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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叶传宗交待好几个太监宫女照看好花辰月,自己则带了几名御林军快步的朝翠竹苑跑去,来到门口便见韩子兴之前已经安排了人在此把守了,进了门,叶传宗直奔厢房粉蝶和绿萼的住所,粉蝶和绿萼的行李大部分已经搬到了永福宫,留下的只是一些不要的凌乱的衣物和零碎。
叶传宗举着灯耐心的翻看着,便看到一封封来自宫外署名为婆婆的家书,信中大部分是在说收到了多少多少金币,这月的租金付了,请小翠儿放心,要么就是药抓了,请小翠儿放心之类的,看数额,这小翠儿每月寄出宫的金币竟有三十枚之多,要知道这些小宫女在宫里的月钱,每月也就一个金币而已,一般是用银子发放的,也就是二两银子,这小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孝敬婆婆?
叶传宗记得之前查过粉蝶和绿萼的进宫记录的,绿萼进宫前确实是叫小翠儿,是被一个孤老太婆收养的孤儿,这么说来这个经常给家里的婆婆送钱的便是绿萼,但这钱数明显的不对,也或许这些钱并不是从宫中寄出的,而是外面的人以绿萼的名义给的也未可知,婆婆只是在如实的在家书中向绿萼钱收到了,查到这个给绿萼钱的人或许也就查到了这个幕后黑手的线索,可是,要在宫外查人,太费时间了……
叶传宗拿着这些家书又到皇宫深处的殓尸房跑了一趟,刚才一时气愤没来得及仔细查看绿萼的尸体,又是深更半夜的,御林军的人把尸体拉过来就随手放在这里了,夜里也并没有验尸官过来验尸,只有一个当值的小司值在这里看着,见叶传宗进来战战兢兢的应对着,叶传宗果然在绿萼的手里发现了一个紧握着的小纸包,小纸包上还沾着一些残留的已经的白色的药粉,另一边却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被水泡的有些模糊字:给婆婆送终。
叶传宗把这张包药的纸拿到手里,发现这包药的纸并不是宫里的,而是黄褐色的牛皮纸!这可是专用的包药物的纸,因为这种纸防潮防湿,且有一定的隔水作用,难道这绿萼真的是安插在宫里的人?且一定要置花辰月与死地,目的是什么?让陈云樱上位做太子妃?这种可能性也太小了,毕竟那陈云樱连天女的身份都被否了……
叶传宗快步的回到永福宫,得知有不少路远的大臣们都会留在宫里住宿,第二天早上再回去,听说也是留下了的,叶传宗便打算第二天一早便去找父皇请旨将暂扣在宫中,以待查明真相。
看着躺在依旧昏迷不醒的花辰月,叶传宗搬了个软塌放在床边凑合了下,却是辗转未眠,第二天一早便简单洗漱下去上了早朝,亲眼看着就站在殿下的一边,刚一下朝,叶传宗便跟上了要回永寿宫暂且休息的叶开林,说有要事禀报,叶开林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总管卫福平,卫福平知趣的退了出去,叶传宗这才迫不及待的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叶开林听到大惊:“什么?竟有此事?为何到现在才禀报!跟朕回宫再说!”
叶传宗:“父皇,是不是下了朝就要出宫回金光观了?”
叶开林:“是,怎么,这事跟有关?”
叶传宗:“有最大的嫌疑,请父皇下旨将暂扣宫中!”
叶开林皱了皱眉:“无凭无据的怎好随便扣人?回宫再说。”
叶传宗:“谢父皇!”
两人步履匆匆的赶回永寿宫,温皇后早已准备好了早膳等候两人回来,但见父子俩同时黑着脸的样子便预感有事情发生,便问了一句:“陛下,宗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传宗一脸沉重的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温皇后大惊失色道:“竟有这等事!谁这么大胆敢下此毒手!”
