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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伸手一挡,药碗从苏时方手中脱落,落在地上砰的一声,震人心弦……
“奴才罪该万死!”苏时方跪在地上请罪道:“还请皇上治罪。”
皇上嘴角挂起一抹阴鸷,“苏时方啊!想不到啊,你也来忤逆朕!”
“奴才不敢!”苏时方小心翼翼的抬眸,触到皇上的眼神,立马垂头恭敬:“奴才是皇上的奴才,定然以皇上马首是瞻!”
“你现在还是朕的奴才吗?”皇上一脚踹了过来。直接踹到苏时方胸口,苏时方被踹到在地:“老东西,别以为你想什么朕不知道!”
苏时方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皇上再上去第二脚的时候,姜翊生嘴角挂起一抹嘲讽。潋着眼眸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让父王这样大动干戈,父王真是老了,分辨不清是非了!”
“姜翊生!”皇上闻言立马转身,向姜翊生这来。
“父王……”
“启禀皇上!三皇子中了毒,太后有请!”
外面一声巨大的太监尖锐的声音。掩盖住我的声音。
我急忙去抓姜翊生的手,快速与他对望一眼,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宣贵妃给我的第一件示好,从姜翊羽下手非良策!
皇上一下子止住了脚步,冷眼一扫往门外望去,“让她等着!”
门外的太监恭敬带着害怕道:“皇上。太后让您务必过去一趟,说三皇子中毒非同小可!”
皇上随手抄起东西向门外砸去,“你们这些狗奴才,个个都不胆大包天学忤逆朕了,告许她,后宫之事她自己解决,朕没空给她周旋。”
太监不怕死的又道:“皇上,三皇子此次中毒,抓到的人指明是大皇子授意的。”
姜翊生授意的?
我看向姜翊生,姜翊生淡淡地一笑,似对太监的话丝毫没放在心上,又没有丝毫否认这件事不是他做的。
姜翊生对姜翊羽下毒……下的如此明目张胆。可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难道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脑中刚冒出来这种想法,皇上不耻地冷笑一声道:“正好,大皇上跟朕在一起,都不用去宫外传唤了!”
姜翊生嘴角的冷笑,淡漠极了!
“姜翊生听到没有?”皇上转身而来站在我们面前。居高临下,用他浑浊的双眼打量着我和姜翊生,“被禁足在宫外,你还能只手遮天到宫里下毒,本事不小啊!”
姜翊生闻言道:“儿臣有几斤几两重,父王最清楚不过!”
四两拨千斤之法。让皇上不由自主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半响过后,忽叹一声:“皇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呢,朕老了不清楚了,自然有许多事不受控制了!”
姜翊生轻笑一声。“既然许多事情不受控制,不如当面对质,儿臣毕竟每次进皇宫,都没想出去过!”
皇上一下子怒意又疯狂的滋生起来,衣袖一甩:“拜见皇贵妃宫!”
皇上话落率先走了出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只字不提他手腕被姜翊生碾压断了的事情……他现在有一丝清楚,可不代表他不记得疯癫时的事情。
姜翊生起身搀扶苏时方,苏时方一副受宠若惊模样,把手从姜翊生手中抽出,我捡起他的拂尘递过……
皇上刚刚那一脚踹的不轻,苏时方脸色都白了许多。忍着痛道:“多谢大皇子,殿下,奴才先去伺候皇上了!”
说完强压着疼痛,也出了殿门!
姜翊生不急不慢的理了一下衣袍,“姜了,我们也去吧。今日别人挖了套,让我下呢!”
“会是谁这么明目张胆?”我率先往前走,姜翊生跟在我身侧没落下脚步,饱含深意的道:“我以为你会知道!”
我扭头瞪了他一眼,反问了他一句:“我也以为你知道!”
姜翊生眼中闪过纵容的神情,冷着声音道。“若是我知道,直接把他闷井里,哪里容得了人救!”
