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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云胡不喜-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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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之忱沉默着。

    父亲执意履行婚约,不知除了遵守约定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考虑……但是从他这方面考虑,倒并不十分赞成这桩婚事。

    段奉孝已经把车子开进了城里。他猛摁着喇叭。汽车、骡马、自行车、行人纷纷避让。

    程之忱说:“难怪人家都说,你段公子的车子上路,简直如同螃蟹游街,横行霸道。”

    “你怎么好听那些混账的传说?他们还传说我撞死人要碾三碾,再丢下名帖让人只管衙门里去告我呢!”段奉孝没好气的说,“那他妈的是我?那不是陆家的兔崽子?”

    程之忱一笑,道:“陆家。”

    “我迟早废了陆家那混账东西。听说那小子前儿个又喝醉了,在醉红轩要小醉红的湿铺,不成竟然让人围了醉红轩!早年八旗纨绔闹八大胡同也没有说让家丁围堵?欺负一个风尘女子,真他妈的不要脸。”段奉孝忍不住骂道。

    程之忱也耳闻过陆家公子的跋扈。他淡淡的说:“你跟他制气呢。”

    “我也就是在热孝中,这些地方是不能去的。日后他千万别掉我手上。”段奉孝狠声的说。转而一笑,道:“还别说,早前呢,整日价就那些个地方、那些个人,我寻思总有撞上的时候?嘿,那小子见了我就绕道走。还真他妈从来没给我由头收拾他,邪性。”

    程之忱倒笑了,“你不怕思华多想?”

    “我是什么人,她还不知道?”

    程之忱点头。笑了。

    “思华知道我今儿来接你,还特地嘱咐我,要我好好把你送回家。过两日,请你来家里吃饭。思华说她亲自下厨……”奉孝说的很慢,声音也低下去。

    之忱默默的听着,说:“好。”

    奉孝的妻子何思华,是很端庄贤惠的妻子。

    之忱想,思华亲自下厨,不知道还会不会特地做她最拿手的葱烧海参……名贵倒称不上名贵,就是对他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段奉孝的车子沿着大道一直往前开。

    之忱心渐渐的沉了,只顾望着熟悉的街景——已经进入程家的地界。再往前,就是孝廉街,会有一道又一道的孝廉牌坊、贞节牌坊……展示着这个家族强大而又稳固的根基和历史。街巷两边也尽是槐树,都高大而粗壮,有的歪倒了还继续生长,生命力顽强。和三年前离家的时候,这里似乎一切都并没有什么不同,都在沉默着迎接他……

    “每次来我都有点儿胆战心惊。”段奉孝说,看眼程之忱,问:“近乡情怯了?”

    之忱道:“有点儿。”

    “你且怯两日。我还真不能带你醉红轩去接风……”

    “你也知道?免了!”

    “免?难道咱北平城的十丈红尘,还输给上海滩十里洋场、南京城秦淮月夜不成?绝没有那个道理。”段奉孝开着玩笑,“别装蒜了。早前咱们念书的时候,也没少醉生梦死。我不能陪你去,你正好儿自个儿逍遥去嘛。”

    “混蛋。”程之忱皱眉。

    “哥哥呀,现如今兄弟我就是上了架的鸭子,没谱儿也得装出个谱儿来。往后,也只好在你这里混蛋混蛋了。”随着这一声叹息,段奉孝就真的收了他嬉皮笑脸的样子。

    之忱倒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就没说。

    只是开车经过程家老宅,往庆园来。

    不久后,车子停在了程府大门前。大门内当值的家仆认清车牌,忙出来,待看到下车来的是自家的三少爷,又急忙上前请安。

    繁琐而又恭敬的,一拨儿又一拨儿,程之忱早已是习惯了令行即止的简洁,初归,一时尚不能习惯大宅门内的众多规矩。

    段奉孝见状,便说有事先走,改日再来给伯母请安。

    之忱知道他如今事忙,也不留他。

    等他走了,之忱抬头看着黑漆大门、宏伟的门楼、蓝底金边的牌匾……显然父亲接手后应是重新修缮过,特意朴素些,可这府邸曾经的王家气派,仍可见一端。

    他的行李已经被家仆忙不迭的拎进去了,耳边只听得一叠声儿的通报声“三少爷回来了……三少爷回来了……”

    他慢慢的拾阶而上。

第五章 缘深缘浅的渊 (十一)

    大管家程大福早已迎出来。

    之忱得知父亲并不在家,便要程大福带他先去母亲那里。

    程大福问他:“三少爷,坐轿?”

    他微笑,说:“福叔,我在自个儿家里,这两步都不走么?”

    程大福笑着说:“怕少爷您一路颠簸辛苦了。媲”

    之忱摆手。

    从正门往后走进母亲院中去,当然是一段不短的路程,他与程大福边走边说,倒也快丫。

    “三少爷请。”程大福请之忱先走。

    之忱进了母亲院中,就见从上房先跑出来的是小丫头青黛,见了他欢天喜地的,好大的声儿清清亮亮的喊着“三少爷回来啦”,惹得他忍不住微笑。他离家的时候,母亲原先的贴身丫头金盏刚嫁人、换了这个青黛,常因为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挨管事妈妈的骂而偷偷哭呢,这会儿瞧着,竟也被调教的千精细、百伶俐。可见时日有功。

