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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起兮云飞扬-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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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轿夫一见鬼子!哪里还有魂呀?吓得丢下轿子,破荒而逃。沈立宝见二十几个穿着黄军装,扛着亮晃晃三八大盖的日本宪兵围了过来,顿时吓得瘫倒在地,瑟瑟发抖,屙了一裤子稀屎!日本兵扛着抢来的东西,正走得汗流浃背,一见到小轿,登时喜出望外,大叫道:“花姑娘!花姑娘!”丢下手中的东西,纷纷拥向小轿,围成一团。鬼子兵七手八脚把轿帘扯下,一看里头坐着一位打扮入时的中年妇女,徐娘半老,风韵依旧,一个个高兴得手舞足蹈。鬼子们瞪着血红的两眼,一拥而上,把惊慌失措的立宝娘从轿子里拖了出来,拽进路旁水沟里。鬼子兵不管立宝娘愿不愿意,一齐动手,三下五除二,给她解衣脱裤,浑身扒了个精光。
鬼子们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壮年汉子!常年在中国驻扎,因害怕八路军、游击队报复,吓得成天龟缩在炮楼、兵营里,惶惶不可终日,别说是女人!就连见了成年母狗、母猪、母驴,甚至是老母鸡,都想按住奸污一番,发泄兽欲,更何况见了标致、花枝招展的立宝娘呀!鬼子兵个个兴奋异常,两眼熠熠发出绿光,正如虎狼见肉、苍蝇见血,哪里还顾得上年纪大小?于是,鬼子们抽签排队,轮番上阵,挨个强暴立宝娘!立宝娘被奸得杀猪般地嚎叫。沈立宝一看大事不妙,刚要上前阻止,便被日本兵一枪托捣在右肩上,正好捣在昨天柯卓元用棍击断锁骨的地方,登时疼昏过去。
等沈立宝悠悠醒来,已是日落黄昏,鬼子们发泄完兽欲,早已走了。沈立宝见两个轿夫正关切地注视着他,忙问道:“俺娘!她……她咋样了?”两个轿夫神情复杂,摇头叹道:“在沟里躺着呢,恐怕不行了。”沈立宝一听,哭叫着滚下沟去,定睛一看,顿时吓得目瞪口呆:他娘脸色腊黄,衣裳全被解开,坦胸露腹,裤子丢弃一旁,下身私处被日本兵捣得血肉模糊,糟蹋得奄奄一息,已经不成样子!沈立宝抱着亲娘,捶胸嚎啕大哭,哭得天昏地暗,哭得日月无光,哭得悲痛欲绝。沈立宝本来声音嘶哑,又因恸哭太久,这时已哭不出声来了。两个轿夫见他哭得伤心,痛不欲生,都于心不忍,也陪着掉了几滴眼泪,上前劝道:“大哥!你别再哭了,哭也不是办法,日本人不是东西,连这么大年纪的也不放过,猪狗不如。你光哭有啥用呀?人反正死了。……大哥!还是准备后事吧!”他们哪儿知道,沈立宝不只是痛哭老娘,更叫他心疼的是:即将到手的二十块现大洋,不翼而飞了。
沈立宝哭得一噎一噎,睁开矇眬的母猪眼,见他娘的眼珠突然动了一下,不由惊喜万分!他也不哭了,赶紧把娘抱在怀里,连声叫道:“娘!娘!您老人家醒醒。”立宝娘微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道:“日本人都走了吧?”沈立宝连忙安慰道:“走了,全都走了,日本兵早就走了。”两个轿夫见她竟然没死,也感到惊奇:“这老嬷嬷真是命硬,二十几个鬼子糟蹋,竟硬挺过来了,真是拾了一条命。”立宝娘气如游丝,嘴角轻轻一撇,不屑道:“这算啥呀?就这几个鬼子!还不好打发吗?也不是老娘吹牛,再来几个鬼子,我也撑得过去。想当年在威海卫!我啥场面没见过呀?又不是头一回跟日本人交战,哪一回不打他们个落花流水?话说回来,也幸亏当年在威海卫练下的功夫!立宝我儿,今天娘给你爷俩抓足面子了!没在日本人跟前给你们丢人!”两个轿夫不禁咋舌,目瞪口呆。