“胡闹!”我沉声道。
姜翊生一下静了,偏头望我,也不看脚下的路,我趁他扬起笑容,“这种下下策,翊生不是在胡闹,是在做什么?”
姜翊生面若沉水的脸,一下子亮了……
我径自往前……
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临则安宫中,太后。皇上,临则安,还有闻声赶来的姜翊琰。
太后手中拿着鸡油黄蜜蜡佛珠,不自觉地磨擦,捻着,一脸无波坐在上位。
姜翊琰像一个慈爱的长兄急的双眼通红,忍不住往内殿望去。
踏进门之前,我让艳笑报的是南疆太后之名,等了好半响,他们还让我进这个屋子。
姜翊生跪地行礼问安,我站着毕直……
太后捻念珠的手一顿,微微抬起眼帘,对皇上道:“哀家都忘了,现在这丫头是南疆的太后,按照品阶跟哀家平起平坐呢!”
皇上未看我一眼,带了一些玩味道:“难道这不是好事吗?身为异国公主由此殊荣的,怕只有她了!”
太后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既然如此!”太后随手一指:“过来坐吧!”
我施然而坐,浅夏艳笑随之而来站在我身后,他们俩身后还带着两个太监四个宫女。一下子,我和太后平起平坐,身边的人数都是一样的!
太后也不让姜翊生起身,姜翊琰见状重重地跪在地上,痛心疾首道:“皇祖母父王,可要为我那可怜的弟弟做主啊!”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扫视着殿内。并没有什么不妥,临则安正在里殿跟太医一起诊治姜翊羽呢!
皇上面色并不着急,对内殿里的事情,也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是凉凉的说道:“查清楚是何毒物所致了吗?”
姜翊琰带了些许愤恨,“禀父王,未查清楚是何物所致,但抓到了一个宫女,宫女说这一切都是大皇兄所为!”
瞧着姜翊生跪在地上,不言不语,我都心疼了呢。
看了太后一眼,我漫不经心的说道:“二皇子也没来多时,与大皇子也就前后脚的差距,怎么就有时间来审问宫女了?”
姜翊琰瞳孔一紧,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小姐姐有所不知,母妃宫中的人禀报于我的时候,说了前因后果,故而我请皇祖母和护皇做主。手足相残,着实令人心寒。”
手足相残,又没把他手跟脚剁下来,他哪里残了。
我伸手拿过放在太后手边的糕点,捏在手上,软塌塌的一点食欲都没有,也不知道当初我怎么就艳羡起太后了。
姜翊琰的话落,一时间没有人接话,气氛当下凝重起来,姜翊琰双眼一转,拱手沉声道:“皇祖母父王,为了表不诬陷大皇兄,可以例行对质!”
一个小小的宫女,下毒还被当场抓住,难道低级的把戏在宫中屡试不爽吗?
第00140谋划:螳螂捕蝉
太后捻着念珠地手停都没停,眼皮扫过姜翊生,“翊生,你怎么说?”
姜翊生此时却像一个逆来顺受的好孩子,恭手道:“皇祖母认为该如何办,该如何查,孙儿没有任何意见,孙儿也没有任何话要说。”
姜翊生妥协不狡辩,引来皇上微微侧目:“皇儿倒是心大,残害手足之情,一旦落时,皇儿就不怕朕把你囚禁起来吗?”
姜翊生缓缓的抬起头,凤目深幽:“皇祖母本来把儿臣禁足在皇子府,跟囚禁也没有什么差别了。儿臣本来就一无所有,也就无所谓再一无所有了!”
皇上浑浊的双眼眯了起来,眸光闪烁……
姜翊琰又加了把劲,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去力证姜翊生残害手足之罪。
“皇祖母,孙儿去唤那宫人!”
“好!”
“不用了!”
皇上和太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俩,皇上说不用了,难道皇上是知道谁下的手?太后说好,就没有打算放过姜翊生?
