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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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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梦境却问:“陛下可知当年李东璧为何辞官?”

    朱翊钧摇摇头,“不知。”

    李时珍辞官的时候,朱翊钧还未出生。此后也未曾有人提起过他。所以虽然久仰大名,知道其在民间被誉为神医,却丝毫不知旁的事。

    “只怕李东璧辞官后,不愿再入宫替媖儿诊治。”

    郑梦境看着快哭出来的王喜姐,安慰道:“娘娘不必担心,都说医者父母心,李东璧悬壶济世,在民间颇有民望,想来是个心慈之人。”说到这儿,郑梦境又想到一点,“陛下派去的人,需得是谦逊之人方可。万不能惹恼了李东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难道李东璧还敢抗旨不成?

    朱翊钧正欲反驳,又听郑梦境提醒,“若李东璧得以入宫,慈圣太后娘娘的眼疾,想来也有几分治愈的希望。”

    人食五谷,必有生老病死。即便是太后之尊,也不例外。李太后苦于眼疾久矣,太医百般医治,总不见效。朱翊钧为人子,自然担忧。

    经郑梦境一提,朱翊钧便对所派之人谨慎起来。

    “张大伴,你居司礼监久矣,哪个可堪担此重任?”

    张宏想了想,信步上前,“陛下,老奴以为,陈矩可。”

    陈矩?朱翊钧知道此人,的确是个刚正不阿的,若非阉人,放在宫外也是个仁义之士。

    “便让陈矩跑一趟吧。”朱翊钧难得给王喜姐一个笑脸,“皇后且安心,你的病尚且没好呢。”

    “谢陛下关心。”王喜姐福身,心中燃起了希望。

    派人去湖广的事瞒不过旁人,李太后得了信后,思索半晌,最终还是差人去宫外的冯宅,将这事交予冯保。

    目的只有一个,拦住李时珍入宫。

    李太后怕的不是朱轩媖康健,而是怕李时珍替王喜姐调理身子,令她产下嫡子。

    郑梦境所出的皇子,在李太后看来并不足为惧。但元子却另当别论了。

    立嫡立长,先嫡后长。

    此事都不用王淑蓉去慈宁宫哭诉,李太后就会妥妥地将事儿给办了。

    不过让李太后没想到的是,她派去的都人,在冯宅碰了一鼻子灰。

    冯保自被关入牢中后,受尽酷刑,好不容易留了条命下来,双腿却是废了。如今镇日躺在榻上,身边亦离不得人。

    听完来人的话后,冯保一笑,“且看我今日还能替慈圣太后娘娘效劳否?”他指了指自己被下的双腿,“先前能苟活,留下一命,已是侥幸。娘娘之托,怕是不能应下了。”

    那小太监不甘心就此回去,劝道:“公公于宫中有的是徒子徒孙,与掌印私交也甚好,不过是递个话的事。”

    冯保将手中的茶碗往哪太监脚边一砸,白瓷盖碗顷刻摔了个粉碎。他冷笑一声,“递个话的事儿?”不等那小太监说话,便吩咐家人将他赶出去,“在宫里多练练吧,竟是连规矩都没学会!”

    将人赶出去后,冯保舒服地喝了口郑家新送来的泰西茶。略一皱眉,泰西茶到底比不上大明朝的。不过尝个鲜倒是不错。

    冯邦宁在门口盯着小太监离开,才回来见他。“大伯。”

    冯保闭目养神,“人呢?”

    “我瞧着是往宫里去的方向。”

    冯保嘴角轻勾,“蠢。”

    他在宫里还留着眼线不假,前日张宏休沐出宫,就曾上门拜访。李时珍一事的来龙去脉,冯保一清二楚。他不知道郑梦境在想什么,但绝不会给人添堵。

    不过一个医者,能带来什么麻烦呢?

