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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肖大夫一下跪了下来,犹豫片刻后,缓缓到,“玉练槌能否替我打一盆热水来?”
玉练槌有些奇怪,指着刚刚流香端进来的热水问道:“肖大夫,这里不是有热水吗?”
沈临洛斥道:“叫你去你就去!”
玉练槌从未见自己少爷发过这么大的脾气,麻溜的便出了屋。
待玉练槌走后,肖大夫才回道:“回少爷的话,少夫人这中的是温香软玉散。”
“温香软玉散?”沈临洛从未听过这种毒药,不过,仅听这名字,他已猜出了七八分。
肖大夫解释道:“温香软玉散比一般的春药药性更加强烈,非阴阳调和不能解,如是中毒之人三日之日仍未……阴阳调和,便会……便会七窍出血、暴毙而亡。”
沈临洛吃了一惊:“当真别无他法吗?”
肖大夫刚摇完头,玉练槌已端着一盆热水,打开了房门。
“少爷,水来了!”
沈临洛挥了挥手:“都下去罢。”
“是。”肖大夫躬身告退。
玉练槌有些茫然:“少爷,这水?”
沈临洛没好气:“倒了!”
……
待房门重新关上后,房间内仅剩了沈临洛和夏清时两人。
夏清时双眼迷离,头脑昏昏沉沉,却仍听到了那肖大夫说的话。
她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
一边丧气的说:不如就这样死了罢……死了便能见到爹爹娘亲还有喜儿,死了再不用思虑太多,不用担心欺骗与背叛,不用在意爱与被爱。
另一边则声嘶力竭的呐喊:要活下去!不顾一切也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只有活下去,查出真相,还父亲还夏家一个清白。
夏清时只觉得脑袋又痛又胀,身体却如被煮开的沸水般滚烫。
如同流淌在混混沌沌的河水之中,让她辨不清方向,也不知道岸在何方。
沈临洛亦是同样的纠结。
他的一生至今为止做过无数的决定,有战场上的一令之下千军万马,浴血拼杀,也有朝堂上的一纸奏折掀起风云诡谲,可没有哪一个有此时此刻的这一个,这样让他难以抉择。
沈临洛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夏清时爱的是段南唐,即便段南唐是她的仇人。
可有些感情就是这样,爱了便是爱了,如覆水难收。
他知道夏清时心里爱着段南唐,却因为残酷的真相,令她不得不放手,将爱转变为恨。
踌躇片刻,沈临洛终于出声道:“夏清时,你想要怎么办,我听你的。”
夏清时仿佛在激流中抓住一块漂浮的枯木,却又在爬上去才发现那竟是一个能让她安身的岛屿。
她脑海中的混沌渐渐清晰起来。
她不能死,若这副模样死了,她有何脸面去见九泉下的父母?
若让夏家在史册上永永远远的背负上叛国的罪名,她又有何脸面去见夏家的列祖列宗?
她夏清时从来都不会逃避,因为逃避永不会解决问题,只有一点一点的坚持,再艰难也要坚持。
沈临洛见夏清时呼吸越来越快,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让她能好受一些。
片刻后,又道:“你若想死……我便陪你一起,死又有何惧!”
顿了顿,接着道:“你若想活……你想要谁,告诉我,便是段南唐……我也替你抓来!”
夏清时忽而便笑了,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笑容,在迷药的催化下,显得妩媚而妖娆,看得沈临洛顿时便忘记了一切。
原来岛屿也不是岛屿,而是最宽广踏实的陆地。
夏清时不再犹豫,轻轻开口:“我要你。”
正文 第89章:游园惊梦(5)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沈临洛犹如跌入了地狱,可眼前的景致又分明便是天堂。
……
第二日一早。
沈临洛醒过来的时候,夏清时已不在身边了。
昨晚的一切都仿佛只是一场梦,而一夜好梦之后的虚无感,使天不怕地不怕的沈临洛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忙从床上跃起,推开门便奔进庭院中,问正往莳汀阁传早膳的丫鬟:“可有见到少夫人?”
小丫鬟哪里见过如此急躁的少爷,吓了一跳,差点连手里的食盒也端不稳,结结巴巴道:“少……少夫人刚起来,正传早膳呢……”
沈临洛急急打断了她:“我是说绾陶公主。”
小丫鬟一怔;“哦,那位少夫人呀,奴婢没有见到她。”
沈临洛便即转身,向别处寻去,没几步,又遇到了玉练槌。
“小槌子,看到少夫人了吗?”
玉练槌点头:“少夫人今日一早便出府了。”
“你可知她去了哪儿?”沈临洛忙问。
“听绿筠说,少夫人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去了郊外的慈云庵。”玉练槌想了想,又到,“少夫人说梳儿是为她而死,她要去庵里为梳儿抄几日经书祷告。”
“只她一人吗?”
玉练槌点头:“便连绿筠想要陪着一起去,也被少夫人拒绝了。”
沈临洛当即前往慈云庵。
到了庵门口,却被小姑子给拦了下来:“施主休入。”
沈临洛抬头一看,才发现庵门口立了块石碑,上面写着:男客止步。
沈临洛朝着那小姑子鞠了一躬,便道:“我是来此寻人的,还请师父行个方便,代为通传一声。”
小姑子一身灰衣,不施丁点的粉黛,面目倒是清秀温婉的模样。
她略一点头,便回道:“施主是来寻绾陶公主的吧?”
沈临洛一喜:“是。还请师父请她出来说话。”
小姑子摇了摇头:“那施主还是请回吧,公主特意交代了不见客。”
见沈临洛神色黯淡下来,小姑子又道:“施主姓沈吧?”
