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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夫人连忙拍着自己的唇角:“瞧老身这个记性。总觉得太后是我姜国公主,喊一声公主殿下,亲切感油然而生。”
“是吗?”我走到临夫人面前,把柳枝条望她面前一递:“哀家最不喜欢像临公子这样目中无人的人,既然目中无人了,一双眼睛还留着干什么?一张脸还留着做什么,临夫人劳烦您,替哀家下手,哀家靠自己没个轻重,真的把这双眼,给打烂了。”
临沧术顿时慌了。脸毁了没关系,这眼睛要是没了,可就在也看不见别人的嘴脸了。
“祖母,孙儿都说不要来取请她……您非让……”
“啪!”临夫人为人干脆,直接抽到临沧术裸露的后背上,一条血印子,立马显现。
临沧术痛得龇牙咧嘴,一双眸子瞪着我,那叫一个愤恨。
我眉眼弯弯的望着他,“临夫人,古语有云。负荆请罪,人家拿的可不是柳条子,人家拿的是铁尺,哀家也不是小肚量的人,也不是容不得别人的人!您随便抽个三五十下,哀家心头的无名火,也差不多能下去了!”
临夫人眼中凌光闪烁,“太后客气,本身就是我这个不孝的孙子冲撞了太后,莫说三五十下,就是一百下。也是他咎由自取。”
临沧术定然不是临夫人的亲孙子,这下手毫不留情,眼中也毫无心疼之色。
这个临沧术是因为长了一双和我相似的眼睛被当成炮灰送过来试探我,所以临夫人甚至有些恼怒,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如此一来,那就更有趣了,临家隐藏着什么?
我母妃在冷宫那么多年,临家从来没有过问一声,其中是什么原因?
浅夏听到临夫人的话,被人给我搬了个椅子,放在树荫下,我走过去坐下:“既然临夫人盛情难却,哀家就在这里等着一百下结束,再和临夫人拜访临家!”
临夫人一顿,没想到我,如此顺杆子上爬吧…
她都不心疼,我心疼个什么劲呀,反正我着实不喜欢临沧术这一双眼睛,
临沧术被打得惨叫,临夫人为了请我去他们家,倒也一点也不含糊,还故意一声两声念得大声,生怕我不知道她打了多少下似的。
她打的,我便能听得这声音,只可惜,她避重就轻,我喜欢临沧术的眼睛,她倒没有打!
“一百!”临夫人打得汗都下来了,也真是难为她了,身为一个当家主母,亲自动手打人,估计她这也是头一遭。
艳笑递了帕子过去,临夫人接过帕子道了谢……
临夫人对我略行礼:“娘娘,这人也打了,不知娘娘可否移凤驾,去我临府喝杯热茶!”
这临家…到底有什么等着我,让她这么迫不及待,费尽心思……
我慢条斯理的起身,冷冷的瞥了一眼临沧术:“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哀家这晌午饭,还没用呢!”
“太后请!”临夫人侧身让道,十分恭敬。
我径自而过,出了行宫。碰巧的在外面关桑白,这姑娘骑着高头大马而来,从马背上跳下来的时候,那叫一个英姿飒爽,令人艳羡。
人还没到我跟前,笑声就过来了,眼睛弯弯跟月牙似的,露出八颗牙齿,一点也没觉得不妥。
每次看到她这个笑容,我都要半眯起双眼,太刺眼睛了。我还是喜欢她默不作声,观察别人的样子,那眼中的味道,可比现在好看多了。
关桑白见到我,一点也没觉得今天才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唤我道:“小姐姐,您是要出门吗?”
好在有艳笑挡在我的面前,如若未挡,我觉得她能直接唐突的过来拉住我的手臂摇晃着,佯装一副天真无邪,笑若朝阳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啊?”临夫人还没有出来。我就不相信关桑白会无缘无故的来寻我,这个丫头…对姜翊生有了好感,又加上谢轻吟前些日子,在宫里阴了她一把。
关桑白脸上立马浮现一丝粉红色,“是这样的,小姐姐,今日祖父带我去京畿所,偶遇大皇子,大皇子说,小姐姐要去临家,桑白听说临家满院子里的海棠。就想沾小姐姐的光,去看看京城之中,最美的海棠花。”
海棠花……海棠花是有毒,可以引起肌肤瘙痒,呕吐,腹泻,尤其是秋海棠类,在屋里摆久,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嘴角浮现微笑:“原来是关家小姐碰见了翊生,这个本宫也做不了主,你去问问临夫人。看看她有没有多准备一双碗筷!”
关桑白笑着重重地点头,临夫人出来她忙的迎上去:“临夫人……”
我站在一旁,艳笑低声道:“这个关家小姐,满面笑容到引不起人的反感!”
我点了点头:“笑得太过张扬,让人看了,就有些假了!”
艳笑回道:“也不知她故意和娘娘去临府,真正的用意何在?”
临夫人自然会答应她这个小小的要求,因为关桑白提起了我,佯装跟我很熟唸的样子,唤着我小姐姐。
我抬脚望往凤辇上上去,“她借故去赏海棠花,就是在告诉哀家,她现在在苦苦恋着翊生!”
艳笑一愣,掀着珠帘:“娘娘这样一说,奴婢倒想起了,曾经偷偷看过娘娘的一本花书,花书上写着,秋海棠象征苦恋,爱情遇到波折,常以秋海棠自喻,现在正值入秋,能看的大抵只有秋海棠!”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海棠花又称断肠花,她如此点名道姓的跟我去欣赏海棠花,其中的意思不喻而言了!”
