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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范夫人也露出笑意来。
燕晴晴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心中好奇,问瑟瑟:“荷包里到底是什么,叫她这么紧张,生怕被人看到了?”连挨三鞭子都愿意。
瑟瑟道:“这个我却不能说。”
燕晴晴一愣:“为什么不能说?”
倒是范夫人反应过来:“只怕涉及到闺阁阴私。你妹妹是为你好。”晴晴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知道了秘密,到时一不小心露出来,就麻烦了。燕家可不想和淮安郡王府仇越结越深。
瑟瑟倒不是不相信姐姐,而是没有宣扬他人隐私的习惯。陈萦固然是她的敌人,可她留下东西也不过是为了拿捏对方,不至于将对方不愿人知的秘密宣扬出去。
另一方面,不让姐姐知道秘密也是为了她的安全。
好在燕晴晴是个心宽的,很快接受了范夫人的说法,揭过这一茬,又接着讲萧思睿收留了她们的事。她犹豫再三,还是将萧思睿把瑟瑟背回去的事隐瞒了下来。萧思睿既无意娶瑟瑟,这件事就越少人知道越好。让长辈知道,除了徒生烦恼,别无他益。
周老太君感激地道:“这次真是多亏了这位萧大人。不但救了瑟瑟,还收留了她们姐妹。”想了想,对范夫人道,“老大媳妇,明儿备上厚礼,叫老大亲自带着阿骥上门致谢。”
范夫人应下。
瑟瑟忙道:“我也要去!”
燕晴晴脸色微变:“你去做什么?”
瑟瑟眨了眨眼:“给恩公道谢啊。”心中却在郁闷:她也不想去啊。可前世这一趟,为了见那人一面,她撒娇耍赖,磨得老太君答应她去了,这一世,她是不想去也得去。
燕晴晴一看她期待的模样就急了:“不行!”
瑟瑟不正面答她,只缠着周老太君:“祖母,你就答应我去吧。恩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去了才显得诚意。祖母,好祖母。”
周老太君被她缠不过:“好好好,只是去了不许淘气,跟着你伯父大哥乖乖的。”
瑟瑟笑眯眯地应下。
燕晴晴懊恼。范夫人看出不对,用眼神询问她。她怎么好说妹妹钟情于那位萧大人,萧大人却对妹妹根本无意,只得道:“瑟瑟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呢,怎么去?”
瑟瑟道:“我坐轿子,又不用走几步路。再说,这样才显得我诚心啊。”
燕晴晴没话说了,又担心范夫人看出端倪,不敢多说,只得恨恨地瞪了眼妹妹。瑟瑟却只是对着她甜甜地笑,笑得她全没了脾气。
罢了罢了,萧大人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妹妹去了也好,见到萧大人对她冷淡,总能死心吧?
周老太君倒是想起了另一事,对瑟瑟道:“你父亲派来送端午节礼的人昨儿到了。你待会儿去见见。”
瑟瑟一怔,掌心蓦地汗出,强抑住心头激动道:“我给爹娘和三哥做了衣服和鞋袜,正好让他们带去。”
周老太君笑眯眯地道:“不用啦。”
瑟瑟诧异:“怎么了?”
周老太君高兴地道:“你父亲大概很快就能调回京城了。”
果然!瑟瑟的心猛地一沉。前世这个时候她正病得昏昏沉沉,被陈萦强留在别院养病,回来后才知道父亲这个时候有派人回来过,带回了父亲就要调回京城的消息。
可想而知,远在江西的父母知道她落水、病危该有多焦急,得到消息后,他们几乎是日夜兼程往回赶,却在路上遇到了塌方……
她知道噩耗时,刚被萧思睿拒绝,就再次遭到致命一击,几乎整个世界都坍塌了。每天一闭眼,她就会看到爹娘和哥哥的面容,一直陷于自责无法挣脱。
之后,燕家仿佛陷入了诅咒,接连出事。她被迫站出来,努力守住这个家,守住剩余的亲人,甚至为此不惜答应入宫,成为陈括的妃子。
可到最后,她还是没守住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睿舅舅痛心疾首:上一世你为什么不找我,找我就能守住他们了!(陈括哪有我靠谱!)