沈临洛点头,小姑子道:“绾陶公主嘱咐我,说若来寻她的施主姓沈,便告诉沈施主,她一切安好,切勿挂念,住得几日,静了心,自会回府。”
沈临洛无奈,只得回望一眼绿竹掩映的慈云庵,孤身下山。
……
夏清时在慈云庵里与姑子同吃同住,整整诵了七日的经。
在第七日,一夜淋漓的大雨之后,傍晚十分,夏清时终于重新走出了慈云庵的大门。
这七日里,她除了替梳儿诵经外,也想了很多。
本打算一定要想出一个结果来,关于以后的路该如何抉择,关于恨与爱,却在主持师父寂照大师的点化下明白了,勿须急,不必现在便求一个结果,慢慢往前走,时间自会给你一个答案。
所以,当夏清时踏出大门时,她觉得自己似乎和来时一样,什么也还不知道,却又有些不一样了,虽然不知道,但她不再如此的困惑。
刚往外走了两步,便见到一个身穿布衣的和尚立在慈云庵外,不远处的梨树底下。
梨树已开了一半的花,洋洋洒洒的便如雪般飘落在那布衣和尚的身上。
那和尚却是岿然不动。
夏清时奇怪,怎么尼姑庵门口候了个和尚?
只见那和尚一见到夏清时,眼睛一亮。
立马伸出手来,掐着指头算了算,这一算,脸上大喜,霎时间便朝着夏清时扑了过来。
布衣和尚奔到夏清时面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施主!你便是我要找的人!”
夏清时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和尚,忽然开口:“我可没有钱。”
布衣和尚顿时哑然,半晌后才回过了神:“施主莫不是将我当作了江湖骗子?”
夏清时点头:“不然呢?”
“老衲是云游四海的术方和尚,近日刚到京陵,听闻京陵频频发生怪事,于是受人之托着手调查!”
“关我什么事呢?”夏清时打断了他。
她自来不信鬼神之说。
“咳咳。”术方和尚缓了缓,“是这样,老衲去到了郊外的芳菲院,发现了那作乱京陵的厉鬼踪迹……”
夏清时一听他越说越邪乎,当即转身便走。
术方和尚道:“施主留步!施主留步!施主……”
夏清时终于停下了脚步:“怎么?”
术方和尚喘着气,缓缓道:“据老衲推算,只有施主你能引出那厉鬼!”
夏清时又想迈脚便走,忽然定了下来。
沈临洛最近不一直在查这京陵闹鬼案吗?
如果这闹鬼案真是谣言,随这老和尚去一趟说不定能查找出遥远的源头,也算帮了沈临洛一个忙。
夏清时相信世界上绝没有鬼,可谣言不会空穴来风,这次的谣言又传得这么大,甚至惊动了顺德帝。
必然是有人在搞鬼。
如此,只有卷入谣言之中,才能找到那散播谣言的人。
夏清时扬眉一笑,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术方和尚反倒一怔。
看刚刚眼前这少女的反应,还以为会费些口舌,没曾想,之前还毫无商量的余地,这一眨眼便又爽爽快快的答应了?
术方和尚随即道:“只需施主和我走一趟,前往城郊的芳菲院,明日老衲正式做法,降伏那危害京陵的厉鬼!”
“好!”
……
芳菲院是做玉石买卖的商人薛任的宅子。
只是三年前,薛任因一场大病撒手人寰,薛任没有娶妻,两个小妾带着孩子各自又另外嫁了人。
那芳菲院便从此荒废了。
听术方和尚说起的时候,夏清时还以为那宅子格外的荒凉杂乱,没曾想,等他们到宅子跟前时,才发现芳菲院中灯火通明,闹嚷嚷的特别的热闹。
夏清时有些疑惑:“你不是说这宅子已荒废多年了吗?”
术方和尚点头:“没错,曾经是荒废了,不过近日我找厉鬼找到了这里,便又重新修葺了出来,最近大家都住在这里。”
“大家?”
术方和尚引夏清时进去。
夏清时才发现宅子里热热闹闹的什么人都有。
除了丫鬟小厮厨娘外,还有木匠、瓦匠,甚至是歌女舞女。
然后,夏清时便看到了宅子中央,那柱巨大的榕树。
那榕树不知道已生长了多少年,足有五人合包之粗。深灰色的树皮上满是斑驳,深绿色的树叶正飒飒的轻轻摇动。
而在树枝之上,则满是铁锈色的气根,密密麻麻,便如一个女人的头发般,铺天盖地的垂在树上。
更令夏清时惊奇的是,树身中央,有一张明黄色,用殷红色朱砂画的符咒。
见夏清时直直的望着那株老榕树,术方和尚道:“那厉鬼便藏身在这株老榕树中!”
夏清时扬了扬眉,显然是不信的,但是出声问:“那需要我做什么呢?”
术方和尚忽然严肃下来,一字一句,慢慢道:“你是我算出来的厉鬼的克星,只需你在太阳落山,一日之中阴气最盛之时,拿斧头将那棵老榕树砍倒,便能让厉鬼魂飞魄散!”
说罢,又道:“今日天色已经晚了,明日黄昏,我们便消除厉鬼,还京陵安宁清净!”
夏清时想笑,见术方和尚的神色只得死死的忍住了,她眸光一转,问道:“术方大师,关于这……厉鬼的来历,你是听谁说的?”
术方和尚皱了皱眉,顿了片刻后回道:“是老衲在京陵一个不知名的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