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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溉诵囊话恪�
这个僧人,究竟是什么人?
老僧却又半阖起目,从怀里掏出一个签筒,对瑟瑟道:“女施主抽一支签。”
瑟瑟莫名其妙:供奉长明灯什么时候还要抽签了?她看了看燕驰,燕驰的表情比她更懵。外面的人群却激动起来,嗡嗡的议论声大作。
知客僧见她迟疑,含笑催道:“女施主,镜明大师不轻易为人解签,今日这一遭,可是女施主的造化。”
镜明大师?瑟瑟吃了一惊,难道是她知道的那个镜明大师?云林寺的主持,据说佛法高深,卜算灵验,连天成帝和萧皇后都十分信任他,将他奉为座上宾。
萧思睿婚事不顺,萧皇后正是找了他为萧思睿测算,说萧思睿八字特殊,要找个八字重的小娘子才压得住。
他如今已不轻易见外客,今儿怎么会坐在这里,并主动要求帮她解签?
瑟瑟只觉这件事处处透着奇怪,不由看向签筒。签筒里面的竹签并不多,每一支的签头都雕着不同花朵的模样,十分别致。
她正想随手取一支,心中一动,忽地想起昨日萧思睿临走时,忽然问了她一句奇怪的话:“群花之中,若要你选一种,你会选哪个?”
瑟瑟诧异,他怎么会忽然问她这样一个问题?可他既然问了,她还是答了他:“月季。”月季不如牡丹富贵,不如芍药妖艳,却美而不娇,花期长,易得易养活,正是她期待长成的模样。
他闻言若有所思,随即摸了摸她的头道:“瑟瑟要记得这话。”
所以,难道是……她目光在竹签上掠过,迟疑片刻,将上面刻有月季花的竹签取了出来。
镜明大师接过她的签,叫知客僧根据签后刻着的序号去找签文。他打开签文看了一眼,露出释然的笑容:“小娘子贵姓?”
瑟瑟道:“免贵姓燕。”
镜明大师顺手将签文递给瑟瑟,笑道:“这签不用解,佳偶天成,恭喜燕小娘子了。”
外面的人群骚动起来,瑟瑟隐约听到有人在说:“果真找到了?”“镜明大师真真是神人也!”“这位小娘子竟有这等造化?”……
瑟瑟越发一头雾水,目光落到签文上,不由愕然,签文上写着“大吉”两字,下面是八个小字:“红鸾星动,天作之合。”
最最重要的,这字迹眼熟得很,分明是萧思睿手书!
这个家伙,瑟瑟睁大眼睛:搞什么鬼,他到底想做什么?
燕驰凑过头来看,也是一愣,他自是不认得萧思睿的字的,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心酸:喜的是镜明大师的签一向准,妹妹抽到了上上签,这运气着实叫人开心;心酸的是,这居然是姻缘签,自家的好白菜也不知会被哪头猪拱了?
就在这时,一个仆妇打扮,气度不凡的妇人从人群中走出,向瑟瑟行了一礼道:“燕小娘子,我家太夫人有请。”
燕驰护着妹妹,开口问道:“请问你是?”
仆妇道:“奴婢是镇北侯府乔太夫人身边的人。”
燕驰大吃一惊:镇北侯府的乔太夫人,不是皇后娘娘的母亲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像乔太夫人这样身份的人,来云林寺不都应该提前清场,怎么会挑在庙会人多这一日来?
镜明大师含笑说了一句:“乔太夫人是为了殿司萧大人的婚事而来的。”
燕驰更不明白了:镜明大师怎么忽然向他解释起来了?
外面围观的人群却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原来前来求娶天降姻缘的竟是萧大人!”“天作之合,真真是一段佳话。”……
仆妇微笑道:“燕郎君,前因后果还是奴婢来说。”
经她解释,燕家兄妹终于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萧思睿自幼在乔太夫人膝下长大,虽非乔太夫人亲子,却胜似亲子。眼看他年岁一年大似一年,又出征在即,亲事却一直不顺,未有着落,乔太夫人不免忧思如焚。昨日便来了云林寺,请镜明大师卜上一卦,指点迷津。
卜算的结果,应在今日。前来供奉长明灯,抽到“天作之合”签文的小娘子,便是萧思睿的命定之人,再不会如此前的未婚妻子一般横遭不测。
燕家兄妹目瞪口呆。燕驰想着,那位萧大人,不是听说认了妹妹做外甥女吗,怎么妹妹会忽然成了他的命定之人?
瑟瑟则叹为观止,她早就想过,两人做过甥舅,虽然他可以将辈分扭转过来,可若是成亲,到底会被人诟病。可今日这一出之后,结亲乃是出于镜明大师的卜算,是天意注定,还有这么多人见证,任谁都无法质疑这桩婚事。
甚至,她想后悔也不成了。
难怪他一定要她来云林寺,原来不光是为他祈福,而是为了这个。
他已经为他们结亲,扫除了所有障碍。
作者有话要说: 定三点果然还是早了,差点来不及/(ㄒoㄒ)/~~
感谢以下小天使,(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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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燕驰挠了挠头,问镜明大师道:“大师,您就那么肯定,不怕寻到的人是有婚约的?”
