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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_则慕-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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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景思回首看着她,似是有些无奈:“常曦。”
  容常曦没有忍住,展颜一笑:“我还以为,三皇兄打定主意,这辈子都要怪我,这辈子都不理我了呢。”
  “我怎会怪你。”容景思轻轻叹了口气,“我从未怪过你。只是……罢了。”
  “罢了什么呀罢了,三皇兄若是心中还有什么不痛快,只管说出来就是。”容常曦努了努嘴,嘴里说的是认错,眉眼间却看不到半点悔意,“我乖乖听着,半点也不反驳,行了吧?以后你要娶什么女子,也都随你,我半点不插手。”
  容景思看了她半响,轻摇头:“不说这个了,常曦,我今日来,是有别的事情要同你说。”
  他的语气颇为郑重,容常曦有些意外,便扯着他的衣袖,拉他进了福康殿。
  她让尤笑等人都退下,奇道:“究竟有什么事?”
  容景思道:“你可还记得,你当初问我,珍妃是如何死的。”
  容常曦愣了愣,道:“记得。”容常曦愣了愣,道:“记得。”
  那时明泰殿井中翻出数具尸体,为调查此案,暂时将尸体放置在荒废多年的衡玉园内,那衡玉园乃是父皇当初颇为宠爱的珍妃所住,但后来早早就难产而亡,早已无人记得她。
  而彼时容景谦提到珍妃的语气颇为诡异,说珍妃惨死在那大门边,这让容常曦十分挂心,还曾询问过容景思。
  而当时容景思也只说珍妃是难产而亡,容常曦虽觉不对,奈何要查也没地方入手,后来便逐渐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如今一晃过了四五年,容景思忽然旧事重提,让容常曦有些困惑。
  容景思沉声道:“当年你为何好端端的会关心珍妃?同你提起珍妃的人,是谁?”
  “这……”容常曦有些犹豫。
  她不想欺瞒容景思,但就这样轻易出卖容景谦,似乎不太好,虽然她才刚被他激怒,但容景思忽然提起珍妃,想来事关重大,也不知……
  谁料容景思直接道:“是景谦吧。”
  容常曦愣了愣,点头:“嗯。”
  容景思望着她,眼神有些复杂:“你如今与景谦当真十分交好,他的事,你竟提防我知晓么?”
  “不是的。”容常曦赶紧解释,“我永远是向着三皇兄你的,只是,只是毕竟当时景谦也只是随口那么一提。我不晓得这件事究竟代表什么,所以不敢贸然说,怕反而误导了你。”
  容景思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
  容景思这次去豫州治理洪涝,亲身涉险,去了许多个村落,才发现积年累月的一些大问题,这些按下不表,事情是从他到了豫州安县湖村开始的。
  湖村,村如其名,因临近黄河,地势较低,故而极其容易积水,一旦发洪涝,首当其冲的也是湖村,据说有一年治理不当,整个村子一夜之间被洪水淹没,附近的人看,竟似一夜之间多出了一个湖,故而得此名。
  可偏偏湖村土地肥沃,气候极好,若是种植稻谷,一年可收两至三次,且罕见蝗虫,所以湖村的村名仍是不少,只能寄希望于黄河年年安稳,不至发什么太严重的涝灾,而至今最严重的一次,便是近四十年前的一场大涝灾,那时还是先皇在位,整个村子遭到卷席,死了不少人。
  村中存活下来的人不多,有些人家用木盆装着婴孩,大人却都惨死其中,一时间多了不少孤儿。
  容景思说到这里,暂时停住,观察着容常曦的神色,道:“常曦,你是否也想到了什么?”
  容常曦可不止想到了一点半点的事情。
  湖村,她最先想到的便是不久前看的那个河神新娘的故事,她才想到,原来竟真有这样一个村落,且连境遇都如此相似。
  接着再听,她终于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湖村,是因为吕将军。
  吕将军认出容景谦的时候,说过庄飞良和容景谦的生母庄以蓉便是来自湖村,而庄飞良在一场大涝灾中成为了孤儿,被庄家父母收养,之后又有了妹妹庄以蓉……
  她看着容景思,容景思点点头:“就是这场大灾。”
  原来容景思在晓得这个大灾,又听到了湖村之后,便立刻联想到了之前听过的容景谦的身世。
  当时吕将军认下容景谦,是在上书房外,故而其中缘由知道的人并不少,容景思自然也是知道的。
  于是容景思在治理洪涝之余,也派人四处打听庄飞良和庄以蓉的事情,这一打听,还真打听出了点什么东西。
  因为湖村有些特殊,居住的百姓来了又走,流动性极大,当年的老人走的走,死的死,几乎不剩下什么,最后他们才在湖村附近的一个村子里找到了一个老人,那老人依稀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庄飞良对吕将军所说的都是实话,庄家发生的那一切都是真的,但庄飞良隐瞒了一件事。
  庄家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之后没几年,庄父也去世了,兄妹两人相依为命,仍然是在湖村生活,因为庄飞良年纪轻本事高,在湖村中小有名望。
  而湖村有将未婚适龄的少女丢入黄河以换取不发涝灾的习俗,庄飞良十分抗拒此事,加之那几年黄河确实十分平静,这规矩便暂时废除了。
  只是有一年发了涝灾,村民认定是因为他们许久没有给河神爷送去新娘,便要找一个适龄女子丢去河里,虽然当时庄以蓉也勉强能算适龄,但有庄飞良在,大家也不敢随意动手,恰好那时有一户余家人,本是父女二人相依为命,谁料余父外出时意外身亡,余家便只剩下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儿余氏,村人商量了一下,要将余氏作为新娘。
  可偏偏这余氏和庄以蓉常有往来,姐妹情深,庄飞良当夜便破了村长家大门,打昏了好几个村人,将余氏给救了出来,只有庄家兄妹和余氏便离开了湖村,从此再未归来。
  容景思问那老人,可还记得余氏究竟叫什么,那老人左思右想,只说是个颇为漂亮的小姑娘,在村头卖过豆腐,她父亲喊她曼曼。
  “这次一回宫,我便去掖庭局要来了宫中和各个行宫的宫女历年名册。”容景思的神色颇为凝重,“但是一无所获,谁料在后妃名册上,却看到珍妃……她名为余如曼。”
  容常曦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珍妃就是当年那个曼曼?那静贵人和珍妃,还有那个庄飞良,岂不是都认识?”
