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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密录-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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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饮音等了好半晌,见房门一响,总算是盼到人来,心里正欣喜,却只见流莺独自一人回来,欣喜转为恼怒,正要喝问,忽见流莺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快步走到自己身边,俯身在耳畔轻言道:“太傅大人就等在门外,只是奴婢是谎称公主身体不适,有病在身,将太傅给骗过来的……”

    听到前半句时,饮音便抬眼向门外望去,果见门外有个颀长的身影,眼眸微亮,刚要高兴,又听到后半句,洋气的嘴角随即扯了下来,骂道:“蠢东西!这世间多少的借口,你为什么偏偏要用生病这一个?我今晚……今晚本还想……你说我生了病,还怎么和临洛……”

    说个半截饮音兀自先红了脸,眼波流转。

    流莺浅浅一笑:“公主放心,奴婢已想好了对策。”

    “什么?”饮音急急追问。

    外边又黑又冷的,她可不愿沈临洛久等。

    “公主先脱了外衣去床上躺好罢。”流莺一璧服侍饮音上床,一璧娓娓到,“我已告诉太傅公主你的病需要喝少许的酒,到时候,等我将酒端来,公主与太傅小酌两杯,便失手将酒水往太傅身上泼去,然后……然后便脱去太傅的衣服……伸手去……”

    流莺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细如蚊吟。

    饮音已是羞红了一整张脸,便如熟透了的樱桃,她张口便啐道:“你去哪里学的这些乌七八糟的玩意!真真是不害臊!”

    流莺俯下身,低声道:“曾经无意间在皇后娘娘宫中见过一本……一本这方面的书。”

    “无言乱语!”饮音咬住了唇,“母后宫里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说罢,眼一转,有些犹疑:“你说的是真的?那这法子一定有用吗?会不会弄巧成拙?”

    流莺忙道:“皇后娘娘都用的法子,想必管用的!”

    “好罢,那你去请沈临洛进来。”饮音捏紧被角,一下将头埋到了被子里去。

    沈临洛进屋的时候,第一眼只看到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倾泻在床边。

    他刚走过去,饮音便将脸探出了被子,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红得异常,倒真像是生了病。

    看模样似乎是发了烧。

    沈临洛不便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只是嘱咐饮音多休息:“既然生病那便早些睡觉,喝过汤药闷着被子好好的睡一晚,第二天一醒便好了。”

    “我也就不打扰你了。”说罢,便起身欲走。

    哪知转身,却见流莺端了酒盏上前来,笑吟吟道:“公主的病大夫来看过了,说是要每日里喝少许酒,今晚少爷便陪着少夫人喝一杯吧。”

    沈临洛在外一整天,此刻见到酒也来了精神:“也好,小酌一杯,你晚上也要睡得香甜些。”

    流莺放下酒盏便退了出去,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

    沈临洛与饮音浅饮了一杯,酒杯刚刚放下,饮音手中的酒壶一个不稳,酒水尽数洒在了沈临洛的身上。

    热辣的酒水扑鼻而来,随着扑过来的还有饮音。

    她顺势坐起,寝衣斜斜的滑落下去,露出大半个白嫩的肩头,酥胸半露,风光若现。扭身便附在了沈临洛胸膛之上,温热香软的身子紧紧的挨靠着沈临洛,鼻息间尽是饮音的气息,饮音伸手便环抱住沈临洛的腰间,手指绕过腰带,冲衣衫底下探去……

正文 第102章:故断危弦(8)

    只是顷刻间,沈临洛便豁然伸手挡开,退后两步,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沉下眉眼道:“你醉了。”

    然后径直走到门旁,砰的一下拉开房门,将侍立在门外的流莺吓了一跳:“少……少爷,你怎么出来了?”

    “照顾好公主。”

    说罢,再不迟疑,踏出门去。

    流莺心头一落,知道计策没有成功,忙走进屋中,只见饮音衣衫散乱,颓然的倚坐在床边,眸光中尽是哀伤。

    不过,须臾,哀伤尽数转化为了不甘和恨意……

    ……

    夏清时过了月洞门,还没走几步,便见绿筠拿着石青色花缎锦裘正往外走,见到夏清时,绿筠立马奔了上来,忙将手里的锦裘披到夏清时肩上。

    “公主怕冷,天色一晚,寒气便涌了上来,仔细冻坏了身子。”

    夏清时侧头笑了起来:“这都快入夏了,哪里还有寒气,你真是小题大做,这么晚,还不快自己去歇息着。”

    两人一璧说笑着,一璧往芷箩阁中走。

    一到房中,夏清时便支开了绿筠,自己坐在桌前,点燃了一盏小铜灯,拿出纸笔来梳理近几日发生的命案。

    她虽已经查过几次案子,可毕竟还是新手,面对呈现在眼前的各种线索,和隐藏在线索后面的蛛丝马迹,皆需要一点一点的从头分析。

    夏清时提着笔正欲往那白纸上头,写下第一个字时,房门忽然被人轻轻的敲了两下。

    “进来罢。”这个时辰,许是沈临洛来了,不过她没有想到沈临洛被饮音叫了去,竟能如此快的脱身。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夏清时看到门上雕着的合欢花一晃而过,一道青绿色的衫子便闪了进来。

    绿筠将房门一掩,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绿筠?”夏清时有些疑惑,“你怎么还没睡?”

    绿筠走到桌边,伸手拿起墨块便磨了起来:“正要睡下,透过窗影,却见公主坐在桌前写写画画,绿筠便睡不着了,索性来给公主磨磨墨。”

    夏清时正要说话,却被绿筠阻止:“公主别赶绿筠走,绿筠知道公主正为这几日的案子发愁,绿筠虽不如公主聪明,无法替公主排忧解愁,但长夜漫漫陪着公主磨磨墨还是会的。”

    夏清时无奈,只得让绿筠留了下来,一边在白纸上写下:毕霓霜,女子,商人薛任小妾,芳菲院榕树中,喉破血流而亡。

    一边问道:“你也听说了这几日发生的事?”