立宝娘脸色腊黄,低声央求道:“立宝!我的儿也,我确实受不了啦!咱娘俩别去成武县了,还是回家吧!”沈立宝柿子脸一板,瞪着母猪眼,操着母鸭嗓子吼道:“娘也!你咋这么糊涂呀?那可是二十块现大洋呀!丢了不可惜吗?”立宝娘强打着精神,可怜巴巴道:“到了他家,就怕夜里那柯老头……”沈立宝这才恍然大悟,耳语安慰道:“娘也!你也不想想,姓柯的老头今年快八十岁了,那杆枪还知不道能不能挑得起来,您老人家大江大河都闯过来了,还怕他这条小河沟吗?一个糟老头子,总比一大群日本鬼子要好对付得多呀!”立宝娘这才放心。两个轿夫听他娘俩就话,如坠云雾之中,上前问道:“你们娘俩在说啥呀?要不要送医院治疗呢?”沈立宝连连摇头道:“不用!不用了!俺娘俩还得到成武县走亲戚去。”慌忙给他娘穿上衣裳,两个轿夫帮着把立宝娘抬进轿子。两个轿夫抬着立宝娘,马不停蹄,继续往西疾行,直到午夜,才赶到成武县城东柯庄。沈立宝付了轿钱,两个轿夫抬着空轿子回去了。沈立宝牵着骡子!搀扶着两腿打颤,脸色腊黄的老娘,哆哆嗦嗦地往柯荣祥家走去。
柯荣祥、习员生望穿秋水,正等得心焦,见立宝娘俩进来,不由大喜。只是柯荣祥喜中有忧,习员生喜中有惊。柯荣祥忧得是,好不容易盼来个老伴,却脸色腊黄,看样子病得不轻;习员生惊得是:沈立宝真是胡闹,为了那二十块大洋,咋这么舍得下本钱?把老娘弄来当“鸽子”?真是想钱想疯了。沈立宝弄来老娘,明着想独吞这趟放鸽子的钱,又叫习员生心中极为不满,不由暗打主意。习员生见立宝娘脸色不好,惊问道:“大娘!您这是咋了?是不是病了?”沈立宝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掩盖道:“她是坐轿子来的,路上颠了些,呕吐了好几回,躺一会就好了。”柯荣祥听说是坐轿子颠的,不是有病,心中稍安。于是,赶忙安排立宝母子歇息。
翌日一早,柯荣祥忙差人把佟树森叫来,又把柯庄各姓的头面人物叫来,摆了一桌酒席,商议事宜。立宝娘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不想吃。柯荣祥又叫人把侄子柯卓元等人叫来。柯家弟兄见庄上的头面人物全都到了,到底顾及大家的脸面,恐怕惹起众怒,以后在柯庄立身不住,不敢再胡闹下去。于是,柯荣祥重办喜事,四方宾客前来捧场,喜看七十八岁的小伙子柯荣祥迎娶五十四岁的新娘芹儿!立宝娘重穿嫁衣,脂粉薄施,弯眉淡描,别有一番情趣,喜事办得热热闹闹。又过了两天,立宝娘的身体渐渐康复,神色也缓了过来,在柯荣祥眼里,更加楚楚动人!美丽无暇。柯荣祥见立宝娘真是坐轿颠的,不是有病,不由心中大喜。他做梦也没想到,途中有二十多个日本士兵先他一步当了新郎,立宝娘正是忙于接待外国新郎,劳动强度过大,体力不支,才累成那样的。
喜事办妥,自然是客走主安,柯荣祥赶紧打发沈立宝、习员生二人上路。柯荣祥倒是痛快,并不食言,爽快地付给沈立宝二十块大洋,连佟树森又给了两块,皆大欢喜。立宝娘冲柯荣祥飞了个媚眼,含情脉脉、嗲声撒娇道:“要不是人家沈立宝来回奔波两趟,咋有咱这一对恩爱夫妻?他俩今天就要回去,有一百多里地呢,把咱家的那头骡子送给他吧!”柯荣祥新婚燕尔,对新夫人言听计从,爽快地道:“中!那头骡子就送给他吧。”沈立宝拉骡要行,立宝娘私下对儿子道:“立宝我儿!别忘了接我回去!”沈立宝轻声道:“您擎好吧!过几天我就来接你。”便告辞出门,和习员生一道往东而来。
