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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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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轩媖嗤笑一声,“还聪明呢,真要聪明,就不会寻了这等迂回的法子,直接对着母后使劲不就行了。还得靠个不知事的婴孩来讨好人。”

    朱常溆摸了摸鼻子,“反正呐,女儿心,海底针,我是摸不透的。”

    朱轩媖笑眯眯地看着他,“等转过年,姝儿婚配后,就该轮着你啦。可惜我到时候不能同母后一起替你选妃,你自己可得提前和母后通个气,别回头挑了个摸不透的。”

    朱常溆的耳根子都红了,“这事儿,还得过几年了。”他挺了挺胸膛,“我现下还小,很不用想这些事。”

    朱轩媖长长地“哦——”了一声,不再打趣弟弟,转而将注意力放在朱翊钧的身上。

    花园那头的朱翊钧想讨好外孙,几番不成功,只得厚着脸皮贴上徐光启,“咳咳,子先。”

    徐光启浑身一颤,眼神复杂地看着朱翊钧。事有反常必为妖,天子这是在打什么主意?

    “陛下?”

    朱翊钧清了清嗓子,想要装出不经意的样子,可太过刻意,落在外人眼中很是奇怪。“子先,骏儿……打小的时候,就是你带着?”

    “是。”徐光启看着玩耍的徐骏,很是温柔,“骏儿且算是我的老来子,媖儿的身子弱,怀胎的时候恰好遇上先太子亡故,心神俱伤,骏儿大约因此故,所以身子特别差一些。媖儿年纪小又为金枝玉叶,头一回做母亲,难免许多事不清楚,我年长些,就将一些事揽下来。”

    徐光启笑呵呵地捋着胡须,“徐家过去穷困,请不起下人,骥儿小的时候,我是经过的。虽然那时候忙着科举,许多事并不沾手,但看却是看过的。到了骏儿,虽然初时有些手生,不大习惯,但后来就好了。”

    “会……很烦躁吗?”朱翊钧挠了挠鼻子,“朕指的是,带孩子的时候。”

    “会,孩童一开始并不知事,只随着自己的性子来。你同他说道理,也说不明白。”徐光启想起刚开始的那段焦头烂额的日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来的,“不过有趣的时候,也是极有趣的。”

    他转过来看着朱翊钧,“重要的是,媖儿多了我这个帮手,能更好的休息,处理其他的家事。那时候虽然有陪嫁的宫人在,可哪里比得上父母呢?”

    “是……这样吗?宫人也是无法替代的?”朱翊钧微微垂下了眼帘,慢慢想着徐光启说的话。

    这些都是他先前从不曾想过,也不曾遇到的。宫里生养孩子,一直都是有宫人照顾着,有奶嬷嬷奶着,从不需妃嫔花什么心思。郑梦境对先前四个孩子,已是很上心了,但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执意带在身边自己照看的。

    眼前滑过郑梦境照顾朱轩媁后累极了的模样,很是憔悴。

    朱翊钧的心一疼。

    便是辛苦,也总比朝臣好对付……吧?

    朱翊钧惦记着宫里,没敢在外头多待,与女儿一家喝了会儿茶就走了。

    还顺带捎上了儿子一起。

    回宫的路上,朱翊钧对着儿子千叮咛万嘱咐,“若是不幸遇上阁臣,就说朕是因为外头来报说你遇上事,这才急着出宫去寻你的,记住了没?”

    一定要把话给串好了,万不能叫大学士们看出端倪来。

    朱常溆很怀疑,“先生们会信?”他斜睨了一眼父亲。这都多少年过去了,父皇这点还是没变,生怕叫阁臣给捉了错处。

    就好像文忠公还在的时候一样。

    “不管信不信,事情就是这样的。”朱翊钧虎着脸,“要听话,儿当听从父母之言。”

    反正大学士们也不会特别拆台,只要自己糊弄过去就行了。朱翊钧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小心翼翼地自马车上下来,警惕着左右,一路小跑回启祥宫。

    启祥宫的殿门紧紧关着,守门的小太监一见天子回来了,赶紧将门给推开,好让人进去。

    田义自朱翊钧离宫后,这脑门上的汗就没停过,衣服湿了又干,提心吊胆了半日。现在见人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真真是祖宗保佑!要这样的事再多来几次,自己这条命迟早就得交代了。

    “快!给朕更衣。”朱翊钧一边走,一边把身上的太监衣裳给脱下来。

    几个宫人赶紧上前帮忙,个个的都规矩得不行。

    能不规矩吗?打帝后不和,就有心思活络的都人想借着自己近身天子的机会博个名分,只略动了动手脚,就叫朱翊钧给拖出去打了个半死。

    宫里年长些的太监暗地里都说那人活该。早些年陛下就因此记恨上了已死了的庶人王氏,要不是碍着慈圣太后的面,早就发落了。

    这些年纪轻的宫女儿,就是没个眼力价。想要爬上龙床,能不过去皇后那一关?念着在陛下身上动手脚,还不如上翊坤宫去使劲,看娘娘心肠够不够软,会不会可怜人。

    等身上衣服全换妥当了,正好王家屏抱着一摞文书过来。他是接到了急报,所以才特地赶着入宫的,本来今日他是休沐。

    “王卿来了。”朱翊钧心里有些发虚,坐得特别端正,“田义,快赐座。”

    田义应了一声,指挥着两个小太监搬来绣墩,让王家屏坐下。

    王家屏落座后,并不说正事,只来回不断打量着朱翊钧,看的后者很是尴尬。

    朱翊钧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脸,难道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王卿?”

