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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为何,为何要这么做?”
“你说的,是哪件事?”
太子抬起头来,因着方才的咳嗽,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红晕。
朱瞻文捏紧手,“忠勇侯一事,您为何要夺了他的兵权,就算沈琮打死了李奎又如何?沈家已是孩儿的人了,沈静仪更是子铭的妻子,您这般,叫往后的人如何能安心跟着我?”
“咳咳……”太子蜷起手放在嘴边,到得平复下喉头的不适,这才开口道:“李太傅帮我良多,早些年,都靠着他,我才能在朝中立足,不被齐王挤下去。于我,他乃师,亦是友,如今他唯一的孙子被沈琮打死,于情于理,我都得给他个交代。”
“可是,您这么做,可想过孩儿?”沈家已是他的人,作为主子,若是他连自己的手下都护不住,还指望有人再放心投靠他,跟着他么?
看着他隐忍的怒容,太子叹了口气,“此事绝无更改,不过,为父可以答应你,定会尽力护沈家周全,太后那边儿,定不会伤着他们。”
这也算是另一种补偿,毕竟要沈家的兵权又要了他一个儿子的命,于情于理,他也该护着沈家的周全。
“所以,您就因为李太傅,牺牲了忠勇侯的儿子和兵权?”
他搞不懂,一个迂腐倔强的糟老头子而已,值得他的父亲如此维护,甚至不惜牺牲掉手握兵权,会对他们更有用的忠勇侯。
真是可笑,气得他当真想将那李奎从棺材里揪出来鞭尸了。
“兵权,可以再找其他人顶替,朝中并非只那忠勇侯一人,你可要记清楚了。”
太子忍住咳嗽说道。
朱瞻文抿唇,来时他便同陈煜商量过,为今之计,只得这么做了。
“请父亲恕罪,孩儿不能看着沈家如此,”他起身抬手行礼,“孩儿一定会为李太傅找出真正杀害李奎的凶手,还请父亲从中周旋。”
说完,他无视太子惊愕的眼神,在他还未来得及说话时,便离开了屋子。
一时,太子狂咳不已,惊动了外头的内侍与女官。
沈琮一事暂且被压住,便是李太傅如何闹腾,也抵不住太孙的强硬。待到听闻要为自己孙子找出真正凶手时,李太傅闹腾几日的性子终于静了下来。
毕竟是混迹朝堂多年,其中的关键不是想不通,只因太伤心罢了。
只是,若是找不到真凶,他一样要沈琮陪葬!
谢府,谢宸看着手中的信筏思虑良久后,才垂下眸子道:“沈老夫人似乎不行了吧!既然沈治不肯放下兵权,那么,就帮一帮他好了。”
对面,是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面相却是颇为白净的。
闻言,他起身道:“一切听公子吩咐!”
容初推门进来,摇摇头头道:“谢怀瑾啊谢怀瑾,你当真不怕那沈静仪恨你么?沈老夫人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若是真的让她有个三长两短,日后,要如何跟她交代?”
谢宸皱了皱眉头,对那汉子道:“你且回去吧!近日行事内敛些便可,太子,欣赏沉稳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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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注定
那人应了声,与他拱了拱手离去。
见此,容初更是肆无忌惮地在高椅上坐下,拿过上头茶壶倒了杯茶给自己,顺便瞥了眼谢宸,“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谢宸面色淡淡,放松了身子倚在太师椅上,“你见我何曾后悔过?”
他这一生,绝不会后悔,做了便是做了,倘若后悔,当初又为何去做?
那些说后悔的人,他最是瞧不得!
与懦夫有何区别?
“唉,你倒是比我狠。”容初扯了扯嘴角,原本到口的香茗也变得淡而无味起来,“既然你要做,便做的彻底吧!直接派人将沈琮杀了,说不定,还能让沈家就此万劫不复。”
他原本以为谢宸既然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应该不会再顾虑这一点,可没想到,他拒绝了。
容初惊愕地看着他,“为何?”
“此事不急,”谢宸说道:“沈家在京中立足多年,有不少的根基在,若是不彻底拔出,他日也总会成为祸患。徐徐图之,才是正道。”
“你确定,不是为了沈静仪?”容初盯着他,面上带着笑意,眸子却里明显有着怀疑。
只是谢宸丝毫不避讳,迎上他的目光,冷漠道:“这是她的命,在她选择嫁给陈煜开始,便注定了,要怪,只能怪她自己!”
明明他给她机会了,可她依然理他而去,既然如此,他还顾虑什么?
他谢宸的表妹确实不多,可,也不只有她一个。
容初抿唇,微微扫了眼他紧握的手掌,却没说什么。
刑部大牢中,太孙与陈煜正在沈琮所在的牢房里头,看着沉默了不少的沈琮,两人眼中都有着担忧。
但愿,不要因此而一蹶不振得好。
“官职没了就没了,男子汉大丈夫,再建工便是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李奎到底是如何死的。”陈煜说道。
照沈琮回忆时说的,他确信凶手另有其人,只不过,玩了套栽赃而已。
坐在泥炕上的沈琮闭上眼,摇摇头,“我真不知道,当日我被灌醉了,隐约只是撞见过李奎,争吵几句而已,可我在酒楼中一醒来,李奎已经死了。”
朱瞻文皱眉,“你想不起来,到底后来还没有与李奎再有接触么?”
“我不知道,”沈琮低着头,他现在真是生不如死,即便不出去,也料得到外头是个什么情况。
只怕自己,给沈家惹了大麻烦吧!