出了柯庄,习员生见柯荣祥、佟树森等人已不见了踪影,便问道:“立宝哥!你咋把俺大娘弄来了?”沈立宝道:“叫别人来我不放心,还是自家人可*!”习员生道:“你是咋和大娘说的?”沈立宝反问道:“说啥呀!”习员生奇道:“接她回去呀!放鸽子、放鸽子,钱弄到手了,鸽子该飞了,得赶紧想法子把她接走呀!”沈立宝摇摇头,踌躇道:“我打定主意了,就叫俺娘跟柯老头过日子了。”习员生不禁骇然,惊讶道:“你说得这是啥话呀?把你娘留在柯庄,你爹不成光棍了?”沈立宝责备道:“你这人就是榆木疙瘩,咋一点也不开窍呢!柯老头家里有钱,有钱就是爹,你懂不懂呀?”习员生愣了半晌,缓缓点了点头,大悟道:“我懂了!你说得是有道理。”沈立宝鄙夷道:“你懂了?再学三年,也不一定管。”习员生忙陪笑道:“真是:”听君一句话,胜读十年书“!这一趟要不是立宝哥帮忙,我从哪儿弄来这两块大洋呀?”沈立宝眉毛一耸,瞪着母猪眼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那两块大洋你不能独吞,得分给我一块。”习员生瞠目结舌,叫屈道:“你一下子得了二十五块大洋,还拐来人家一头骡子!我还没向你要,你倒算计起我来了?”沈立宝冷笑道:“你也别提这意见!俺娘俩赤膊上阵,下这么大的本钱,才挣来这二十五块大洋!你白吃白喝这么多天,熊茧不结,落一块大洋,就便宜死你了。”
习员生差点气晕,半晌才气极败坏道:“中!你说得是有道理。干脆这一块大洋我也不要了,全孝敬你吧!我拜你个师父,跟你学学操人的本事!中不?沈师父!前面就到鱼台县城了,我请你到馆子里喝酒去。”沈立宝沙哑着嗓子!象母鸭子一样“嘎嘎”笑了几声,乐道:“也别喝酒了,这几天在柯庄顿顿喝酒,喝得我头昏眼花。干脆这样吧:到了鲁南县城里,咱俩到窑子里,用你那两块钱找个婊子玩玩!咱俩搂着睡他娘的一夜再回家,咋样?”习员生也乐了,点头赞同道:“中!就按你说得办!不过,你得答应收我这个徒弟!”沈立宝见他真要认自已做师父!不由洋洋得意,痛快道:“行呀!我活了快四十岁了,还真没收过徒弟,今天就开回香堂,收个徒弟玩!”习员生见他答应,赶紧把他扶到一高亢处坐下。沈立宝正襟危坐,笑眯眯地接受叩拜。习员生跪下连磕三个响头,算是认了师父!拜过师父,习员生从地上爬起来,殷勤地要扶沈立宝骑上骡子!沈立宝大刺刺道:“不骑骡子了,走几步松松筋骨。你要是累了,骑一会骡子吧!”习员生毕恭毕敬,正色道:“”一日拜师,终身为父“!您老人家不骑牲口,我当徒弟的咋敢骑呀?我牵着骡子!陪您老人家走几步吧!”沈立宝活了近四十岁,还是头一回受人如此尊重,不禁飘飘如仙,很是得意。他倒背双手,端起架子,边走边对习员生指点骗人伎俩。习员生唯唯喏喏,曲意奉迎,极力赞同,拍不完的马屁。走了一段路,习员生道:“师父!您老人家还是骑骡子吧!路还怪远的,别累着您老人家了。”沈立宝威严地点点头,缓缓说道:“好吧!”扳鞍上了骡子!习员生暗暗好笑:“师父!您老人家坐好,我牵着骡子!”说着,捡起缰绳,拉骡就走。习员生一路上极尽阿谀之词,奉承得沈立宝象火烤的雪球,浑身酥麻成一团,十分受用。
两人进了鲁南县城,天刚过午。沈立宝带着习员生来到一家叫“翡翠楼”的妓院。老鸨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这女人羊鼻宽口,厚厚的嘴唇,涂满鲜红的唇膏,两眼似鸡,极为风骚。老鸨见有客来,喜得咧开大嘴,赶紧站起身来,招呼道:“二位老板来了?快请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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