    冯保睁开眼,目露精光。

    “起风了。”

    冯邦宁恭敬道:“是,大伯。”

    小太监被赶出冯宅,气得即刻回宫报于李太后。

    李太后并未听信他添油加醋的谗言,数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长叹一声。

    冯保是怪她,当日没能将他给捞出来。若彼时无刑罚加身,尚能就此作罢,如今落得残疾之身,怎能不怨。

    不过冯保的话,倒是提醒了李太后。冯保已然离宫,无论当年宫里再多再好的关系,都是不能用的了。这不仅有先祖定下的规矩,更会引起朝臣们莫大的反弹。

    一个告老离宫的宦官都能指使宫中内监,难保他日不会有居心叵测之人钻了空子,给整个大明朝引起偌大的隐患。

    但她身边无人可用,已经插不进乾清宫去了。李家是什么性子,李太后心里清楚,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家里人谋算。若是派了他们出马,不将事情搞砸已是烧了高香。

    又不能以太后之尊,勒令朱翊钧收回成命。

    毕竟此行,为的还是朱轩媖的病。

    李太后摒退了小太监,又开始默默数着佛珠。

    难不成真没法子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时珍进京?

 第34章

    

    将两个孩子哄下睡着,郑梦境已是一身的汗。待洗漱完,便见朱翊钧枕着一手,靠在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

    郑梦境窃笑着,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趁朱翊钧看得聚精会神之际,将书一把抽了。

    “顽皮!”朱翊钧正欲起身将郑梦境压在身下,不曾想阿雪过来“相救”。它跳在朱翊钧的肚子上,任怎么抖都不下去,脚下踩着软软的肚皮肉,眯着眼很是享受的样子。不多时,两只前爪一松一紧地开始踩|奶,喉咙里也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朱翊钧目瞪口呆地指着雪白一团的狸奴,哭笑不得,“这是把朕当阿狸了?”

    郑梦境趴在朱翊钧的腿上,同阿雪一起戳朱翊钧的肚皮肉。

    软~乎~乎~的。

    朱翊钧痒得要命,为了维持住帝皇的庄重,死命地憋住笑,“别、别别,别弄了。快把阿雪抱开!”

    郑梦境哈哈大笑,不再为难朱翊钧,将阿雪抱在怀里恣意抚弄。

    “小东西!”朱翊钧笑骂道。他的目光随着阿雪的爪子,渐渐上移,不输阿雪皮毛的雪白胸脯在薄纱的遮掩下分外旖旎。

    他不由坐起身来,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的美人逗猫图,嘴里喃喃道:“若能画下来便好了。”

    郑梦境白了他一眼,“得了吧,要叫慈圣太后娘娘瞧见,还不得把奴家叫过去说上一通,然后再禁足。回头外朝言官再上一道《酒色财气四箴疏》,奴家还要不要名声了。”

    “《酒色财气四箴疏》?”朱翊钧狐疑地看着郑梦境,“小梦从哪儿见到的?朕怎么从来没听过?”

    能被史书所记载的奏疏并不多,朱翊钧自幼饱读诸子圣典,各朝史籍,若是真被记下,他相信自己当是会有些印象。可郑梦境说的这道奏疏,却半点都记不起来。

    郑梦境一骇。完了,最近随着两个皇儿的出生顺遂,自己太过放松了,一时竟得意忘了形。

    《酒色财气四箴疏》乃是万历十七年,时任大理寺评事雒于仁所写的上疏。奏疏中把朱翊钧骂得狗血淋头,直指他是酒鬼、色鬼、财迷、小气鬼,就差没指着鼻子说“圣上无恶不作,乃当朝第一大恶人”。当时就把朱翊钧气得够呛,要不是岁末所上,当下就发作了。最后是申时行的劝说,才让雒于仁免于一死。

    朱翊钧心里也知道,言官搏名。拼得一死,于青史之上留得美名,死亦荣焉,巴不得被廷杖。申时行既给了台阶,他就下了。

    可之后多年,被迫以病致仕的雒于仁都未曾再被启用,官途就此中止。

    面对朱翊钧的疑惑,郑梦境登时有些不知所措。她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回答,要是几年后雒于仁果真上了这么道奏疏,朱翊钧再一想起来……