    绿筠点头:“整个京陵里都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出了一个杀人魔头,专杀女子,但凡被他所杀之人,死状皆是惨不忍睹,人人惊怕,女子更是天将黑便不敢出门。便连凶手,也有所传闻……”

    夏清时又在第二行提笔记下:李香香,女子,衔香楼琴女,启竹酒楼中,绳索勒死、焚尸。

    “哦?凶手?”

    “没错。”绿筠应到,“有人说凶手是个采花贼,所以死者皆是女子,也有人说凶手是个侠客,杀的都是些……不干不净,道德败坏的女子,实乃为民除害,不过,还有人称,其实凶手是一个和尚,他听说每次尸体出现时,那和尚都在附近……”

    只是绿筠没有提到的,还有很大一部分百姓认为,近日的凶杀案与京陵城闹鬼有关,绿筠随了夏清时,不信这些,因此,完全将这个说法抛在了脑后。

    夏清时接着写下第三行:姓名未知,女子,身份未知,沈府木箱中,许是中毒。

    然后说道:“嗯,死者确实都是女子没错,凶案附近也确实总有个光头和尚,看来谣言也有几分真,却也始终是掺了大量的假。”

    话说着,又提笔往第一行后补充到:鹿子林里数十具死状相同的尸体。

    在第三行木箱中后补充写:黄金?

    接着咬着笔头,思忖着这三起案子之间的联系,难道真的仅仅只有皆是女子,这一点联系吗?

    夏清时知道不可能的。

    只要是连环杀人案,凶手选择将杀之人间,定然会有所联系……

    “可,这联系究竟是什么呢?”

    夏清时必须要快一些想出来才醒,短短几日已死了这许多人了,她担心,或许明日,又有下一个受害者。

    只有找到死者之间的联系,才能在凶手作案前,找到下一个受害人,避免惨剧的再次发生……

    一想到这三个女子,和今日在鹿子林里见到的那许多尸体,夏清时仍觉得触目惊心。

    “咦?”绿筠见公主看着纸上的文字蹙眉沉思,忍不住也垂眸看去,可一看,却觉得有些奇怪。

    夏清时听绿筠忽然发声,抬起头朝她看去,只见绿筠神色迟疑,似乎有话要说,又有些不确定的模样。

    “怎么了?”夏清时问到,很多事情都是当局者迷,自己深陷其中,反而容易忽略,“你有发现什么吗?”

    绿筠踌躇片刻:“有些像……不过,也有些牵强,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没关系。”夏清时安慰到,“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便是,无论对错。”

    “公主你看,你写这毕霓霜死在芳菲院的榕树中,树木不就是木吗?李香香死在启竹酒楼的房内,却是被焚尸的,也就是说,有火;今日送来的木箱也装着许多的黄金。这是不是五行?金木水火土?”

    夏清时因自来不信这些东西,因此从未往这方面想过,此刻一看,果然如此。

    她原本便觉得尸体放在榕树里实在怪异之极,箱子里的黄金也显得多余。

    可若是凶手特意要做出五行来,那便说得通了!

    夏清时当即拿起笔,沾了沾墨汁,在三个案子后写上:木、火、金。

    随即朗声赞道:“绿筠,你真是聪敏!”

    话音刚落,房门又响了起来。

    这一回定然便是沈临洛了。

    夏清时扬声道:“进来罢。”

    房门刚一推开,便有一股酒气顺着门缝便钻了进来。

    “少爷喝酒了?”绿筠看过去,才发现沈临洛身前湿了一大块,看样子是被酒水污了衣衫。

    她将手里的墨一放,眉眼一闪,便道:“少爷许是醉了,奴婢去打些水来,公主快替少爷擦擦吧。”

    听到前一句话,沈临洛正想反驳,想他酒不离身的人,怎么会轻易便醉了,可听到后一句,他便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夏清时苦笑,她还能不知道绿筠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

    在绿筠眼中,夏清时已经是沈府的少夫人之一,这深宅大院里的夫人皆是要争宠的,绿筠那丫头,在为自家公主做嫁衣。

    只是绿筠不知道,夏清时根本不愿穿这嫁衣。

    等回过神来时,绿筠已经打来了水,盆一放,门一关,便自趣的告退,回房睡觉去了。

    沈临洛笑意吟吟的望着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的夏清时,故意挺了挺胸:“不是说公主要帮我擦擦的吗?”

    夏清时头也不抬:“自己没有手的吗?”

    沈临洛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哎,那我只好将上衣脱下来,慢慢的,仔细的擦一擦了。”

    夏清时脸倏尔变得通红,一下抬起头来,瞪着沈临洛:“流氓!”

    沈临洛假装一惊:“怎么成了流氓了?我这皆是按公主的要求行事。”

    “不要脸,我又没让你脱衣服。”夏清时慌忙别过了头,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到了那个夜晚,心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了起来,脸便如同烤了一整个下午的炭火般火热起来。

    她一把推开跟前的窗户,让夜风吹拂了进来。

    然后转身便要去拿帕子来替沈临洛擦衣衫上的酒渍。

    却被沈临洛伸手拦住了:“和你说笑的,水酒洒我身上,全当熏香用了,我喜欢还来不及,不用擦了去。”

    说罢,还故意使劲的吸了吸鼻子,闻了两下。

    哪知夏清时离得他太近,这一闻之下,醇香浓烈的酒气中带着几分夏清时头发的清香。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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