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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出宫之后,绿筠她们再未见过安嬷嬷,遂摇了摇头。
夏清时蹙眉,既然不是这一线,那段南唐安插在沈府的眼线究竟是谁呢?
是谁这么快便去通风报信?
夏清时明白,绝不会是饮音自己向三哥说的。
因为在饮音公主的眼里,她的哥哥,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什么都不会的纨绔皇子,她自来是瞧不上他的。
自然更不会去向他诉说自己的烦恼,或是特意让他知晓沈府的动静。
“公主……”绿筠看了一眼满脸愁容的夏清时,有些忐忑,但仍是开口劝说到,“奴婢听闻,公主欲同太傅一起去虎口关外,公主你有所不知,那虎口关外尽是蛮夷之族,凶险万分不说,公主你可是金枝玉叶,怎么可以随军征战,奴婢还请公主三思而行……”
夏清时眸底却是一亮。
她与段南唐说话时,绿筠可是等在璧门内的,尽管能见到自己与段南唐相对而立,可两人之间说了些什么话断然听不见。
“你怎么知道的?”夏清时扬起眉问到。
绿筠一怔后,如实道来:“奴婢中午去替公主取参鸡汤时,夫人身边的嬛儿说她无意间听到的,让奴婢尽量劝一劝公主……”
“嬛儿……”夏清时想起了沈夫人身边那张略显雅致的面容。
随即一笑道:“绿筠,你身手不错,心底也良善,只是不论是在宫里还是在这深宫内院中。切记要多几个心眼,不要被别人牵住了鼻子,被人利用还不自知。”
夏清时接着轻言细语道:“要记得你和梳儿都是日日陪伴在我身边的人,一旦听到什么人让你们给我吹吹耳旁风的,皆多想上一想。”
绿筠的脸一瞬便红了,也回过了味来,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顿时羞愧不已。
忙跪了下去,连声应道:“绿筠知错了。”
夏清时见绿筠竟跪了下去,伸手将她扶住:“如今已不是在宫里,规矩也没有这么多,不用跪来跪去的了,只要你和梳儿记住就好了。”
绿筠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奴婢自己也觉得,公主随太傅去虎口关着实太过危险了。”
夏清时知道绿筠是真心替自己担心:“别怕,我比你想象中还要厉害一点。”
见实在劝不动公主,绿筠便道:“那,绿筠想陪公主一同去。”
绿筠目光灼灼:“公主你也知道,奴婢身手也不弱的,就让奴婢也跟在公主身边吧,不然……不然奴婢实在不放心!”
夏清时灿然一笑。
有一人能如此真心对待自己,真是三生有幸,夏清时早在心中将绿筠和梳儿当作了姐妹,而不是什么奴婢。
夏清时缓缓道:“虎口关你就不去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交给你做。”
怎么能带她去呢?这一次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的。
夏清时就是要去冒那个险,去争那十分之一的机会。
绿筠忙道:“绿筠定然不负公主所托!”
然后才问:“公主让绿筠去做什么事?”
夏清时抿然笑道:“那便是在我不在这段日子里,替我照顾好橘毛,别让它受了豆黄的欺负。”
绿筠还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事情,提起精神竟等来这样一个任务,一下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待绿筠出去后,夏清时取出梳妆架下洗脸的铜盆,摆在地上,点起一根新婚那日还未燃尽的红烛,然后将怀中那张小纸条取了出来。
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副画来。
夏清时刚想打开来看最后一眼,却又害怕再看一眼,看到那纸条和画上的字,便狠不下心了。
于是眼一闭,将纸条点燃,扔进了铜盆里。
火光一下亮了起来,夏清时手一松,卷起来的画也一并送进了火里……
第二日一早,沈临洛便以高坐马上。
沈府门前,有一队骑兵,共三十来人,不过是护送沈太傅前往虎口关的人。
夏清时穿上了短装,从门内走出来,径直走到一匹马前,身一扬便已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之上,英姿飒爽。
沈临洛与她并排而立,侧过头来,望着她道:“你可想清楚了吗?此去虎口关,可不是一趟轻松的差事。”
夏清时眉一挑:“沈太傅可别忘了我究竟是谁,千军万马,战场扬沙对于我来说,可比在深宫宅院内明争暗斗来得擅长。”
沈临洛颔首:“好。”
正要扬鞭启程,忽听一声娇嫩的嗓音传来:“等一下!”
夏清时回过头去,只见饮音傲然从门间出来。
在她身边,流莺一手领着一个藤木箱子,踉踉跄跄。
饮音站在沈临洛面前:“我也要去!”
不是商量也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沈临洛蹙了蹙眉:“别闹!”
饮音下巴一扬,伸手指向夏清时:“我和她一样,既是公主,也是你的夫人,她都能去,凭什么我不能去?”
沈临洛刚欲开口,夏清时便打断了他。
“确实,我们一样,不过却不是完全一样。”夏清时冲饮音笑笑,不待饮音说话,便又到,“你想去自然可以,来人,牵一匹马来!”
身后的侍卫长一脸踟蹰,看了看沈太傅。
沈临洛随即疑惑的看夏清时,夏清时只是冲他点点头。
沈临洛便道:“牵来罢。”
侍卫长双手抱拳:“是!”
片刻的功夫,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便被人从马厩里牵来,引到饮音身边。
饮音得意洋洋,眸子四散着发着光。
终于得偿所愿,绾陶公主想独自陪沈临洛数月,简直是痴心妄想。
饮音迫不及待要骑上马去,便冲下人道:“还不快将上马凳备来!”
