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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蓝湛又是楚玲珑的儿子,见过的好东西自然不计其数,可是他看到我手中的血玉镯倒是愣了愣,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羌青……
羌青也向我望来,握着手中的血玉镯左右不是,这个镯子是终乱带进了大漠之后给我,我一直戴在手腕上,被衣服遮挡,似羌青也没有见过,只有南行之知道这么个镯子。
看着他们没动,镯子在手上左右看了一下,眼中佯装露出不解道:“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蓝湛莫不是嫌弃了?”
楚蓝湛张了张嘴拱手……还未说话啊,终乱伸手急忙拿过我手上的镯子,往我手上一套,眼中带着警告道:“师妹,女儿家的东西怎么能送给蓝湛,这次没有见面礼下次补上就是!”
到底是谁让我送见面礼的?一个镯子,血玉镯子也许奉天城谈不上贵重,但是在奉天城之外,那就是难得的孤品了。
终乱突然之间让我把镯子藏起来,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子洆!”
羌青潺潺流水般的声音带了一抹愠怒,人不知何时来到我们的面前,他的手里把我的手执起,南行之恰好拉在我的手腕上。
羌青半眯起了眸子,停留在我手腕的血玉手镯上,南行之伸手把镯子轻轻的拉下来,“老师若是喜欢,送于老师便是,楚公子的见面礼,下次补上!”
羌青拿个镯子,把镯子对着阳光望了一眼……
然后把镯子就放在我的手上,对着终乱反手就是一巴掌,打的终乱嘴角都流出了血。
羌青这么大的火气还头一次见,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一下子对我手上的镯子有了极大的兴趣。
终乱用拇指擦去嘴角的鲜血,狂傲不羁:“大师兄,谁惹你生气了,火气怎么这么大?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终乱气息有些紊乱,似真的被气急:“当真好极,深埋黄沙之下的东西你都能挖出来,刀豆,从现在开始盯着子洆去抄楚家家规三百遍,写不完不得出来!”
刀豆应声而出,对着终乱道:“子洆公子请!”
终乱对着地上唾弃了一口,把自己口中的带有血腥唾沫吐了出来,神情不在乎的说道:“长埋于地下的东西,有的时候就该见见阳光,不要暴珍天物,大师兄若是喜欢,下次我去大漠翻找的时候,定然不会忘记大师兄!”
终乱给我这个镯子的时候,我不想要,他对我说道:“拿着吧,兴许以后用得着!”
这个镯子有什么含义?为何羌青问也没有问直接劈头盖脸就认定了是终乱所为?难道真的是什么意义非凡的宝贝不成?
羌青手一摆:“把他拉下去!”
刀豆直接上前押起终乱,终乱也没有反抗,只是吹起了嘹亮的口哨:“师妹,我在望峰深处等你,你可一定要来哦!”
我颔首:“师兄慢走!”
手指慢慢的收拢,这玉镯子躺在手心中,反手一握,血玉镯子卡在手指之间:“师兄,这有何含义吗?”
羌青平复了一下神色:“没有任何含义,只不过他在胡闹了!”
血玉镯子一般都是陪葬品,瞧着羌青的样子,莫不是这个血玉镯子是从公子长洵墓里扒出来的吧?
想想也不对,公子长洵墓中的东西绝世珍品几千件算少的,可能有上万件,上十万件之多,那么多的东西,就算天天在他的墓里去点去记,也不可能对这小小的镯子格外留心。
我摇了摇雪玉镯子:“大师兄,如此贵重的东西,要不您替四师兄保管?”
羌青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言语多无奈:“他竟然给了你,你就带着吧,兴许以后用得着!”
心中泛起了嘀咕,这两个人的意思是说,手上这个血玉镯子意义非凡?
南行之眸光闪了闪,把血玉镯重新套回我的手上,拉下我的衣袖!
楚蓝湛此时却拱手道:“蓝湛拜见家主,有一事相求,不知?”