叶开林:“皇后,我跟宗儿谈点事,你先退下吧。”
温皇后一脸惊愕的退了出去,叶传宗:“下毒的是辰月身边的宫女绿萼,绿萼已投井自尽,死无对证。”
叶开林气得啪的一声拍到了案几上:“敢在纳妃大典当晚下手,真是胆大包天、罪大恶极!宗儿,你说是怎么怀疑哪有关的?”
叶传宗便把自己的分析又说了一遍,同时还拿出了从绿萼住处搜出来的书信以及昨晚在尸体上搜出来的药包字条,叶开林仔细看了下包药的纸,确认便是多年来一直从金光观往宫里带药经常用的纸,
叶开林:“宗儿,这件事如果真的跟有关,怕是幕后要牵扯很多东西,如若不承认该当如何是好?”
叶传宗:“他自然是不会承认的,今日儿臣就跟父皇打开天窗说亮话,多年来不仅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谋取了不少的金钱财务,私下里跟不少官员也交好,甚至还跟无疆国、水泽国、蒙原国那边也有来往,儿臣这么多年也一直在查的底细,不知道父皇可否怀疑过一直留在身边的目的?”
叶开林脸色极是凝重:“谋取钱财的事朕是略知一二的,不过念在他劳苦功高朕也未做计较,跟朝里某些官员有结交情倒也不是什么禁忌,你说的跟别的国家也有来往,这件事朕确实不知,看来是朕低估了,他的野心可真是不小。”
叶传宗:“此事乃驻守边关的军士和线人据实上报,儿臣不敢空口胡说,就连为父皇练的丹药儿臣也觉得多有问题,只是父皇却一直沉迷其中……”
叶开林:“宗儿,朕这些年听信于,确实一直在服丹药,但是,朕近日也感觉到以往服的那些丹药有些端倪了,其实最近给的丹药朕一直都未真实服用,只是不想知道朕已经发现问题了,所以才让他误以为朕还是一直在服用,且朕也一直有些怀疑和陈云樱的关系,前些日子发现的牛皮风筝一事也基本确定便是所为,只是怕那陈云樱和沆瀣一气死不承认,这样便会很棘手啊,要处置,怕是朝里不少被他拉拢的大臣都要跳出来反对甚至作乱,如果再牵扯到国外的势力会更麻烦。”
叶传宗:“父皇,儿臣这里还有其他证据,有证据在,不愁治不了!”
叶开林:“还有什么?”
叶传宗:“儿臣在宫外查到了陈云樱生母、也就是年轻时好过的那个尼姑的消息,是否曲直将她带到宫中一审便知!另外,父皇还记得前阵子刮沙尘暴景嫔被落下的房顶砸死一事么?儿臣也有证据证明是联合陈云樱指示一个尚造房的工匠所为,还有,之前陈云樱曾派下人在夜里毁坏过翠竹苑的菜园,这些都有证据,就在辰月的手机里存着,这么多事放在一起,还治不了的罪吗?”
第八十一章想要救回来,难比登天!
叶开林:“宗儿,要治是件大事,先不要冲动,即便能够证明有这些罪名,你当如何处置他?”
叶传宗一咬牙:“诛九族!”
叶开林:“宗儿,你还是太年轻,搬倒,朝中若有人趁机作乱甚至谋反,你又该当如何处置?”
叶传宗:“这……那父皇说该当如何?”
叶开林:“先不要打草惊蛇,这些证据暂且留着,待日后时机成熟了再一并处置,朝中哪些人是站在一边的朕心里有数,都要提前做些对策才好,现在最麻烦的是曾洪,他手里可是握着百分之八十的兵权,且边关守将多数都是他的人,边关你跑的多,要多留心,如何处理也要从长计议,还有宫中的御林军也有他们的眼线,就连你我身边的人怕也不是百分百安全,都要一步步的来。”
叶传宗听叶开林一席话,心里羞愧难当,以往一直以为叶开林近几年有些老糊涂了,什么事都听信的,还长年的服食和依赖所炼丹药,看来其实叶开林也开始发觉的问题了,只是一直碍于背后牵扯的力量方才假装糊涂。
叶传宗:“父皇……儿臣愚钝,事态既然已经严重到如此,我们当早做对策才好。”
叶开林:“朕身边的卫福平和总统领张现深,这两颗钉子先拔掉,宗儿可有良策?”