  不但认识,只怕三人根本是自幼一起长大的……
  容景思点头:“而且珍妃是在明光行宫得了圣宠,并被带入了宫内,很快便怀上龙种,一路高升,从区区一个宫女,成为了六妃之一,简直骇人。若不是她因难产而亡,只怕盛宠加身,难以预料。”
  “一年不到,从宫女变成妃……”容常曦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那父皇应当是十分喜爱她的,为何她死后,衡玉园就直接荒废了?皇陵似乎也不见她的墓……”
  宫中甚至无人议论她,父皇也从不提起她,母后还有其他的妃嫔,更像是完全忘记了有这么一号人似的。
  容景思蹙着眉头道:“这正是奇怪的地方,我还让人去了一趟太医院,翻出了安顺十年到十一年的后妃诊脉记录,每月例行把脉,是都会有记载的,尤其当时珍妃怀着龙种,最少也要三天一请脉。但珍妃的诊脉记录,却是空空如也。只有最后记载她的死亡——她难产而亡,并诞下了一名死去的男婴。”
  容常曦心头一跳:“怎么会这样?”
  “我如今也毫无头绪。”容景思有些烦恼地摇了摇头,“只是珍妃的事,绝不是难产那样简单,我甚至怀疑……她究竟是否怀过孕,又或者……那究竟是不是龙种?”
  倘若一个人的信息勉强留存于人世间,但她大部分的过往,尤其涉及孕事的那一段被全盘抹杀,确实很难让人不做此联想,容常曦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她像是看见了一幅画上翘起的一个折角,倘若伸手去撕,不知道会在那幅画下,看到什么样的真相。
  她想了一会儿,道:“那这事儿……和容景谦,究竟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是这样的,关于上一章,大家都觉得是公主要把备胎给姐姐,小公主怎么可能会有备胎这个概念… …,她是理智知道姜听渊是个很好的相公,但感情上喜欢华君远,又觉得自己和姜听渊毫无交集,自己将来也会嫁给华君远,那姜听渊很快也会不喜欢她,和姐姐在一起是很好的,所以完全不是要甩开备胎,是一种“肥水不流外人田”尤其是姐姐喜欢福泉……
当然她这种“以为”掺杂了太多自以为是,也没想过是不是“适合”就是对的,毕竟她自己追了华君远这么久都毫无建树,在感情方面,她是个空白的想当然的状态。
只是单纯想解释一下这个,她真的没有觉得“我不要的东西就给你”,她后来自己还打算和姜听渊试试呢……我是不是剧透了… …
总之,大家再担待一下,我也说过,除非巨变,她只会有很微小的改变,就好像是一个…100分的人,就算进步了,也是…90分,当然,如果方向错误,搞不好还会变成…200分……
还有就是关于进度问题,写这篇文时间跨度太长了,中间工作又很繁忙,没办法每次重新捡起来都立刻掌握节奏,现在发出来一看,前面确实铺垫太多,但等真相来了以后,进度又会迅速加快,确实有些问题的……
现在不可避免地又进入前史了,毕竟不理清楚,男女主是不可能有姐弟之外的感情的ORZ
我已经知道错了!下篇文我一定写个节奏特别快,特别特别好笑的文,我保证!

  ☆、谜团

  一个已死去多年的妃嫔; 并不值得容景思这样费尽心思地调查。
  容景思道:“如今没有任何证据,一切只是我的凭空推测; 不足为人道也。”
  “我又不是外人!”容常曦着急地道; “不管你有什么猜测,都要先告诉我呀; 你放心; 此事事关重大,我不会像容景谦吐露半点消息……何况……何况他那样子; 定然比我们知道的多许多,可他从来也不曾像我提过这些。”
  没错; 容景谦那时没头没脑地提起珍妃; 兴许他对珍妃的事情了若指掌; 而这毫无疑问是静贵人告诉容景谦的。
  她们两人,一个在明光行宫,一个在深宫; 且珍妃来了皇宫不到一年就去世了,静贵人为何会知道珍妃的事情; 又为何要将这些事情告诉年幼的容景谦?
  光是这么一想,便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容景思看着容常曦,半响; 又叹了口气:“这就要说到静贵人了。父皇当年带着皇后和淑妃娘娘去了明光行宫,好好的为何会宠幸宫女?既然宠幸了宫女,为何不当即册封?景谦被领回来的那一年,是忽然收到明光行宫的加急密函; 父皇便亲自去了一趟,见到了弥留之际的静贵人。父皇显然对静贵人是有印象的,确然宠幸过静贵人,当年宠幸她时起居注上也有记载,算一算时间,全能对的上,又问了静贵人身边的那些人,父皇便晓得景谦确然是自己的孩子。只是当时静贵人已回天乏术,便这样去了。”
  “依父皇的小心和睿智,容景谦是皇子此事,应当不会有错呀?”容常曦隐约听出了容景思的意思,心跳的十分厉害,手心都出了不少汗。
  “可是这些事,偏偏又最容易作假。”容景思摇摇头,“珍妃难/产而亡后半年左右,静贵人便诞下了景谦,且还不言不语,默默独自偷偷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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