羌青邀请我和南行之落坐,对着楚蓝湛道:“我知你要求什么,但……蓝湛奉天城的规矩你是懂的,你是我看中的蓝字辈最能继承我衣钵的人,我不想你因儿女私情,看不清楚事情的本质!”
楚蓝湛不卑不亢道:“母亲告诉我,云先生死的时候父亲和柔夫人刚离开不久,柔夫人眼睛不好,云先生又是医术高超之人,柔夫人这样一个弱女子是不可能杀掉云先生的,还望家主好好彻底的侦察!”
羌青温润的眸子看了他一眼:“你说的甚是有理,但你该知道……嫌疑人关进奉天城的大牢,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更何况你的母亲玲珑她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你是因谁召唤回到奉天城的?”
楚蓝湛被人召唤回奉天城的?这下有意思多了。这奉天城的一举一动,羌青都控制不住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楚蓝湛立在一旁,甚是恭敬的禀道:“蓝湛一直在外多年,父亲说母亲近日身体不适,蓝湛自从离开奉天城从未尽过孝道。接到父亲的信件,安排好了一切便回来了。”
姜致臻叫回来的,果然不安分的主,也不利于自己的情景,赶紧叫来帮手……
啧啧啧,这个帮手还是羌青看中要继承衣钵的人,就是有可能会继承楚家家主之位的人,深褐色的眼眸,这才是他真正的高贵之处。
羌青被人挖去的记忆是什么?箫苏原来的眼睛是深褐色,那么他现在就没有一丁点怀疑,眼前这个楚蓝湛一双深褐色的眼眸也许和他有关?
反正不管他怀不怀疑,我怀疑了,临则柔的眼睛给了我,羌青的眼睛是那把钥匙的主人给的,楚蓝湛地双眼极有可能就是羌青的。
他临姜致臻的儿子,这一切可以对的上,姜致臻本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自己的儿子,总归要听自己的。
不过不知道眼前这个楚蓝湛会把父亲的言语放在心上,还是会把楚家的规矩放在心上,真是令人期待的好戏啊。
羌青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帮助你的母亲,母亲近日劳心操劳,你回来的倒是及时!”
“是!”楚蓝湛极其恭敬:“蓝湛明白,谨遵家主教诲。”
“楚公子真是人中龙凤啊!”南行之瞅着看到一双眼睛说道:“传闻之中,这拥有褐色深褐色眼眸的人,在西凉可都是上上宾!”
“南疆王客气妙赞了!”楚蓝湛进度有礼道:“蓝湛不过是寻常人,做自己的事情,尽自己的可能,问心无愧上上宾倒也无关紧要!”
我展颜一笑,“好一个寻常人!楚公子的个性就像楚公子的眼睛一样,令人喜欢!”
话落惹得南行之捏了捏我的手,似有些不悦,我说的喜欢两个字。
“阿秀姑娘真是风趣!”楚蓝湛带着笑意说道:“蓝湛倒真的不好意思了!”
羌青嘴角噙着笑,看了看我……
一时之间,空气中到处流淌着别样的气氛,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尴尬。
几声箫声打破了这一丝尴尬,随着箫声望去,箫苏坐在墙头之上,吹着手中的短箫!
吹得是:大漠!起点如大漠孤烟,中间绿洲欢歌,尾音征途漫漫。
萧条,欢喜,荒凉……最后变成了孑然一身一人行走在一望无际的黄沙之上。
箫苏的箫声仿佛带着一股魔力,听着他的箫声似能把人带入他箫声的世界里,看到他箫声中的寂寞……
衣袂飞猎,墨色的衣袍不知何时系上鲜红的腰带,纵跃而下,墨发三千,随风飘荡……
霎那间,似他真正是天上的仙,高贵出尘与生俱来……
飘落之下,手中拿着短箫,负手站在楚蓝湛面前,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眸,嘴角微勾,“楚羌青希望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但愿你真的被人挖出了记忆,不然得话,你们都得死!”