    王家屏觉得应该不大可能,但他确信自己看到的那个就是天子无误。都相对了这么些年,难道自己还能认错了?!“陛下今日是不是出宫了?”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朱翊钧摒得特别牢。

    “朕今天一直都在宫里处理政务。”朱翊钧矢口否认,“田义一直陪着朕呢,是吧田义。”

    田义能说不是吗?“是,今日陛下特别用心。兴许王元辅在外头见的是长得像的。”

    “哦,长得像的。”王家屏捻了捻胡须,“本官不过随口一提,田秉笔怎知本官见过陛下?”

    完了完了完了!田义咽了咽口水,边上朱翊钧投过来的目光几乎能叫他万箭穿心。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朱翊钧狠狠瞪了一眼田义,这个多嘴的家伙。转向王家屏的脸上堆满了笑,“嗯……那个……王卿啊……”

    “微臣并非不让陛下出宫。”王家屏笑道,“镇日处深宫之中,不知民生民事,却是不妥。陛下有此心,很好。”

    王家屏是休沐在家突发奇想,决定上义学馆那里看一看。朱载堉决心建办义学馆的事,在士林之间议论纷纷,都说是善事。王家屏自己也颇为上心,只是平日里并无什么空闲,今日正好得了闲,便过去了。

    也是前后脚的事,朱翊钧刚走进去,王家屏刚到。两个人没在门口撞上。

    王家屏不欲进去叨扰,只在外头看看,听说义学馆所用工人都是京中穷苦人家出身,今日一看,果真如此。有此善心善举,当今实在难得。发完了感慨,正打算走人,却见徐光启带着天子和皇太子从里头出来,浩浩荡荡地往徐家的方向去。

    王家屏本以为自己看错了,回家后仔细一想,里头似乎还有个人长得特别像新任秉笔马堂的,心中便有了五六分的把握。他并非特别古板之人,觉得天子理当于宫中,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天子不能出京,在京城走走也是好事。一个会去义学馆的人,理当没有心思在寻花问柳上。

    何况中宫已是多年盛宠,至今不衰,怕是陛下眼里也容不得旁的女子。

    虽说妃嫔太少,并不有利于天家的子息繁衍,但在王家屏看来,子嗣少,不打紧,有一个算一个,顶用就够了,总好过生了三十个,三十个全是败家子。

    再者,君主沉溺女色,也并非好事。多少国朝都是亡在女子手里的。

    现在这样就很好。

    诶?!朱翊钧眼睛一亮,首辅竟然没反对?!而且看这口气,好像以后也可以继续出宫?

    王家屏道:“陛下想出宫,往后也不是不行。只是人心叵测,身边得带足了人手,切莫暴露了行踪。”虽然只是在京里头走走,不妨事,不过难保有白莲教众伺机欲行不轨。他记得已经除籍的皇四子前几年就遭白莲教绑过,不得不防。

    “朕记得了。”朱翊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他将王家屏带来的那叠卷宗取了一本翻了没几页,突然想起,“今日王卿不是休沐?怎得又进宫来了?”

    王家屏这才记起正事来,“是这样。先前除籍之事在河南试行,效果还算不错,确有不少宗亲主动上衙门递交文书的。河南行省已将这些除籍文书送与礼部,这些便是礼部核实整理后的。”

    说起此事,他有些欣慰,太子上此奏疏,真是救黎民于水火,不仅以后河南行省的税赋当是会提高些,河南当地百姓的肩上担子也会轻一些。

    不过仅仅是这件事,王家屏并不会入宫。朱翊钧对此很清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他等不及明天。

    “不过……此举虽好,却一如我们先前所想的那样,激起不少藩王的骚动。”王家屏的手伸进袖中,突然顿住了,一双浑浊的眸子突然利了起来。

    朱翊钧扫视左右,“田义、马堂,你们带人下去,殿内一个人也不许留。去外头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顿了顿,“若是太子来了,先通报一声。”

    “诺。”

    殿中伺候的宫人悉数退出殿外,殿门被紧紧合上。

    王家屏这才将袖中的那封信取出来,走过来放在朱翊钧的面前,“陛下,不得不防啊。”

    朱翊钧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拿起那封信飞快地拆了看。

    “他们好大的胆子!”

    朱翊钧恨不得将这封信就此撕了。这就是靠着他养的宗亲真面目!真真可恶至极!

    王家屏忙道:“陛下息怒!”他看着霍地站起身来的朱翊钧,“既然能将信送来给微臣,那么旁的朝臣应当也会收到同样的信。依臣之见,当不会是一家,而是几个藩王联手干下的。”

    朱翊钧在原地来回踱步,越走越气,胸口起伏越来越大。他高举着信,重重拍在桌案上,怒道:“你说,你说,朕难道对他们还不够好吗?!朕说了要削他们的亲王之爵吗?朕说了要让他们跟着一道除籍吗?哪样同朕说了朕不应的?嗯?”

    “一群国蠹!国蠹!”朱翊钧怒不可遏地一挥手,桌上的文书通都扫到了地上。

    王家屏无法,只得劝道:“陛下!为今之计,是先弄清楚有多少朝臣被收买的,藩王,而今尚且动不得啊!”

    就是真的查出来,证据确凿,朱翊钧也不能动他们,只能当作没有过这回事。甚至不能明面上以与藩王私通的罪名贬谪这些犯事官员。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河南稳不住,其他行省的藩王都会悉数起了反心。大明朝现在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去对抗这一波内讧。

    北边儿的努|尔哈赤,还在虎视眈眈。播州之乱虽已接近尾声,却还尚未完全胜利。人马皆疲,根本无法连番应战。

    大明朝的版图看着是大,可实际控制区域非常小,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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