叶传宗皱了下眉头,一下子要处理掉这么重要的两个人物,还要防止利益集团的反扑,叶传宗心里也知道事件的严重性,沉思良久方才说道:“父皇,关于卫福平儿臣倒有个想法,副总管白鹤鸣跟在卫福平身边多年,对卫福平最了解的,应该知道他不少底细,人也有些能力,对总管之位一直虎视眈眈,我们可以承诺白鹤鸣来顶替卫福平之位,由他私下搜集卫福平和私下联络的证据,到时候再将他们一举拿下,关于张现深这个人……在御林军中颇有威望,也不好直接拿下,儿臣有一计,可以秋季狩猎之名让其陪儿臣出去,到时候儿臣游说韩子兴一起将张现深拿下,由韩子兴来顶替总统领之位,韩子兴这个人跟随儿臣多年,儿臣信得过。”
叶开林一脸赞赏的看着叶传宗,欣慰的叹了口气:“宗儿,你终是长大了,父皇也终是可以放心把位子交给你了……咳咳咳……”
叶开林突然好一阵剧烈的咳嗽,叶传宗赶紧抚了抚叶开林的后背,看到叶开林嘴角有血迹出现,一边掏出手帕帮叶开林擦拭一边惊到:“父皇!不是已经停药了吗?为何还会咳血?”
叶开林苦笑了下:“朕服食丹药二十年,早已病入膏肓、毒入骨髓,又岂是停几个月药可以恢复的?其实花辰月刚下界时说的关于丹药的那一番话朕是听到心里去了,这几个月朕心里也早就想透了,什么长生不老、什么万寿无疆,不过是骗人的鬼话罢了,是人都有要死的那一天,朕的时日恐怕不多了,希望能在殡天之前帮你扫清障碍……”
叶传宗眼中含泪:“父皇……”
叶开林:“宗儿,生老病死,人之长情,以后金兰国的繁荣昌盛就要靠你和花辰月了,你成了婚就是大人了,可不要咳咳咳……再任性了……”
叶传宗:“父皇,儿臣……儿臣谨记父皇教诲……眼下辰月她……儿臣好生窝囊,竟未料到那和陈云樱会加害于她!”
叶开林:“此事先不要声张,回头就称是太子妃偶染重病,向天下广征名医,若能治好者赏黄金千两,一切,就看天意吧。”
叶传宗:“父皇!陈云樱不能再留在尚医房了。”
叶开林:“嗯,朕拟道圣旨,封其为丹师,月俸加倍,以后就在苑专司为朕炼制丹药,为防安全无朕批条不得随意出入苑,外人也不得私自进入苑影响炼丹,苑四周你安排人负责守卫。”
叶传宗:“谢父皇,儿臣明白了。”
叶开林顾不得身体虚弱,让叶传宗磨了墨水当场就写了两道圣旨,一道是封陈云樱为丹师的,一道却是广诏天下名药为太子妃治病的,写完之后便传了卫福平回来去颁圣旨,叶传宗则回了永福宫照看花辰月,花辰月的脸色略有好转,从青紫转为了苍白,孔东阳的催吐法和解毒汤应该有一定的作用,但眼下能不能保住命并康复过来还尚未可知……
苑。陈云樱接过卫福平颁下的圣旨,眯了下线长的眼睛问道:“卫公公,以你之见,皇帝是什么意思?真的是为了让我专心为他炼丹,我怎么觉得他更像是要我?”
卫福平眼珠子转了转:“天女先不必过于担忧,以老奴之见,皇帝应该不会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是真的信任你的炼丹手法,他曾不止一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