那么久的理由!
他一个定身术,我被定住瞬间转移到了一处熟悉的地点。
是司命院子里的大梨树的树下。
梨树长得很好,还不见老,树枝随着他的到来摇了摇。雪白的梨花扑漱漱地落下,落了我们满身。
他轻笑道:“这梨树是我千年前从凡间拿来的,用本命法力维持着,但凡我未陨落,千年万年这棵树也不死不灭。溪儿,我于你也是。但凡我未陨落,千年万年,都不会停止爱你。”
他解了我的定身术望向我,势在必得又惴惴不安。
我勾了勾唇,定定望了他一会儿,展眉道:“我也是。”
95、第九十五章 那些你不知道的【番外1】
司命在天上的地位很特殊。
说高吧; 政治意味上高不过玉帝王母。说低吧,他又是漫天诸神里,唯一被天道承认了的神。只有他可以传达天命,也只有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编排天命,甚至篡改天命。
这是一个令其他神不得不忌惮的能力; 所以他经历过一阵儿被折腾地烦不胜烦的光阴,忍耐了三万六千五百九十四年的越发过分的阴谋诡计。一个阴沉的天儿里; 龙族那个“不懂事”的小太子给他辛辛苦苦酿的梨花酒“不小心”打了三坛子的时候,司命在一地的碎片和酒香里爆发了。在一个人以一敌多给天庭里但凡有点儿战斗力的神仙都打得落花流水之后; 玉帝笑吟吟地站出来讲和。
那张慈祥的脸变幻表情易如反掌。
司命觉得没甚意思; 不过还是接受了玉帝给他升的什么文清虚职; 只要那些小蝼蚁不再来找他的麻烦,他也乐得清清闲闲看他们的笑话。
然而; 蝼蚁的心思也有许多。
觉得实在用武力征服不了司命以后; 又突然有许多姑娘出现在司命的府邸,各式各样的都有; 姹紫嫣红白芙蓉,莺莺燕燕; 司命觉着若是让那些个说什么神仙妃子的人来望一望; 大概天上就不会这样受欢迎了。司命每每被闹的烦了; 就愿意下界去人间走一走; 住一阵儿。隐了气息,隐了身份,这里是唯一一个不会给他找麻烦的地方。左右天上一日; 地下百年,他这一阵儿,不过是隔壁那个天界里唯一瞅着还算顺眼的蝼蚁的打个盹儿的功夫。
这一日凡间的天色很好,风也清凉。司命在这一阵儿给自个儿安排的是个员外的身份,正搁院子里悠悠闲闲地乘凉,顺道儿感知一下天道这一会儿有没有有差错的地方,“啪”地一声,一个活生生的半大丫头掉到他旁边儿的不远处,他难得被惊了下。
方方疑心是不是被哪个发现了行踪,那小丫头扑棱扑棱身上的土站起来了。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儿黑色的劲装,看起来被教养得很好,怯怯地望着他,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有许多的难为情。
司命瞅着觉着实在不像是那些灵巧过了的神仙,又觉着小姑娘眼底的这种情绪很有趣,忍不住就想逗弄逗弄,于是他眯着眼,悠悠道:“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啊,怎么随意就进到人家家里。”
果然,小丫头更窘迫了,一张雪白的小脸儿瞬间涨红,眼睛眨了眨,支吾道:“没有,我乃天山门下弟子,路过此地,算出你三日之后有一大劫……”
没待自己说完,声音已经小到没了,沉默许久,才抬起一张红红的脸,眼睛羞愧的似乎都要滴出水来,“听起来很像骗子吧……”
司命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是他几百年来笑得最开心的一回了。
小姑娘被他笑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愣在那里手足无措,司命站起来,青白色的袍子踏着风走出风流的弧度,这时候屋顶上传来一声“呔!放开我家妹妹!”
寻声望去,是一个和小姑娘长得截然不同的一个一身蓝袍的少年,长得很是英朗,眉宇之间却少有年人的英气,一股子颓唐劲儿。这人的面相司命认得,是当朝太守的长子,将来要做这个王朝的帝王的人。
少年跳下来,跑了几步将妹妹护在后边儿,“哼!我家妹妹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就看你!就看你!怎么了!”
说着心虚似的给妹妹一抱,飞走了。
颓唐劲儿里还混着一股子窝囊劲儿。
司命觉着大概太守的一家都很有趣。
这天过后,司命一夜闻名。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容貌出众,所以不大爱出门,却也不愿遮掩,此番之后,城里都在传城郊的地方有一个貌比潘安的员外郎,公子如玉,给当朝权势滔天的太守的女儿月溪儿的魂儿都勾去了。
司命一琢磨,这就是那个未来的帝王干的好事。他自己的名声被他弄得坏了不说,还顺带着也要弄坏妹妹的名声,虽然这是为了保命。
一夜闻名对司命来说称不上是什么好事,他一叹,坐在昨天的摇椅上刚想着杀死自己的一百种法子,“啪”地一声落地声,他抬眼,对上昨儿个那个小姑娘笑盈盈的眼。小姑娘穿着一身儿月白色的长裙,梳了个眼下时兴的流云髻,拍了拍自己身上沾的土,十分镇定地将手里拿的一个盒子拿到他旁边儿的桌上打开,“昨个儿是被推下来的,惊扰了你,诺,这是我亲手做的赔礼。”
见他默然不语,小姑娘又抿抿唇,将盒子往他这边儿推了推“我知晓你最喜欢梨花,所以做的梨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