瑟瑟:闭嘴,你这个刽子手!
睿舅舅:我不是,我没有。
感谢以下小天使,(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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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道谢
“傻丫头,这是怎么了?高兴傻了吗?”周老太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瑟瑟蓦地回神,忍住泪意,笑着撒娇道:“祖母,我落水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他们,我怕他们胡乱担心。”
“好,好。”这种要求周老太君再没有不依的。
瑟瑟还不放心,又道:“我想给爹爹写信。”
“去吧。”周老太君慈爱地摸了摸她的鬓发,“可怜我的瑟瑟,有快三年没见过爹娘了。他们走时,你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呢。”
三年,何止三年!她已经整整一辈子没有见过他们了。
瑟瑟的眼泪又要出来了,可她不要哭。上天既然让她重活一世,便是让她弥补遗憾的,这一次,她要笑着等待爹娘和哥哥的归来!
午膳匆匆用完,她就回了自己住的云鹘院。
云鹘院在燕宅第三进的西路,紧紧挨着周老太君的松鹤堂,是他们二房的地方。如今爹娘不在家,只有瑟瑟一个主人带着一个丫鬟,一个婆子居住,不免显得有些冷清。
瑟瑟的目光怀念地在院子中间的老榆树,墙角的牵牛花、西墙的爬山虎掠过。小时候,她最喜欢爹爹把她举得高高的,去摘枝上的榆钱儿;也会一大早就起床,守着牵牛花儿开。
想到还要写信,她直接去了小书房。
抱月手脚利落地帮着磨墨。
瑟瑟摩挲了下案几上透出油色的木雕狮子滚球镇纸,这枚镇纸和如今已经缺了一个小口子的白瓷刻花荷叶笔洗,还是她刚学写字时,父亲抱着她去街角的笔墨铺子买的。
黑漆柳木交椅上,豆绿色棉布椅袱已经洗得有些发白,角落的针线甚至有些散开了,这是她十二岁时,在娘的指点下亲手做出的,一直舍不得换掉。
燕家不过是普通人家,吃穿用度都远不如宫中奢华精细,这里更是比松鹤堂还要朴素得多,却处处留着难忘的记忆。
父母去世后,她无法忍受自责与悲痛,搬去了祖母那里,将这里永远封闭了起来。如今旧地重游,父母犹在,真好。
在信中报了平安,她思索半晌,提笔接着写下:儿别无他求,惟念去岁三兄遣人所送梨瓜……
父亲乃儒家门生,信奉“子不语怪力乱神”之说,重生之事她无法解释,父亲也断不会信,还要防着萧思睿看出端倪,她只能别设他法。
江西梨瓜,甜脆爽口,成熟季差不多就在一个月后。父亲心疼她,这个小小的要求必然会满足她。只要他念着这事,不急着赶回来看她,从容办完交接,恰好能等到第一批梨瓜成熟。而这推迟上路的几天,足以保证他们错开踏上死亡之路的时间。
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添上:“祖母六十寿辰将至,儿欲献官窑松鹤延年青花瓷茶具一套,请娘亲帮忙留意”,“上次所送庐山云雾茶,伯父夸赞不绝”……林林总总提了一堆要求,都是江西当地有名的特产。
娘亲对她心里有愧,只要她提的要求不过分,娘亲必会一一做到。要照着她列出来之事都做完,也够娘亲忙一阵了,不会有时间提前上路。
瑟瑟写完信,依旧回了松鹤堂,和祖母一起见了父亲派回来送端午节礼的大管事焦叔。她将信郑重交给焦叔,对焦叔笑眯眯地强调道:“我想念江西的梨瓜了。爹爹这次回京,我以后就难吃到了,我信中写了,焦叔你也要帮我提醒爹爹,记得给我带些回来。”
