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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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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两回事。”郑梦境拍了拍他的手,“他要赏,医学馆也要捐。这做事呀,得周全些才是。”

    朱常溆眉毛一挑,“看来母后这些日子进账不少。”

    郑梦境得意地挥着帕子,“那是自然,底下的人,哪里有不爱巴结中宫的?”这就是夫人之间的交际了。

    在刘带金的提醒下,说着话的母子二人也发现天开始大亮,再拖下去,就极易被人发现了。

    外头的单保听见刘带金抽拉门闩的声音,就知道中宫和太子见过了面,预备接下来的“太子病愈了”。他看了看院中并不多的宫人,清了清嗓子,“你们上小厨房去瞧瞧,看太子的药和早膳备好了不曾。”他点了两个,“都去。”

    宫人行了礼,将手上的扫帚都搁着边上,自去小厨房查看。

    单保见没了人,立刻道:“好了。”

    刘带金推开门,先左右看了一边儿,见果真妥当,才将门大开。

    郑梦境和朱常溆以最快的速度进了主殿。李建元正苦哈哈地坐在里头捧着本看了又看的医书翻阅。听见动静一抬眼,见是太子来了。

    “我的祖宗哟,总算是来了。”两个多月不出殿门,快把李建元给闷出病来了。

    郑梦境对他心中有愧,也不计较他说话有些过头。“是我们的不是,拖着李御医这般久。”

    李建元摆摆手,反正自己也不是头一回扯进皇家的秘辛中去了。这条小命啊,迟早得交代在天家人手里。

    

 第154章

    皇太子“病愈”的消息顷刻间就传遍了宫里。天子得到消息的时候; 正准备视朝; 当下就让马堂去报了声罢朝,调转了方向上慈庆宫去了。

    朱常溆躺在榻上,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郑梦境和胡冬芸围在他身边; 一脸的喜极而泣。

    朱翊钧疾步走进儿子; 在榻边坐下; 紧紧握着他的手,“大好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心疼得紧; “瞧这一场‘病’,把你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可不是。”郑梦境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儿; “打小太子就身子不好; 好不容易长成了,谁料到还有这一遭。”她伸手将边上的胡冬芸拉着; “这里头除了李御医的妙手回春; 也有太子妃的一份功劳。日日拜着佛龛,跪着抄经,我瞧见了都心疼。”

    胡冬芸忍住泪,抿嘴强笑,“是奴家该做的事儿。”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朱翊钧用力握着儿子的手,摇了摇,有些舍不得松开。

    一旁服侍的马堂脸都青了。明知道皇太子是装的; 自己还得跪下,还得配合着天家演戏。

    还得担心什么时候头上这把明晃晃的刀子落在自己脖子上!

    李建元在一旁束手而立,心里想着,这两个多月没回医学馆了。不知道馆里那些大小猴子们,有没有趁着自己这老虎不在山里头,就称了大王?真是想快些回去。

    郑梦境拉了拉一直端详着儿子模样的朱翊钧,朝出神的李建元看了看,轻声提醒,“陛下。”

    朱翊钧向她点头,“李建元此次治病有功,朕要赏。”他将马堂唤来跟前,“取一百两银子给李御医,叫他带着走。”

    “陛下有赏,本宫也有赏。”郑梦境笑吟吟地道,“陛下赏了李御医,那本宫就再给医学馆捐一笔银子。带金,取一千两银子来,叫李御医等会儿带上。”

    李建元向帝后谢了赏,心里倒嘀咕。演的还真像,当日“太子”病重的时候,那个说治不好就让自己提头来见的皇后娘娘呢?现在倒是笑脸盈盈的,半点儿没有那时的差点吃了自己的样子了。

    因为太子重病大愈,天子为了感恩上苍,特地降旨大赦天下——赶在楚王案的旨意发出去前下的。此举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钻空子,再将那些人给救下来。

