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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坏了,忙探他鼻息,见鼻息尚在,咬了咬牙,对一旁干看着的魏不成喊道:“你的人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魏不成打了一个寒颤,颤声道:“大约,大约快来了。”
我望了一眼战局,刺客都被缠住了“走!左右现在也没什么危险,咱们将付师爷先就近扶到最近的医馆,魏大人,今儿个若是付师爷出了什么事儿,我也要你给他陪葬!”
魏不成喏喏道:“是,是”
旁边儿的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依旧在旁边,看不出恐惧,也看不出担心,到底是个老人,还是个广做善事积了善德的老人,我临走还是语速很快地问了一句“老人家要与我们一道走么?”
老人听力不错,“既然如此,老朽就在前面给你们指路罢”
“好”
老马识途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一炷香的功夫,老人就带着我二人转了不少小路来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医馆。我望着这个黑白的门脸有点儿怀疑,旁边的魏不成也露出惊讶“这里什么时候有个医馆了?!”
我试探道:“老爷子怎么知道这儿有个医馆的?”
那老爷子一笑“年轻的时候结识的友人,在这儿隐姓埋名,公主放心吧,老头子不会害您的。这南华是老头子待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的地方,老头子说什么也不会做对南华不利的事儿。”
我想着左右有玉牌傍身,便也笑道:“那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付师爷怕是不能耽搁了。”
进了医馆,老爷子喊了一声“快出来呀~老婆子,来人啦,不是总说你这儿没客人吗?今儿个我给你带来一个小娃娃,你可要好好给人家治。”
我听着这声小娃娃总觉得在那儿听到过,又晃了眼那老爷子,猛然想到那个带我们一行人渡河的老叟,然再仔细看看,却又不像。
随着声音出来一个以木筷为簪,衣着朴素的老婆婆,保养的很好,脸上没有很多皱纹,从隐约的痕迹里能看出来,年轻时必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儿。
老婆婆凌厉的双目往这边打量了一眼,望得人心下发凉,快速走过来将席长慕接过去。我与魏不成好像被打了一下,都同时松了手,老婆婆将席长慕几步之间安置在外堂的床上。
望了眼情况,老婆婆冷声道道:“这孩子差一点儿就伤及心肺,救不回来了。现在伤得也很重,不过落到我手里,就是他到了阎王殿我也得给他救回来!”
说完就从一旁的木柜中倒腾出来许多小刀银针棉布药材,吩咐一旁的老爷子道:“去给我点灯火”
完全被忽视的我与魏不成担忧而焦急地立在一旁,眼见着老婆婆手速如神,用小刀一下子将席长慕的衣裳划开露出血淋淋的胸膛,左手将那银剑一把拔出丢在地上,右手又迅速将放了一把黑糊糊的草药,味道十分难闻,血却奇异地止住了,老婆婆又用老爷子拿着的灯火给银针烤了烤,快速扎在席长慕的周身,扎完了又拿棉布与布条给席长慕十分精巧的包扎上。
点点头,对着老爷子道:“等半个时辰就可以拔下银针了,你拔就行,拔针前不要动这个孩子。药方就用常见的外伤方子即可,药自己拿,诊金给我放在药柜上。”然后施施然走了。
不简单的老爷子,不简单的老婆婆。
老爷子将手里捧着的灯火熄灭了,向我道:“公主,老婆子就这个性子,过得太简单了些,不懂人情世故,您多担待。”
我笑了笑,“婆婆这个性子是个好性子”
魏不成在一旁道:“老爷子,这位老婆婆是谁啊?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如此本事,难不成是多年前的什么高人隐居在南华?”
老爷子憨厚一笑,“老头子一辈子生活在南华,哪里会相熟什么高人哩,不瞒您说,这是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欠下的一桩情债。”
从堂里突然飞出来个紫砂茶壶,正好砸在老爷子的身上,把老爷子的话打断了“能待就待,不能待就滚!”
一个不简单的有脾气的老婆婆。
老爷子忙往里道:“知道,知道”
其伏低做小之姿很想我当年看过的一本儿人物画,画上有一个宰相,名房玄龄,我望着这个老爷子多了许多好感。
想到月风城那边儿这会儿应该已经解决地差不多了,我向魏不成道:“去找三殿下,告诉他不必担心,我在这儿,让他处理完那边事情再过来。”
魏不成应声走了,我将门关上,委婉道:“老爷子,您可会撑船?”
那老人哈哈几声大笑“老头子我不会撑船,也从未撑过船。公主莫要再问,让那个什么三殿下别忘了对撑船人的应承即可。”
我了然,“定不会忘!”
走**前,席长慕正躺在上面安详地闭着双目,我的目光略过他的眉梢,眼角,鼻梁,薄唇,惊讶发现,他的嘴角居然是微微翘起的。这一个翘起实在耐看,我一看就看了良久。
几声敲门声,我走过去开了门,月风城衣衫沾血而入,身后跟在珠圆玉润的魏胖子,再外面跟了不少南华的士兵,穿着统一的蓝色衣服,拿着长。枪皆立在医馆外。
这医馆大概不出明日便会美名远扬了。
月风城过去看了看席长慕,对我道:“魏大人都与我说了,还差多长时间?”