第00257子洆:在谁梦里
箫苏冷淡极挑衅的话语,让楚蓝湛皱起了眉头,声音一沉,抱拳道:“阁下是谁?我奉天城没有,得罪过阁下吧?”
箫苏那红红的腰带无风自动,嘴角的弧度犹如讥讽:“你又是谁?就连楚羌青都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你在这里谁给你的胆子?”
楚蓝湛脾气也是好的,箫苏这样的话语,他一怔:“阁下要是威胁奉天城,那就别怪蓝湛不客气!”
箫苏淡淡的目光一瞥,瞥向羌青,“这是你培养的继承人,望峰深处去抄家规,别在这里惹人心烦,我害怕我一个不小心,手起刀落,让他来生祭!”
生祭?给深渊里的六福吃吗?
可是听着箫苏的语气又不像,羌青脸色微微一变,温润的说道:“蓝湛去望峰正好和子洆有个伴,三日之内抄完楚家家规以及奉天城的规矩!”
楚蓝湛看了一眼箫苏,上前拱手道:“蓝湛明白了,蓝湛这就告退了!”
楚蓝湛拱手慢慢后退离去……
碧绿的短箫在箫苏的手中灵活的转动,我的视线随着他箫一直在动,楚影,楚家的影子,箫不离手……
不离手的东西有两种,一种是赖于生存吃饭的家伙,一种是重要的人送的东西,时时刻刻拿在手上以示想念他人,当然,还有第三种,就是假装斯文,所谓的兴趣爱好……
箫苏看着我盯着他的短箫,举步上前,把短箫往我面前一递:“师妹是喜欢这么个东西吗?若是师妹喜欢,把师妹手上的东西给我,这个玉箫送给师妹了!”
我手上的东西修命改运之法?他知道我拿到了修命改运之法,我和太后的谈话,被他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听得了?
“我手上东西很多,师兄想要什么东西?”望着他静如夜的眸子,我反问道。
箫苏弯下腰,凑近我:“我知道你身上东西很多,那就把修命改运之法拿了吧,这世界上坏人太多,别一个不小心修命之法被有心人利用去,搞什么扭转时空,那现在的人还会在吗?现在已经成为历史的历史还会存在吗?”
我略微向后倾去,对箫苏说道:“我想知道我是谁,这个东西可以让我知道我是谁!那么师兄就抱歉了,我对您的玉箫没有多大兴趣,不夺人所爱!”
“好一句不夺人所爱啊!”箫苏幽幽长叹,真起了身子,把玉箫放在我的手上,“你可以吹一首大漠与我听吗?”
吹一首大漠,就是他刚刚吹的那个曲调,琴棋书画略懂,吹箫打鼓只是略懂皮毛而已,根本就算不上精。
帝王绿,不是触手生温的玉,但不知道这根短箫是不是箫苏握久了,放在我的手心中,带了温热的触感……
他慢慢的松开手,我手指慢慢圈握,抬头望着他:“我不会吹箫,大漠的苍凉,我吹不出她的韵味来!”
帝王绿的玉箫很好看,打磨的很精致,天天拿于他手上,玉的质地都发生了变化。
握在手上,这个箫掉在地上,摔不碎……倒真是一个奇迹存在。
“吹不出她的韵味没关系!”箫苏背对着我,负手望着天际:“只要是你吹,走调也没关系!”
青丝被风吹起,长长的腰封系带在飘荡,他的背影很萧瑟,很寂寞,沧桑幽远……
南行之摸了摸我的手,冲我点了点头……
羌青手摩擦在杯子上,垂着眼帘,平静无波的静坐……
慢慢的把短箫放在嘴边,吹出的第一个调子就是走音的,箫苏连头都没回,依然站立着……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吹起来,比起他的真是差远了……沙漠是我第一次见,来到沙漠深处也是我第一次,我吹不出它的美丽,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