    郑梦境飞快地眨着眼睛,长睫扑闪扑闪的,心里飞快地想着主意。

    “喵。”阿雪直起身子,用爪子拍了拍郑梦境,“喵——”它眯着眼睛,用鼻子轻轻碰了碰郑梦境的鼻尖,一脸陶醉的样子。

    朱翊钧不高兴了,倾身上前将阿雪硬生生地从郑梦境怀里拽出来,扔在被上,“自己玩去。”他顺手取了一颗都人做的布球,扔向阿雪。

    布球在被上滚了滚,果真引起阿雪的注意。它瞪大了眼睛,两只耳朵往后贴着,小屁股一扭一扭的,随后往前一扑,将布球叼在嘴里,顺势打了个滚,白肚皮朝天,整个身子都弯成一轮月。

    郑梦境点了点它的小鼻子,“眼睛都眯得看不见了。”

    阿雪丢了布球,两只前爪抓住郑梦境的指头,放进嘴里轻轻咬了咬,见郑梦境并不反抗,便放松了牙齿,换成了粗糙的舌头。眯着眼睛,舔几下,睁眼瞧瞧,再眯上眼,舔舔。

    朱翊钧见状满腹的不高兴,将郑梦境的手指从猫口夺了出来。

    不给你舔,母的也不行!

    阿雪舔了个空,睁开眼,愣在那儿,鸳鸯眼圆睁,好似受了大惊般。瞥见朱翊钧的不善面色,它伸长了前爪,“啪嗒啪嗒”舔起爪子来。

    不舔就不舔,谁稀罕!我舔自己。

    郑梦境看在眼里,当即捧腹大笑,在榻上滚作一团,险些压着了阿雪。朱翊钧趁势压上去,挠着她的痒痒,顺带把阿雪给挤到塌下去。

    《酒色财气四箴疏》?早不知道忘哪儿去了。

    湖北蕲州

    这是陈矩第三次敲开李家的门了。

    第一次,领路太监因李时珍婉拒圣旨而出言不逊,二人被赶出李家。

    第二次,李时珍不在家,其子李建元告诉陈矩,父亲前往城北的龙峰山寻找蕲蛇,不知何时归来。

    陈矩也没说什么,直接租了李家附近的一所宅子,直接等着。

    这日,李时珍终于外出多日后归来。花白的头发有些蓬蓬的,人晒得黝黑,却极有精神,身上穿的短打遍是干涸的泥巴,双腿的裤脚卷起,斗笠挂在背后,草鞋的鞋底几乎被磨穿,手里拎着一个竹篓子。

    陈矩站在窗后看得分明,沉吟了一下,还是推开门,前去李家打搅。

    李时珍的心情很不错,他将坐在院中,打开竹篓,细细观察篓中的蕲蛇。片刻后,取了墨笔和粗纸,字迹潦草地快速写下东西。

    笔方停,粗黄的纸上便投下一片阴影。

    李时珍抬起头,眯着眼睛认清来者。

    “陈公公。”李时珍朝他笑笑,态度谈不上坏。他行走民间为医多年,见过不少内监拿着皇令当令箭,处处为害百姓。自己无官无权,管不了,但心里到底不忿。

    陈矩几番上门,给识人不少的李时珍留下不错的印象。但他知道对方多次打搅的缘由是什么,态度可以好,但口却不能松。

    “李公。”陈矩拱手,也不顾院中黄土灰尘,就在李时珍身旁坐下,“看来李公出门一趟,颇有斩获。”

    李时珍捋着胡子,呵呵笑道:“不求甚解,非行医之道。”他望着满院晒着的药材,“行医数十载,疑难杂症举不胜举,许多尚无法医治。我到底上了年纪,终有一日故去。只望能替子孙留下点东西,盼着后来人能解百姓之苦。”

    陈矩听出李时珍话中之意,心中略有猜测,越发仔细起来,“李公德高,咱家佩服。”

    李时珍摆摆手,将竹篓仔细收好,摆在墙根下,“陈公公几番上门,我都不曾好好招待,今日不妨留下吃个便饭。”

    “善。”陈矩眼尖地看到李时珍手中纸张一角露出的字来,轻声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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