我望向老爷子,老爷子道:“大约再有一炷香的时间”
月风城点点头,拎起一个椅子坐在床边,看得出他十分疲惫,我道:“你可有受伤?不然回去歇一歇罢,我一个人在这儿守着就行了。”
月风城摇摇头,“不必”
我“哦”
又过了一会儿,老爷子上前将席长慕身上的银针颤巍巍地拔了,看他那样子我实在担心会不会一不小心又将银针给扎上。小心将银针收好,老爷子笑道:“这馆中有担架,一会儿将师爷抬回去好生望着就可以了。”
将担架指给我们,老爷子又将方才默默准备好的药包与药方递给我“公主,这都是老婆子的私人秘方,从不外传,但是都很是好使,老头子就不陪你们啦,得上后堂去看看老婆子了。”
我接过,点点头“好”
回到刺史府中将席长慕安顿在清石院,我冷不丁想起孟易水已经被安全送走的事儿,便到了月风城的房门,月风城开门将我迎了进去,我诧然发现,闻人泽竟然也在里面。
闻人泽见我就嬉皮笑脸地靠过来“一日未见,公主可想臣了?”
我无视他“风城,易水已经被黄一和其他几个侍卫安全送走。”
月风城一顿,声音冷冽“其他侍卫?皇姐你是在会场的时候派黄一送易水妹妹回来找其他侍卫一起将其护送回去?”
我心中顿时吊起来,“是”
月风城叹息一声,“易水妹妹没有走出去,大概已经在魏不成手中了。”
我急道:“为何?”
“因为咱们的侍卫只有黄一失踪了”
我心中惊颤,怎会如此!
闻人泽拍拍我的肩膀“公主,不要露出这个表情,不关你的事,席长慕受到怀疑,如今更是替你挡剑露出马脚,连累孟家姑娘是早晚的事。你看,他这个靠不住的,不如公主你还是不要喜欢他了,喜欢臣罢!”
我扒拉下他不老实的手,瞪了他一眼“能不能正经点儿”
闻人泽手捧心口,眼神真挚,“公主,臣此生只对你不正经!”
我拒绝与他对话了,打开他向月风城道:“风城,现在怎么办啊?”
月风城捏捏鼻梁,神态十分疲倦“走一步看一步罢,易水妹妹现在应该没什么大事,魏不成应该会将她当做撕破脸皮后对付我们的一个砝码,方才闻人小侯爷给我送来一个账本,足够定魏不成的罪了。只是他的背后之人,若是不揪出来,怕是这修月朝还会出现第二个魏不成,第三个魏不成,第一百个魏不成。现在先要跟阿姐你借个暗卫,先将这个账本送到父皇那儿,连同这两封信。”
说着,月风城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三件东西交给我“这两封信一封是楚小秋的陈情信,一封是我写的陈述信。”
32。第三十二章 欠下的债总要还
我亮出玉牌,一个黑衣蒙面人刷地出现; 单单露出的那双眼睛如冷剑刀锋; 却不是那个常见的黑衣人头领。
大概是听到了谈话; 暗处里,那头领指派这人出现的。
将东西交给他,我嘱咐道:“即刻动身,将这些东西完好无损地交给父皇再回来。”
黑衣人点头领命,简短冰冷“是”
这些暗卫这般神通广大,我沉吟“风城; 查幕后之人可用这些暗卫?”
月风城望向我“自然可以。只是父皇派给阿姐你的这些暗卫虽然武功高强; 却不是十分明白查案的道理,还是用闻人小侯爷的人罢。阿姐; 你若是愿意; 倒是可以派一个守在席长慕的身边,免得他也出事。”
我应了; 又招出两个吩咐着各自到席长慕与月风城的身边保护安全。月风城没有表示; 闻人泽急了“公主; 难道你就不担心臣的安全么!”
如今还有求于他; 我温声道:“听风城说小侯爷下面有许多人; 哪轮得到我这区区暗卫来保护。”
“轮得到,轮得到”
我打开他凑过来恬不知耻的大脸; 向月风城道:“那易水呢?”
月风城叹道:“易水妹妹现在怕是也在幕后之人手里; 就是不在; 找到了幕后之人; 也能顺藤摸瓜找到易水妹妹。”
我哦了一声,见月风城脸色实在不好道:“风城,我先去清石院那儿看看席长慕了,你今儿个早点儿休息罢,别人没查到,你自己先倒下了。”
月风城笑道:“好”
我出了屋子,闻人泽也跟着我出了屋子。
我左转,闻人泽也跟着我左转。
我到了清石院,挥退了在床边儿守着的一众人,闻人泽岿然不动。
我关上门,轻声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闻人泽邪气一笑“想与公主正经好好谈谈”
我皱皱眉。傻气,温和,邪气。这人忽正忽斜,或傻或明,倒不知哪一个是真正的他。
“谈什么?”
“公主知道这次本侯爷为什么帮你们么?”
我摇摇头,好奇地望着他,这个还真的不知道。
“因为本侯爷欢喜于你呀,你的好皇弟已经应允本侯爷了,待到回朝就跟皇后说情,将你许配与我。”
闻人泽只邪气侧漏了那么一瞬,又不禁露出几分张牙舞爪的傻气。
我不想再与这个精分的谎话连篇的人说话了,“滚蛋!给我出去!”
说着我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往闻人泽身上泼倒,闻人泽为了躲避水流上蹿下跳,我想趁势追击将他逼出门去,刚开了门却又被他一下子灵活地窜到了床边。
“公主!臣还有两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说!你想,孟易水已经遭劫,楚小秋和那家医馆里的人还会有个好下场么!”
我心中一重,泼水的步伐停了停,将茶壶放在桌上“我这就派人去保护他们”
闻人泽洋洋得意道:“不必了,等公主想到怕是已经完了,臣早已派去人手,将人都保护好了!”
那你还故意说的这般沉痛!我在心中咬牙切齿,在面上云淡风轻拿起桌上的茶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