镜明大师微笑,双手合十道:“善哉善哉,既是天缘注定,小娘子自然不会有婚约。”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叫道:“大师佛法高深,他卜算出来的人,怎会有错?这才是天赐良缘,恭喜恭喜。”
有人开了头,旁边顿时一堆附和的。
燕驰垮了脸,下一句“要是我们不愿意怎么办”愣是没法子说出口。
谁能想到,不过来还个愿,还能帮妹妹扯上个天赐良缘。
论起来,萧思睿也没什么不好,身份高贵,权势赫赫,年龄虽比妹妹大了几岁,也还算是年轻有为。除了曾认过妹妹为外甥女,又死过两任未婚妻外,几乎挑不出太多毛病。
可即使这两点,有了镜明大师的卜算,也不成问题了。
他要是上门求亲,燕家只会觉得荣幸,根本不可能拒绝。可问题是,这位马上就要出征了!战场上瞬息万变,危机重重,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命回来呢,万一耽搁了妹妹怎么办?
燕驰越想越愁,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此情此景,他要是反对,就是不信镜明大师,只怕要被这些信奉镜明大师的信徒淹没。
瑟瑟心里却只剩无奈:萧思睿这家伙,为了这桩婚事,真是煞费苦心。否则,即使婚事得成,以世人对女子的苛刻,纵然这桩婚事不是她谋求的,她从曾经的‘外甥女’变为他的妻子,也难免会受到恶意的揣测。他这么做,终究还是为她好。
为什么,难道他已经不恨她了?还是,他已经把“没有记忆”的她彻底和前世区分开来,所以才明知她是他的仇人,还能为她考虑得这般周全。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她除了嫁他,似乎也再无其他选择。若有一日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她破罐子破摔地想着:反正他马上就要出征了,等到他回来,还不知是何光景,她还有两年的时间缓冲。两年后,他要还是耿耿于怀,不能原谅自己,她也认了;若是他心软了,两人却心结难解,过不下去,大不了她自请下堂便是。她何必现在就为了那些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庸人自扰?
既然婚事避无可避,她就暂时遗忘过去,先好好地把日子过下去。
只是,他也委实可恶,安排下这样的大事,事先竟一丝口风也不露。
瑟瑟牙痒痒的,萧思睿这个人就是个闷葫芦,什么都埋在心里不肯说,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样的“惊喜”再来几次,谁能受得了?
兄妹俩各存心思,那仆妇见两人都不说话,含笑再次请他们去见乔太夫人。燕驰看向瑟瑟,这件事,终究要看妹妹愿不愿意。
瑟瑟想了想,应了下来,又道:“我此来是为供奉长明灯还愿,容我先处理好此事。”
仆妇道:“此是应有之理,小娘子只管自便。”
瑟瑟正要跟知客僧去办手续,镜明大师忽然叫她:“女施主。”
瑟瑟脚步顿住,回身向镜明大师行礼:“大师有何吩咐?”
镜明大师取出一枚小小的白玉佛给她:“我与施主结缘一场,若施主以后有什么难处,可凭此物来寻我。”
四周发出艳羡声,瑟瑟意外,接过玉佛,再次谢过镜明大师。镜明大师不再多说,起身飘然离去。
等到瑟瑟选好长明灯,交了银钱,签过功德簿,闭目祈福后,玉佛殿外的人群已经散去。
萧家仆妇请燕驰和瑟瑟道:“燕三郎君,燕小娘子,请跟我来。”
乔太夫人临时歇脚在佛寺左路的客院中。仆妇领着他们从游廊的腰门穿过,人烟便渐渐稀少起来。没走多远,燕驰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一处,忽然微微“咦”了一声:“那不是二哥吗?”
瑟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燕骏的身影。
燕骏站在一片竹林下,正神情激动地和一个年轻貌美的陌生妇人说着什么。那年轻妇人几次要走,都被他拦了下来。到最后,那年轻妇人跺了跺脚,竟然哭了起来。燕骏慌了神,在那边打躬作揖。
瑟瑟心里一个咯噔:今天太学放假,二哥不是说约了几个同窗,一起温习功课吗,怎么会跑到云林寺里来了?而且,那个年轻妇人是谁,二哥为什么一直拦着她?难道……瑟瑟的脸色变了,二哥除了欠钱,还在外面惹下了风流债?
她越想越不对,和燕驰交换了个眼色。
燕驰不知道燕骏在外欠债之事,可燕骏和那年轻妇人的情状,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见妹妹目露忧虑,他果断地道:“我过去看看。”
瑟瑟想了想:“要不还是我过去。”对方是一个年轻妇人,万一有什么事,三哥也不好应对。她歉意地对萧家仆妇道:“那边是我家中人,似乎遇到了麻烦,我们过去看看,劳烦妈妈再稍等片刻。”说着,将燕驰留下,自己往竹林方向走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燕骏的声音清晰起来,满是无奈:“算我不好,对戴娘子失礼了,你莫哭了好不好?”
那年轻妇人掩面泣道:“什么叫算,本来就是你不好!”
燕骏道:“是是是,是学生不好,只要你现在告诉我,究竟是谁要你这么做的,我立刻就走。”
那年轻妇人道:“没有人,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
燕驰道:“怎么可能,谁无缘无故地会做这样的事?”
那年轻妇人“哼”了一声:“我钱多,就喜欢这样砸着玩成不成?”
燕驰哑然,半晌叹气道:“戴娘子若不肯说,就休怪学生不肯放人。”
那年轻妇人跺脚道:“你个混蛋,除了欺负我这个弱女子,还会做什么?你放不放我,不放我就喊‘非礼’了。”
燕骏涨红了脸,却不让步,坚持道:“戴娘子若不怕事情闹大,只管嚷。学生身正不怕影子斜。戴娘子抛下身边服侍的人,独自一人偷偷到这里,只怕也不希望被人发现?”
年轻妇人被他噎住了,半晌,忽然“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你欺负人!”
燕骏一个头两个大,不由手足无措起来。
瑟瑟听到这里,走过去喊了声“二哥”。
年轻妇人的哭声骤止,变了脸色。
燕骏先前就看到一个戴着帏帽的小娘子走过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