    沈一贯明知全是假的,还不得不跪拜天子,口称皇太子福泽深厚,更上疏恭贺皇太子病愈。气得他回到家中,就将自己最爱的那块端砚给砸了个粉碎。

    砸完了,又心疼上了。

    这回没给楚王办成事,知情的人一传,往后谁还愿意上门来求?似这等价值连城的物件,怕也再买不起了。

    朱常溆被郑梦境和胡冬芸按在榻上歇了好些日子,才终于得以下地。他本就无病无痛,只是这两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将他真当成了病患,非得让他好好歇一歇。

    朱常溆原想和父亲讨饶,让他去向母亲说说好话,将自己给放了。谁知道父亲这次竟和母亲站在了一边儿。

    “瞧你瘦的那样儿!”朱翊钧又是嫌弃又是心疼,“本还担心你回来后,红光满面的模样叫人起疑。现下可好,根本用不着担这份心。这不活脱脱就是一个大病初愈的样儿嘛。”

    朱常溆捏了捏自己的脸,好像的确是瘦了那么一点。他照镜子的时候,也发现了,两颊以前还有点肉,现在倒是全消下去了。

    “听你母后的话,好好歇着。”朱翊钧大手一挥,“连朕都要听她的,你还能和朕比不成?”

    当然不能。

    朱常溆只得认栽,整日无聊地躺在榻上,吃了睡,睡了吃。书也不让看,说是伤眼睛。胡冬芸是使出浑身解数,一心要将瘦下来的皇太子再给养胖了。一日三餐,再加三顿点心,每顿都把朱常溆给吃撑了。

    “可惜治儿这几日在宫外,还没回来。要不然还能替我分担写。”朱常溆好不容易咽下了嘴里的点心,头一回觉得没有兄弟在身边是件很让人难受的事。

    胡冬芸用银签子戳了一块刚切好的瓜,“来,太子。”朱常溆拗不过她,苦着一张脸张嘴含了。

    “这有什么法子。”胡冬芸用巾帕擦了手上的甜汁,“五殿下是以给太子祈福的名义出宫的。就是人在京里头,也得照着路程来算。此时还在路上呢,后日就能见着了。”

    朱常溆慢慢咀嚼着嘴里的水果,“明日起,我要重新跟着父皇视朝、处理政务了。宫中一切如常,还是那句话,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事,就去问问母后。”

    胡冬芸点点头,“这些时日跟着母后,奴家很是学了不少东西。”她有些不好意思,“总是劳动母后也不好,奴家总得学着自己个儿立起来才是。”

    朱常溆笑着捏了她的手,“说的很是。”

    第二日一早,朱常溆就重新站在朝堂上了,朱翊钧的下首位置上。以前朱常溆都是和朝臣一样站着的,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博得了不少臣子的好感。现在朱翊钧以他大病初愈的名义,给赏了座。

    今岁还是挺不错的,算是朱翊钧改元后,二十八年中最为平和的一年了。彪悍的土吏们自啺莺脱钣α螅伎脊晁踝牛桓颐巴贰8鞯厮溆行≡中∧眩竺鞒卮笪锊衙庥幸恍一鼓苡Ω丁G凹溉眨智謇砹艘蛔诔煜车陌缸印?梢运凳羌承牧恕�

    不仅如此,因在河南试点推行除籍非常有成效,河南当地的税赋状况不仅开始有所好转,甚至百姓,乃至宗亲,都没闹什么事。天子在当地的名声史无前例的好。

    有不少河南的除籍宗亲,选择了入京考入义学馆读书,预备科举。便是有考不上的,也向朱载堉求了旁听的名额,勤奋程度不亚于馆中学子,甚至比他们更加努力,念着来年可以考进学馆。

    朱常溆坐在位置上,津津有味地听着河南巡抚送上来的奏疏,里头就没一句是坏的。他低头抿嘴一笑,虽说自己也知道里头有不少地方夸大了。可心里头还是觉着高兴。

    先前那么多苦,那么多弯路,没算少吃白走了。

    只要继续这样撑下去,他和母亲总能改变大明朝的历史。

    视朝之后,朱翊钧带着儿子一同用早膳。今日守值的陈矩问道:“陛下,要不要尝尝赵阁老从兰溪送来的腌菜?”