第00147凤家:不会简单
我坐着凤辇,临夫人坐着四人抬的小轿,虽说气势差了一些,但临夫人的排场可不小。
关桑白像一个骑士一样,骑着马在我的凤辇旁,用她的话来说,随着我去临府看海棠花,但京畿所碰见姜翊生,姜翊生让她转个弯过来与我一起去临府,也是变相的向我证明,姜翊生对她是特别的,海棠花……有趣的花……
临府离皇宫约莫半个时辰时间,离我住的行宫就有一个时辰左右,穿过繁华的大街,才看见临府。
但临府不叫临府,而是镇国临府……镇,镇压,安定的意思,当我第一次知道临府,就是大名鼎鼎的镇国府的时候,我就在想临府到底做了什么镇压安定的事情,让原先不过三品官员的府邸变成了镇国府!
然后转念一想,这镇国府从太后坐上太后之位,皇上坐上皇上之位,凤家灭族之后,临府才改成镇国临府的……
如此一想,我便觉得通了,灭了凤家,自己家上位,此等作风,自古皆有之。
临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也有几十口,列在门口等着我,看着也极其壮观,不过……这临家主面子就大了,非但没有出来,还摆了铺了给我看……
我举手遮住眼帘,望了望天,阳光明媚,略略刺眼,临夫人下了小轿过来亲自给我掀凤辇的珠帘!
我平缓了一下心境,抬着眼眸,坐着悠然看着临夫人:“临夫人跟哀家一样寡居了吗?”
临夫人神色一紧,又慢慢的把珠帘放了下来,摆手催促人去屋里请临家主……
临家现任当家。临谨言,名字的含义倒不错,谨言慎行,做出的事情,却是功高盖主自以为是……
临谨言五十左右,生得倒是一副风流样,不过许是年龄大了,风流样转变成更深沉的模样了。
沁儿姑娘和我的生母,还有我,我们三个人的眼眸长得差不多,这临谨言倒是跟我们神似,容颜神似,只限于神似……
关桑白欢乐得像小鸟,对我道:“小姐姐,桑白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进临府看海棠花呢?”
我冷冷的觑了她一眼,把她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如此迫不及待,这真的不符合她这种心计深的女子。
倒符合她想看我的笑话……
临谨言大步走来,拱手恭敬道:“南疆太后驾临寒舍,外臣有失远迎,望南疆太后恕罪!”
话本上说,闯江湖的女子,蒙了一个面纱别人就瞧不见是谁了,其实这只是话本上的小说家瞎扯杜撰的,面纱蒙住了脸,眼眸不会变。
就像我,顶着是姜颐和的身份,可是这姜国里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都知道我不是她,大家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不碍事的,临国公能出来接哀家,哀家已是荣幸,哪里还敢降罪不成?”手搭在艳笑的手臂上下了凤辇,关桑白忙伸手来扶人,我甩了一下衣袖,避开了,借我的势来临家狐假虎威,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让她借。
关桑白眸光阴凉了一下,恢复平静,立在我身帝。
临谨言爽朗的笑了一声:“太后可真是错怪于外臣,外臣本来在外面迎接太后的,家里来了贵客,便走开了片刻,真是该死!”
来了贵客,临则安吗?除了她,我还想不出来有任何人。
临夫人亲自上前来扶我:“太后,请!”
我嘴角勾勒出浅浅的微笑,迈进镇国临府的大门,真不亏是太后一手扶持起来的临家,这院子里的气势,都赶上皇宫了。
临谨言在朝廷之中,任都察院院使,官至一品,实权在握之人。
进了门,我便笑问道:“听说临府海棠花开的漂亮?”
临夫人一愣,笑道:“谈不上漂亮,只不过比他处院子开的亮堂一些!”
“那正好,劳烦临夫人寻两个人带关家小姐好生在院子里赏赏海棠花,关家小姐可是一直念叨着您府上的海棠花呢!”
临夫人视线一移,打量着关桑白,道:“来人哪,带关小姐去海棠苑,小心的伺候着!”
我喜欢她不假,我欣赏她的心计也不假,可是我心甘情愿的给她面子是一回事,不给她面子,她厚着一张脸皮借我的势,我就不愿意了。
我以为和临谨言口中所说的贵客,至少要隔一会儿才能见面,没想到临谨言直接把我带了过去。
临则安见到我眼泪唰一下就流出来了,那柔弱的模样,那抽泣的声音,跟我的母妃,真的有那么五分相似。
“姜了,我是你的姨娘啊!”临则安拿着帕子擦着眼角:“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不相信,可是这次千真万确的事情,你一直都不肯给我机会,让我与你单独说话,我着实没办法了啊。”
进入主题到挺快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于我委蛇……
临则安抽泣,临夫人也跟着红了眼眶,一副情深义重气氛渲染到位的场景。
“你说什么?”临谨言眉头紧锁,“则安,你说南疆太后是临柔的女儿?”
心中冷笑一声,没由来的烦躁,这种明知故问的事情,一脸吃惊的问着,真是虚伪的紧……
临则安哭着点头:“父亲,女儿八年前得知,还没有来得及相认姜了公主又远嫁他国,未曾想到,八年之后,姜了公主却和颐和公主错嫁。”
“女儿再也忍不下去了,不能让姐姐的孩子,再次去受苦,再次受委屈也没有一个人诉说,故而女儿才会斗胆私自出宫,让母亲邀请她来府上相认!”
这话说的句句扣人心弦,句句惹人心酸,句句透着她自己有心确实无力挽回当初的错嫁。
临谨言负手来回走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你是则柔的女儿?”
我微抬下巴直勾勾的盯着他:“哀家现在是南疆太后,你们说什么,哀家不懂!”
临谨言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我,然后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眼睛湿润了。
“来人,去请老夫人!”
老夫人!
临谨言话语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