饮音自诩骑术不错,只因顺德帝素来爱狩猎,饮音又一向是他疼爱的公主,去猎场的时候,十有八九都会带上她,因此饮音的马骑得不错。
只是……
夏清时轻轻笑了起来:“这便是我与你不一样的地方,我上马可不用上马凳。”
饮音眸光一沉。
便听夏清时道:“行军打仗难道你还要特地带上一人替你备着上马凳?”
“你!”饮音竟被如此羞辱。
她马是骑得不错,可身为公主哪里需要自己上马?
只是夏清时可不愿再听饮音多言,向沈临洛颔首:“我们走吧。”
马儿打了个响鼻,随即扬蹄而起。
一行人终于向着虎口关而去。
马蹄扬起的风沙将路边饮音的面容淹没在尘埃里。
“公主!”流莺扔下箱子,赶紧来护。
离得近了,却见自家公主红了眼睛。
流莺自小服侍公主,从小便见证了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如今,她遇到了这绾陶公主。
不仅分走了顺德帝那里属于饮音独一份的父爱,还分走了沈临洛那里饮音一心相予的爱意。
哪里见过公主如此狼狈的模样,流莺有些心疼,自己倒先哭了起来,哑着嗓子道:“公主,您别哭……”
饮音转过头来,通红的双眼死命的忍住眼泪,眸光里是浓浓的恨意:“谁哭了?我可是南玉国顺德帝最宠爱的三公主饮音,我十岁时便被赐予封号,坐拥丽华宫,这世上从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饮音深吸口气:“技不如人而已,良月那个贱人,我不会让她得意太久!”
说罢,饮音便冲流莺道:“流莺,去找宫里最好的马术师来,上马而已,有什么难的!他们不让我去,我便自己去!”
正文 第81章:云开雾散(7)
半个月后,暮雨菲菲。
如意馆折梅院中的海棠花今年开得格外的早,当真是著雨胭脂点点消,半开时节最妖娆。
段南唐只身坐在窗前,遥遥的望着那一树海棠,间或抬手抚了抚仍旧隐隐作痛的心口。
“还望殿下爱惜身体。”摘星从门外进来,见打开着的窗户外凉风习习,忍不住劝到,“殿下受的那一刀只在心尖下一厘,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若再受了寒气,只怕以后会留下病根……”
见段南唐斜斜扫了自己一眼,摘星忙住了嘴,垂眸立在下首。
今日一早,摘星便接到三殿下的召见,也不知道有何吩咐。
刚想着,便见段南唐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有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味。
摘星很熟悉这个香味。
段南唐的每一颗棋子送出去前,都是由摘星给她们送去沉香丸,并亲眼看着她们服下。
这纸条上的香味便是沉香丸的味道。
带着沉香丸香味的纸条,通常只会送去一个地方,那便是虎口关外。
可虎口关外的计划,一个月便已经定下了,怎么此刻又要飞鸽传信,难不成是为了良月?
摘星开口问道:“殿下,这是计划有变吗?”
段南唐点点头,没有说话。
摘星只觉得满腹的怒气。
那个良月,生生刺了三殿下一刀,差点要了殿下的命不说,还要让殿下为了她改变谋划已久的计策。
摘星的心里头的气荡来荡去,终于咬牙,向段南唐道:“三殿下!还请您三思,只有让沈临洛一去不回,才能斩掉朝堂上的一只有力的胳膊,将我们的人,江中都督司马言调遣回朝,替代沈临洛的位置。那样,我们……”
摘星的话还未说话,便见段南唐眸光一寒,吓得她赶紧住了嘴。
只听段南唐冷冷道,“摘星,我之所以用你这么多年,正是因为你够听话,若你有朝一日没了这个优点,我也就没有留你的必要了。”
摘星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都是奴婢多嘴,求三殿下看在奴婢……奴婢始终一片忠心,多年来尽心竭力的份上,饶过奴婢这一回……”
段南唐收回了眼眸,又转向窗外,半晌,才缓缓道:“起来罢,没有下一次了。”
“谢三殿下!”
摘星接过了纸条,垂着眉眼出了折梅院后,目光才重新变得锋芒起来。
她展开纸条来看了一眼,果真是取消原有的计划,不伤沈临洛特别是沈临洛身边那女子的一根毫毛……
摘星猛地一用力,将纸条捏成一个皱烂不堪的纸团。
因太过用力,她的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随手一扔,将纸团扔进了院门外的一口枯井之中……
……
南玉国边陲小镇东漠镇。
镇上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的上房内。
两个身穿上等丝绸所制的宝蓝色对襟行衣,长得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公子哥,正脸色难看的对着眼前一桌子的饭菜。
其中一个气质雍容华贵的公子,面容神色却止不住的鄙夷嫌弃,另一个颇为秀气的公子倒是忧虑的神色更多一些。
只听那秀气的公子忽而开口,劝道:“公主,您就吃一些罢,这已经是这里最好的饭菜了。要知道,过了东漠镇,再往东便是虎口关,这样的地界,能有这些菜,已经很不错了。”
原来这两人便是男扮女装的饮音公主和她的贴身侍女流莺。
半月前,饮音被夏清时当众羞辱后,令流莺回宫里请来了最好的马术师,教她如何上马下马,且学了三日,饮音便带着流莺扮了男装,买上两匹好马,直追沈临洛而去。
只是,那骑马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