“殿下,陈煜,”他抬起头,短短几日,已经成了下巴上竟已经长满了青褐的胡渣,头发凌乱,眼窝下陷的模样。
陈煜倒还好,只是太孙有些惊讶,心中到底不是太好受。
对于自己人,他一向比较护短,因此,又给李太傅记上一笔。
沈琮自个儿不在意此时的狼狈模样,他只在意外头的人,“我的事定然叫父亲大人与兄长为难了,还有祖母,我已好几日未回去,千万不能叫她知晓我的事。子铭兄,静仪也请你多多护着她,我的事,无关与她。”
陈煜颔首,“你放心便是,一切我都会安排好,你安心待在这儿,我和殿下会为你再想办法。”
“多谢殿下,子铭兄!”沈琮放下心,脸上依旧颓废不堪。
陈煜见此,心中沉重,其实说是这么说,可他心中却不像嘴上说的那般轻松。
一旦沈老夫人有个意外,沈家便是危机四伏。即使侥幸破了李奎之案,可,抵不住暗箭伤人。
“好了,总待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再去找找线索,我们先出去吧!”朱瞻文看向陈煜道。
后者点点头,看了眼沈琮,“无需太过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沈琮闻言却没有反应,只是道:“若是太过为难,便放弃吧!只要我一死,李太傅想必也再说不得什么了。”
沈家以及他的父亲,也不用受他的牵连。
“胡说八道什么?”陈煜恼怒,“你便这么想死?可你想过旁人没有,你死了,老夫人会如何,侯爷会如何,你二哥幼弟,以及静仪又会如何?”
“可我不死,他们必然会被我所牵累。”
“你死了,才是连累他们,”陈煜冷着脸,“若是你真着了对方的道儿,可想过你父亲会如何?”
听到这话,朱瞻文睨了他一眼,气得直瞪眼,这家伙是当着他的面儿拾掇造反?
“我……”沈琮抬起头,眼中滚热一片,“可我不想拖累他们……”
陈煜见此,放下心来,缓了缓声音道:“不想拖累他们就给我好好地活着,否则,沈家就真的陷入绝境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异常认真,沈琮微微一怔,抿了抿唇,“那一切就拜托……”
“大人――”
沈琮的话被打断,陈煜皱眉,看向来人,不悦道:“什么事?”
那锦衣卫先给几人行了礼,再附首过去同陈煜低语几句。
顿时,陈子铭猛地看向朱瞻文,后者一顿,明显收敛起了那股懒散劲儿。
“好好待在这儿,我与殿下出去办趟事儿。”说着,就要转身离去,沈琮连忙叫住他,“子铭兄,可是我家出事儿了?”
陈煜身形一僵,平静地道:“不是!”说完,几人便消失在大牢里。
出去时,陈煜不放心,特意吩咐了自己的人,“多派些人暗中守着,务必保他无事。”
无论他猜的对不对,多防着点儿总不会有错。毕竟,想要沈琮命的人,可不止谢宸一个。
忠勇侯府,陈煜与朱瞻文一前一后下马,来不及受礼便快步走近内院,惊得府中丫鬟管事连连行礼通报。
嘉善堂里,哭声一片,两人来到皆僵了僵,目中凝重不掩。
看来,老夫人真的去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到底是天意难测!
“什么时候的事?”朱瞻文站在正房外头,瞧见里头跪着的一大片人,突然感觉老天跟他下了一盘死棋。
一个婆子被他吓了一跳,瞧见他,立即磕头道:“参见殿下,老夫人,老夫人去了已经有三刻钟了。”
她呜咽着将头抵在地上,伤心不减。
陈煜走了进去,喉头艰涩起来,他在想,该如何同沈静仪交代呢?
果真是命中注定么?
第463章 绝境
“母亲……”
陈煜走进去的时候,沈治正跪在床边,大夫人领着其他人一同跪着,屋子里的奴仆皆伏在地上呜咽着。
他来到床边,撩开袍子跪了下去,后头跟进来的朱瞻文见到床上躺着得毫无生气的沈老夫人,叹了口气。
这下可麻烦了!
“沈侯爷!”他叫了声,沈治闻声抬起头来,“殿下?”
他惊讶地看着他,立即起身上前行礼,“下官不知殿下驾临……”
“行了甭多礼了,”朱瞻文挥挥手,“沈老夫人既然已经去了,便把该办的事儿都办了吧!”
“殿下……”沈治红着眼看他,“我那孩儿如何了?”
“大伯放心,有我和殿下在,三兄定然无事。”陈煜起身说道。
沈治一愣,方才直顾着伤心,却没瞧见他也来了,刚想说什么,又想到一件事儿,立即道:“子铭,老夫人之事千万不能叫琮哥儿知晓,否则……”
“子铭知道,大伯放宽心。”陈煜抬手道,他目光瞥向沈老夫人,微微皱眉,“大伯,老夫人,是如何去的?”
不怪他怀疑,只是,此乃多事之秋,不得不防。
闻言,沈治咬牙,目中露出一抹狠厉来,“都是这个贱人,既然将琮哥儿的事告知母亲,母亲本就卧病在床,竟是硬生生给气吐血……”
陈煜与朱瞻文惊愕,这才注意到角落处有个丫鬟被五花大绑压在地上跪着。
瞧着这穿着,还是个二等丫鬟。
“老夫人的死,与她有关?”朱瞻文目光中露出淡淡的狠厉。
不仅是为老夫人,更是为破坏了这平衡儿愤怒。
“回殿下,若菲这贱人将琮哥儿之事告知母亲,母亲她,也不会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