周老太君直摇头叹气:“我也没亏了你,怎么养出这么个馋嘴的猫儿来?”眼中却忍不住露出笑意。
瑟瑟倚入周老太君的怀中,撒娇道:“我可不光是为了自己,这梨瓜祖母也很爱吃啊。还有伯父、伯母、姑姑……”
她掰着指头数,周老太君乐了,点了点她的额头:“好了,好了,知道我家瑟瑟是个孝顺的。”对焦叔道,“和老二说,这梨瓜可不是我们家瑟瑟馋嘴,我乖孙女是为了孝敬长辈。”
焦叔也笑了,应下,把这事牢牢记在了心里。
瑟瑟松了口气,有了祖母的话,父亲应该会更重视吧。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跟着焦叔一起回到爹娘身边,严防死守任何意外的发生。可她是个女儿家,出门处处受限,而且祖母担心她,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
阻止爹娘遭难的事暂时有了着落,瑟瑟终于有时间开始烦恼明日去见萧思睿的事。
去见他也就罢了,问题是,上一世,她还做了件让自己至今一想起来就懊恼不已的事:给萧思睿做点心,还是做的红豆饼。
少女时期天真莽撞,一厢情愿地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献给他,可后来她才知道,那家伙最讨厌吃的就是甜食,尤其讨厌红豆馅。她当初天不亮就起来,怀着甜蜜的心情辛辛苦苦做点心,结果却是马屁拍到了马脚上。
有时候她也会想,难怪他当初不喜欢她,那么鲁莽,只凭着一股热情,连最起码的“投其所好”四个字都做不到,换了她也会不喜欢。
然而,任她如何懊恼,这件蠢事她还是得再做一遍。
第二天天没亮,瑟瑟就艰难地起身,打着呵欠去了厨房。纵然明知萧思睿不会吃她做的红豆饼,可她的心意不能打折扣。
厨房昨儿就得了她的吩咐,和好了面,准备了红豆馅,又拿出各色模子来。
瑟瑟有些为难:她自从进了宫,就再没有下过厨,技艺难免生疏,好在抱月是个高手,瑟瑟只需负责压模子,其它的活抱月都包揽了。
顺利地将红豆饼蒸好、装盒,她回到自己内室,着意打扮了一番。上着豆绿色镶斓边交领褙子,下着银白条纹挑线裙,一指宽的天青色绸带扎起双鬟髻,插一对银珠钗,换上珍珠耳钉,腕上再戴一支碧玉镯子。
脂粉香油一概不用。十六岁的女孩儿,正当最鲜嫩的时候,不需上妆,便是粉面如桃,眉目胜画,殷红的小嘴儿如三月枝头最鲜嫩的樱桃,娇艳欲滴。
等到一行人出发去安国公府时,除了伯父燕行和大堂兄燕骥,燕晴晴也加入了他们。
燕晴晴昨夜辗转反侧,害怕瑟瑟做出事来,担心不已。等到今晨见到装扮一新,娇艳动人的妹妹,就更担心了,临时决定,还是要亲自出马,看着点妹妹。
瑟瑟没意见,正好靠着阿姐补一会眠。
燕晴晴见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又是心疼又是发愁:“你这是何苦?”
瑟瑟打了个呵欠,闭着眼睛道:“才不苦呢,我开心得很。”
燕晴晴更愁了。这种愁,等到到了安国公府,在花厅等了许久,听到管事出来,一脸歉意地说“大人有事外出,不在府中”时全化为了怜惜与不值。
今日是休沐日,他们是打听到了萧思睿在府上才过来的,如今却听到这样一句话,显然萧思睿并不想见燕家人。
正如他所说,他不需要燕家念他的恩。另一方面,也说明他不想和燕家扯上关系。
燕家的两个男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们是来道谢的,主人不领情,他们也无可奈何。两人对视了眼,燕行开口道:“既如此,我等先告辞。”命仆从将礼单送上,“区区薄礼,不足为报,聊表心意。”
管事显然已经得过吩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