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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跟旁边儿的席长景道:“长景,去将马车里咱们备好的压箱底儿的东西拿来罢,不一定使不使,先备着。”
席长景犹豫道:“公主姐姐,真的要……不会有用的!”
我叹道:“去罢,用了还有一线希望。”
席长景在我坚定地目光中远去了。
一个手摇着折扇的白衣公子突然在一旁叹道:“这就是孟将军的女儿罢!早听说孟家姑娘的名声,一直没机会得见,如今总算见着了!可真是虎父无犬女呀!”
他身旁的人点头附和“是呀是呀,也不知今后谁人有幸,能娶得如此良妻。…小侯爷,您不上去说上两句话?”
白衣公子用折扇柄敲了一下附和那人的头“蠢货!现在人人都围上去,只有本侯在远处静静地望着,不就能在孟小姐处显示出本侯的不同来了么!”
我默默远离这两人,又见李帘眉那儿被对此地实在凄惨,只有一个蓝衣公子问津,还不知说了什么,惹得李帘眉状似不快,遂想要过去看看情况,没想到没等走呢,被一柄折扇拦住了去路。
方才那个被称为小侯爷的白衣公子摆了一个自认为潇洒的造型道:“姑娘,可是在躲本侯?”
我没说话,想左拐绕着走,又被挡住了。
“本侯见姑娘也稍有些姿色,既然钦慕本侯也不必躲了,本侯对你也有些意思,不过你要知道,本侯毕竟是个侯爷,正妻之位是要留给孟家易水那样的女子的,不知你是哪个大臣家的女儿?若是身份差不多,一个贵妾的位分本侯还是给得起的。”
我后悔放席长景走了。
小侯爷还在侃侃而谈“姑娘,不要害羞……”
我露出一个无比纯良的微笑“小侯爷,你知晓我是谁么?”
小侯爷哗地一声展开手中的折扇摇了摇“自是不知,本侯才问你的。”
我悠然道:“你听说过那个残暴刁蛮猛于虎的嫡长公主么?”
小侯爷露出一抹笑“自然听说过!那个公主呀,真是可惜了……你!”
我继续悠然道:“可惜了什么?”
小侯爷眼珠转了转,“姑娘与那公主是什么关系?”
“你说呢?”
小侯爷拉着他身旁那人一溜烟儿跑了,露出刚刚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青白色身影。
我觉着有些好笑,也不知这是哪家的小侯爷,养成了这样一副单蠢的性子。
席长慕被发现了也不局促,温言道:“武廉侯家的孩子倒有些意思。”
我顺着道:“是啊,纵然傻了点儿,难得的一个天真单纯的性子。”
席长慕润黑的眼睛望了望我,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欲走,我往凉亭那里一望,月风城与孟易水正交谈甚欢呢,哪能错过这个好机会,我匆匆上前伸手拦住了,“休走!”
论姿势风度大概比方才搔首弄姿的小侯爷好不了多少。
席长慕抬眼望我,此时阳光正好,落在他的眼里,我没由得心中一动,忒不得劲儿。晃了晃神,我质问道:“你刚刚什么时候来的?怎得来了也不帮我解围?!”
席长慕彬彬有礼“臣见公主与小侯爷聊得正欢,不忍上前打扰。”
“既知我没事儿,聊得正欢那怎么还在那里守着?没得扫了我聊天的兴致。”
大概也是知道了不论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错,席长慕不再挣扎,垂眸道:“是臣的错。”
我满意地哼了一声,又暗暗瞥了一眼凉亭那儿的情况,月风城和孟易水仍旧聊得开心,李帘眉却不见踪影。
“诗会大约还有多长时间开始?”
席长慕温声道:“一刻钟罢”
我点点头“既如此,为了弥补你方才的过错,长慕你就陪我在诗会开始之前好好逛一逛这处罢,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儿,风景倒是不错。”
席长慕眉眼温和“是”
我乘胜追击道:“然凉亭这里的景色我都看的差不多了,这处山可还有别的景致尤胜的地方?”
“有”
成功将席长慕拐地远远的,我心里甚是骄傲。
但愿月风城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好好趁着这一会儿与孟易水加深感情。
眼前是一川飞流直下的大瀑布,白水激荡,周围是野生的梨树,一树树如雪的花开散落,比刚才人工打造后的错落有致反倒略胜一筹。
我与席长慕分别站在两大块儿白石之上,风声萧萧,我亦萧然道:“长慕,你合该知晓这些年我的意图。并非是与你过不去,而是你与孟易水真的没有缘分。坚持了这些年,你可想放弃了?”
席长慕笑道:“既然都已经坚持了这些年,又怎能轻易放弃?”
我无奈晃他一眼,这人面上温顺柔和,芯子却倔强至极!然则纵使知晓大抵没什么用,该说的还是得说,“那李家小姐痴恋你三年,你何不退一步海阔天空?”
席长慕眸光深邃“然则臣已念了一人许多年,那人却始终没有退一步,也始终没有给臣退路。”
“席长慕!都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原是不大信的,到你这儿却教我不得不信了。你非愚笨之人,真的就看不出那孟易水的心思么?!也许她对你与我皇弟都是有一些感情的,但她最爱的还是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最爱的还是她自己!这样一个人你还要继续与她纠缠么!为何不能再觅良缘?!且不说苦等你三年的李小姐,就是别的什么张小姐,王小姐,只要你愿意,什么类型的姑娘没有?!你怎么就吊死在了那一刻树上呢!”
见席长慕没有表示,我又愤愤加上一句“还是颗只有表面光鲜的歪脖树!”