    “对,你去取来。”朱翊钧对不明就里的儿子笑道,“赵卿的夫人亲自腌的,不知道和你母后比起来,哪个滋味更好。”

    朱常溆撇嘴,“父皇要是敢在母后跟前说这话,三个月别想见着她的面。”

    朱翊钧有些讪讪,“说的也是。”他低头大叹,“说句实话都不行,真难。”

    说话间,陈矩抱着赵志皋送来的腌菜坛子到了。他将坛子放在桌上,向天子和皇太子行礼,“奴才去御膳房取膳食。”

    “去吧。”朱翊钧打开坛盖子,扭头对儿子道,“赵卿大概对自家夫人的手艺很是赞赏,生怕别人偷了吃,特地叮嘱了朕亲自打开。”

    宫人捧上两个小碟子并两双筷子,让朱翊钧和朱常溆可以夹菜。

    坛子并不大,两手就能拢住了坛身。盖子一开,清爽中带着酸酸的气味扑鼻而来,闻着就胃口大开。

    朱翊钧用布巾将坛口边儿的封土给擦了,伸筷子夹了一些出来。“你也试试。”他尝了些,眼睛一亮,“不错!”又吃了一口,“换做是朕,也怕旁人会偷吃了。”

    朱常溆笑着将筷子伸进坛子里头去搅了搅,发现有些不对。他的动作一顿,身边的朱翊钧就发现了端倪。他将手上的筷子和碟子放下,“你们都先下去,朕有话要和太子说。”

    宫人们鱼贯而出。

    朱常溆在门被关上后,取来桌上的茶壶,将里头的水都从窗口倒去外头的竹林子,把坛子里的汤汁灌进壶中,又将腌菜全都夹出来。

    对光看,坛底的东西就清晰可见了。十几颗圆不隆冬的珠子在下头随着坛身的移动而滚着,每一颗都龙眼那么大。

    “倒出来看看。”朱翊钧面色肃然。他就说呢,好端端的,送什么腌菜。

    朱常溆一声不吭地将这些珠子倒出来,发现竟是蜡球。他捏了捏,有些硬。环视周围一圈,找了个铜质的镇纸来,将蜡球敲碎。“里头有东西。”

    朱翊钧凑过来看。

    赵志皋心极细,他怕蜡球还不够,会将里头的字纸给弄湿了,特地在外头又包了一层油纸。展开油纸,里面是一张半个手掌大,已经被揉得皱皱的白纸。纸上用了蝇头小楷,细细密密的,几乎看不清。

    “赵先生,费心了。”朱常溆咬了下唇,用镇纸将其他蜡球全都砸开。一张张地将纸铺在桌上。

    朱翊钧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直把纸快贴在自己眼睛上了,才知道里头写了什么。

    朱常溆趁着父亲发怒前,将他按下。“父皇,现在不是时候。”

    是……还不是时候。

    朱翊钧咬紧了牙关,不想再看。他朝儿子摆摆手,“你先收好,等会儿陈矩来了。”

    “是。”朱常溆将油纸统统丢进火盆里面烧了,又将蜡球的碎末丢出了窗外。壶里的腌菜汁水和碗里头的腌菜再重新放进坛子里去。

    时间恰恰好,刚收拾完了,陈矩就在外头唤道:“陛下,殿下,早膳端来了。”

    朱常溆见父亲没有任何心思理会,便道:“端进来吧。”

    重新进来的宫人们发现,不过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天子就又满面怒色了。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父子俩秉持着食不语的规矩,默不作声地将早膳用完,各自处理起公务来。

    夜里,朱常溆特地坐着肩舆,先去了一回翊坤宫。

    “母后。”朱翊钧在郑梦境摒退宫人后,说道,“赵志皋想法子递了消息进来。他在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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