    他再看这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到底是秋天了。

    之忱是进了一个全新的家,虽无物是人非之感,总归事事处处都有点陌生。

    “忱儿!”杜氏也已经出了房门,看到在院中的儿子,忍不住高声。

    之忱抬头,只见母亲站在正房门口,身边簇拥着一干人,他来不及细看都有谁,急忙快步上前去。

    “母亲。”他走上台阶,来到杜氏面前,也没有再说别的,端端正正的,先给母亲鞠躬。

    杜氏双手抓住之忱的手臂,腕子上的碧玉佛珠滑下来,贴在之忱臂上,手和珠子都温暖润泽,让之忱顿时心底柔软下来。

    “母亲……”他微笑,“母亲进去坐,儿子给母亲磕头。”

    “磕头做什么,又不是过年,没红包给你。”杜氏见了之忱,心里早乐的成了眨眼间开了一片花儿似的,眼里也泛着泪光,却不忘说笑。

    “母亲,您就上坐。三弟一离家便是三年五载的,不该给您磕头么?”之畋在一边笑着。

    “大姐这一向可好?”之忱问候之畋。数年不见,大姐的相貌体态越来越像母亲了,令他观之可亲。

    之畋笑着说好。

    之忱果然搀扶杜氏进去,请她上座后,也不等下人将蒲团取来,就跪下来给杜氏磕了头。

    杜氏高兴的眼中落泪,执了之忱的手,只是感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听福叔说,父亲一早便出门了?”之忱落了座,就问。

    杜氏见问,先是叹了口气,才说:“正是呢。清早起来便带着老九去银行了,说是什么……唉,等见了你父亲,有什么,你去问他。你们父子的事,我管不了,也懒得捋顺。”

    之忱听着母亲这话,便问:“父亲又要亲自过问生意上的事了么?”

    “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凡事他也不肯和我说,大约总以为和我说,我也不懂。这回据老九来讲,你父亲是要安排几个有经验的长辈带一带他。老九说着就愁眉苦脸的。他那个娇生惯养出来的脾气性格,让他做点儿细致的事可以,真要他正正经经的每日去上工,恐怕有一阵子难过呢。”杜氏说着,又是叹气,又忍不住笑。

    “九弟聪慧,用不几年,也就能独当一面了。”之忱道。

    之畋在一旁说:“话是这么说,老三,老九这可是‘代你受罪’,你得好好儿的对待老九。不然,有你好受的。”

    之忱听了大姐的话,竟郑重点头。

    杜氏和之畋见他认真,都笑了。

    杜氏道:“也不知道你这回探家,到底能在家住多少日子。我早就和你父亲商议了,这次,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定要把你的婚事定下来的。”

    之畋见之忱就要开口说话,忙拦在前面道:“你先听母亲把话说完——再没有你这样不孝的儿子了。你可是程家长子。我们不管你在外面怎么风光,回到家中,你还是得记得那句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也忍心,父亲和母亲这个年纪了,早该含饴弄孙,如今还要为你的婚事操心。你还别瞪眼睛,有本事,你这就给父亲和母亲带回个媳妇儿来,像上回那样,他们,还有我们,保准都欢欢喜喜的接纳新媳妇。”

    之忱听大姐说了这么多,一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停了一会儿,倒是问:“十妹的事情,我听说了一点。怎么样了?”

    他接着,便跟母亲提到刚刚在机场遇到了陶骧。

    杜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难怪呢……陶家的老七,你既是见过了,觉得怎样?”

    之忱沉吟。

    “小十这么一来,陶家老七好不好的,倒还在其次。”之畋低声说。屋子里就他们母子三人,都不是外人,之畋也就有话直说了。

    杜氏瞪了之畋一眼,说:“这话怎么讲?”

    “母亲,要是陶家老七听说了这事儿,要求退婚,咱们不也就可以顺水推舟了嘛?管他是什么好人歹人呢?听您对陶家老七的描摹,要您打心眼儿里说不赞成这门婚事,有些个难;要您狠下心来逼小十嫁过去,更有些个难——您这点儿心思,我还不知道吗?”之畋说着,看着杜氏,笑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忱低声问。

    “正是三岁没娘,说起来话长——你刚到家,先歇歇。容我慢慢儿和你说。”杜氏说。

    他们母子正说着话,就听外面有人来报,说老爷回府了。

    之忱听到,站了起来,出去见父亲。

    此时程世运乘的车刚刚进了院中。

    程之慎跟在父亲身旁一天了,已头晕目眩。他刚掏出手帕来擦汗,就看到父亲瞅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就是深沉的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他只好稍稍偏了头。但照旧擦汗、还擦的一丝不苟。心里知道这一整天,自己是把父亲气了个狠的。可是本来么,去银行学习也好、上班也罢,包括拜师,也不过是多了几个人里外的将他看的死死的。他何曾受过这样的约束呢!

    车子晃了两晃,停下来。

    程世运握着文明棍都坐不稳当了。之慎忙伸手扶了父亲。

    “父亲您当心……宽叔你怎么开车的?”之慎皱了眉。

    司机宽叔说:“这段路今夏几场暴雨给冲的,卵石都不匀了。车子开过来费劲。”

    “不是刚修过的嘛?父亲,过些天,还是让人把这里再铺一铺,换成西门汀的也好。省得您进进出出的不方便。”之慎说着看了父亲。

    程世运看着小儿子,听着这话,心里倒有些异样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看着之慎那白净的面皮、俊美的模样、又带着点儿疲劳和不耐烦的赌气样子,原本想批评之慎胡乱支招儿,竟不想说话了。

    “父亲。”之慎见父亲这会子心绪不错,小声说,“父亲,您看我……能不能……”

    “先跟着罗经理实习三个月,从柜台开始做。最多三年,我要看到你能独当一面。”程世运说。

    程之慎听了父亲这话,心里忽然间就像藏着二十五只耗子似的,百爪挠心。

    有人来给开了车门。

    之慎一看是程大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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