席长慕苦笑道:“可是臣此生就相中了这一刻歪脖树,哪怕它再歪,臣望着它也是欢喜的。其他的树就是再好看秀美,臣望着也是没有波澜的。”
席长慕说的情意深刻,我也劝累了,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我跳到席长慕的白石上打算吓一下他以报这些年的憋屈。
没成想吓是吓到了,我也差点儿摔倒瀑布落下汇成的冰凉溪水里。多亏了席长慕伸手环住我的腰,将我拉了回去,安安稳稳地放在了白石上。
席长慕这几年越发的清瘦,没想到却有这个力气,我被吓得心砰砰砰地跳,惊慌之余,思绪也短路,伸手就摸上了席长慕的胳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大的劲儿”
然后我听见席长慕与以往不同的低沉的笑“自然得有,不然怎么拉得住公主呢?”
席长慕此时离我十分近,吐息之间,还能闻得到一股清冷的香气从他的身上传来,夹着一种清淡酒香十分诱人。
于是我脑袋一懵,凑上前嗅了嗅“长慕用的熏衣服的香料是哪里的?我怎么从未闻过,如此好闻。我也想要一些。”
席长慕也凑到我跟前儿嗅了嗅“是没有臣的好闻,不过,臣这香料可是臣母亲传给臣的,说是将来娶儿媳的本钱,可不能随便给了公主。”
我懵着哀哀地望着席长慕道:“那你娶到了媳妇儿之后呢?”
然后就听席长慕又是一阵低笑。
一阵凉风袭来,我陡然清醒。
又跳回原本自己的白石上,望着眸中似乎含着万千碎星显耀的席长慕怒气腾腾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娶到媳妇儿的!”
22。第二十二章 一波三折水流觞
席长慕淡薄的唇角微微勾起,似弯新月“怕不能如公主所愿”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很好!你一会儿便帮我试一试那传说中的药的真假罢!
气势汹汹地回了八角凉亭,其余人已安然顺着溪流坐好,曲水流觞即将开始。
我一望,月风城孟易水那里只剩下两个空位,一个左边儿是月风城,右边儿是席长景;另一个右边儿是孟易水,左边儿是那个单蠢的白衣小侯爷。孟易水则坐在月风城和一个空位之间。很明显,这两个空位分明是分别为我与席长慕特地留着的。李帘眉则跟着礼部侍郎坐在白衣小侯爷的下首。
我威胁地瞥了身后的席长慕一眼,十分自然地走到孟易水身边坐下。席长慕温顺地去了席长景的身边儿。
孟易水见过来的是我有些诧异,又望了一眼席长景的边儿上转过来向我道:“公主姐姐?怎么是你?”
“怎么?易水妹妹不愿与我同坐么?”
孟易水笑着扑到我身上,用脸蹭了蹭我的胳膊,“怎么会~易水妹妹最喜欢公主姐姐了~”
我浅淡一笑“那便好”
这时,最上首站起来一个儒士,着青衣青冠,高声道:“此届东陵诗会便正式开始了!各位也都知晓曲水流觞的规矩,若是想不出诗便罚酒一杯!想出了就再出一题,将这流觞传下去!”
言毕,只见他又拿出一樽青铜雕浮兽的三角杯,斟满了清酒,送到了水中。
“这第一首诗,便以天涯为题罢!”
杯子在水里飘飘荡荡,晃晃悠悠停在了对面儿上首第三人的面前。那人接下了杯子,文雅而立,器宇轩昂。低头沉吟一会儿道:“春日在天涯,天涯日又斜。莺啼如有泪,为湿最高花!”
众人赞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推敲这首诗,那人又轻轻弯下身子,将这酒杯放入水中。
“下一题便设作荷花罢!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正是我辈人终生所当执之秉性!”
一旁的孟易水小声贴在我耳边道:“不会落到咱们这儿罢!我可不想当第一个喝这酒的人!”
我瞟她一眼道:“定是不会的,他们放杯子的时候都已经大约算计好了,又怎么会为难咱们?”
孟易水脆声道:“公主姐姐说得对,这杯子定是不会落在咱们跟前儿的。”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青铜色的物事儿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朝这边来了。
正落在孟易水的面前。
世事弄人,算计有时也会有差错。
孟易水怔了一怔。
而后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接过酒杯落落大方地站了起来,落落大方道:“各位,易水素来不懂这些吟诗作赋高雅之事,来这诗会也是沾了风城哥哥与长慕哥哥的光儿,想着前来一睹各位的风姿。”
我望着孟易水有些惊叹。从前我只当这是个爱慕虚荣娇生惯养的,却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也难怪今后能成为千古一帝的中宫之后。
又见孟易水俏皮地向我眨眨眼“然公主姐姐与易水相反,平日里才名甚笃,这一题可否让公主姐姐代易水?”
众人望向最上首那个青衣青冠的儒士,儒士大笑道:“没想到易水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气魄力在众人面前承认自身不足,精神可嘉!自然可以!”
其他人也跟着以赞叹的眼光望向孟易水,而后以期待的目光望我。
我幽幽地瞥了孟易水一眼,坐在地上纹丝不动。
这诗,我自是做不出来的。怕是从今往后我那刁蛮放肆的前面儿又要加两个形容词了。一个叫装腔作势,一个叫不学无术。而孟易水此番之后将会美名更胜,成为一个勇于承认不足,甘于将表现的机会让给一直欺压欺骗她的恶公主的善良心软又单纯俏皮的孟家姑娘。
我有些头痛,纵然我不是十分在乎名声,可也容不得他人这样设计糟蹋。
正回天无力只能打算以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