姜翊生不领皇上此情,声似凉薄,“父王,有些事情当面对质,查的比较清楚,更何况二弟既然口口声声说是儿臣所谓,若不给他一个当面指责的机会,儿臣甚至觉得心里不安!”
“大皇兄,你所言何意?”姜翊琰声音沉沉的说道:“人证确凿,还能诬陷你不成?”
“人证确凿诬陷又怎样?”姜翊生神色晦暗莫测,直接接话道:“在宫中的冤假错案还少吗?二弟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光凭皇贵妃娘娘身边的人来禀报,就要来跟我当面对质?那么我想问二弟,皇贵妃宫中的人都是你们的人,你们想我怎么诬陷怎么诬陷,我能有什么话可以说?我还用得着去狡辩吗?”姜翊生说着讥诮总结道:“其实对质都是多余的,直接定罪不是更好?”
“姜翊生!”太后微微提高了声量,“若是自己没做,又怕什么对质?”
姜翊生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皇祖母,孙儿可是禁足在皇子府,今日父王传召,孙儿才进宫的,孙儿什么都不知道,还不能让孙儿说一句话了吗?”
太后神情一黯,直接不理会姜翊生,挥手道:“来人,把下毒的宫人给哀家带进来!”
太后话的余音还没落尽,一个脸上红肿不堪的十二三岁小宫女被带了上来。
带他进来的太监,直接禀道,宫女名唤杨曲,是浣衣局的宫女,因受大皇子恩惠,杀害三皇子来报大皇子的恩德。
我以为好歹找个口齿伶俐,思维周全的人,没曾想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宫女……还是浣衣局的宫女……这可真是让我思绪万千也没想到的……
蓦然,我扔掉手中揉成团的糕点,用帕子抿了一下嘴角,轻笑一声,惹得姜翊琰对我怒目相对。
我眨着双眼,悠然地开口道:“不是说要对质审问吗?太后,身为一朝太后,哀家认为速战速决才是好事,不然变数太大。谁知道这个小姑娘会不会随时反水,杀得人措手不及!”
我在太后面前自称哀家,让她镇定自如的脸瞬间五彩斑斓了一下,不过到底姜是老的辣,就在那么一瞬间,她脸上的五彩斑斓,就被她掩饰住。
看她的样子,她也仿佛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小小宫女……
姜翊生嘴角挂起淡淡的嘲讽,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太后,似要太后还他一个公道才是。
姜翊琰更是没有想到是这么个人,脸色黑白交加,最后归于平静,道:“父王,皇祖母,大皇兄身为一国长子,指使如此小小的宫女残害手足,罪不可恕!”
“砰!”皇上一把掀了糕点的盘子,砸到姜翊琰脑门,“残害手足?一个小小的宫女,瞧她那个眼神,瞧她满身伤痕。你跟朕说说,浣衣局一个五等粗使宫女,怎么跨越种种近卫军就到了内廷皇院了,残害手足的?”
我在一旁悠然地插了一句,“皇城之中本来就不缺乏屈打成招,五等粗使宫女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为她流一滴眼泪,皇上,您觉得呢?”
皇上浑浊的双眼刹那间锐利起来,“皇儿说的有理,我儿愈发气势磅礴了,朕欣慰!”
我冲皇上嘴角微微勾起,弧度恰好好处在嘲讽他,“父王夸奖儿臣……真是折杀儿臣了,儿臣有幸管理南疆后宫多年,这种场面不计其数!”说着长叹了一声:“屈打成招,冤魂错案,儿臣倒是没有办错一件呢!”
姜翊琰的脑门被砸,没有流血,也砸出一个深深的印子了,可是我觉得不够。我应该让他的脑门,砸出一个洞来,血流不止才好看!
姜翊琰俯地身形发抖道:“父王可亲自审问,看到底是不是大皇兄所为!”
“够了!”太后一声斥责:“翊琰,哀家认为你是个稳重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