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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给南行之续杯,淡雅道:“哀家不能走,哀家不想走……”
南行之六个指头握着杯子,指尖在用力……杯中的水有些荡漾……
羌青说的话总能戳到我心中,“你害怕你走了,和姜国大皇子错过,所以……你寸步不离的呆在在南疆的后宫里。”
是啊,我害怕和姜翊生错过了,八年来,我说到做到没有去看南霁云一眼,不曾踏出南疆皇宫一步……
南霁云的样子已经被我牢牢的封锁在心中,当别人提起他的时候,我这也起不了一丝波澜……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在我的世界里停留过,我曾经哭的撕心裂肺,痛彻心扉都是假的……
我坦然的承认,“是啊,八年了,我都忘记了他长什么样子了,我害怕我一离开南疆后宫,他就来接我了,我害怕与他错过了,我不想和他错过!”
“咔嚓一声!”杯子破裂的声音,我寻声而望,却是一只黑色的大蜈蚣落了下来。
南行之伸手用衣袖一拂,连同手中的杯子和那只黑色的大蜈蚣一起甩了出去。
他的手掌被杯子划破,那只大蜈蚣摔到地上,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往它的主人身边跑去
忘忧端正的五官,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特别引人注目。
着一身黑裙,厚重的额发遮住额头,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闪着光。
“忘忧参见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南行之负手而立,修长的四肢,凌厉的气势,压着一丝戾气,“这只蜈蚣,今晚孤要看见它分成八段,躺在孤得案桌上!”
忘忧眼底的恋慕压过了惊惧……
这些年来,我倒是看出来忘忧爱慕着南行之……可能她的喜欢,对我就带了一丝敌意,认为我架空着南行之的权力……
“是!”忘忧轻咬着唇瓣应道。
“哎!”羌青一声哀叹,“看来茶喝不成了,殿下与我杀一盘棋如何?”
“不了!哀家乏了!”我淡淡的拒绝道:“羌兄自便吧!”
羌青一脸无奈,“真是可惜,本来想着你与我杀上一盘,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除了终乱生了儿子,还有什么好消息?
除了姜翊生,便没有什么好消息……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浅夏搀扶我起身,我道:“哀家回去了,王上荷叶茶多用些。”
南行之额首。
我带着浅夏离开,快到拐弯的时候,羌青扬声道:“殿下!今日收到线报,姜国大皇子来接你了!”
“什么?”我猛然回身,平静地心,心快速的跳动起来……我的翊生来接我了,他终于来接我了吗?
第00125翊生:边关战急
我带着浅夏离开,快到拐弯处的时候,羌青杨声在我身后道:“殿下,今日收到线报,姜国大皇子来接你了!”
“什么?”我猛然回身,平静的心……平静的心快速的跳动起来,我的翊生来接我了,他终于来接我了吗?
羌青见我望他,轻眨着双眼,风华无双,又说了一遍,“今日线报倒是很多,西凉王喜当爹是一件事,姜国大皇子已经从姜国启程了,在不久,最多十日,可能还要快一些,就会来到南疆!”
我心里是欢畅的……可是却是笑不出来,只得猛然点头,“哀家知道了!哀家在这里等他,哀家终于等到他了!”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目光停在我的脸上,平淡无波的道了一声:“孤命人在边关接应他!”
“不用!”我觉得我有些慌乱,我觉得我有些紧张,我觉得我不知道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言语之中带着一丝亢奋,“不用,翊生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是!”南行之起身,负手而来,径过忘忧身边,忘忧的双眼思慕之情溢然。
“殿下,姜国大皇子还没有到呢!”羌青忍不住的提醒了我一声:“可是你的眼睛却有了色彩,在飞扬!”
我确实有些抑止不住自己雀跃的心,南行之来到我的面前,忽地站定,他比我高出许多,一个头还要多一些,现在我心里却想,姜翊生一定也和他一样高,他说过下次见我的时候,垂眸望我,我就要昂头望他了。
“姜了!”南行之伸出手指,用指腹在我的眼下,轻轻一擦,“你哭了!”
我忙伸手去抹过他擦过的地方。真的带着水意,八年来的心静如水,因为姜翊生的倒掀起了波涛暗涌。
我含泪带笑道,“行之,我能回家了,能回家,能回到翊生身边了!”
南行之静默片刻,越过我,声音薄凉道:“恭喜太后,如愿以偿!”
忘忧见南行之离开,忙带着那只大蜈蚣,向我行了个礼,去追南行之……
我望着他们,若是南行之喜欢忘忧,娶忘忧为后,也是好事有桩。
“殿下!”羌青不知道何时走到我的身侧,伸手揽住我的肩膀,侧目道:“等姜国大皇子来接你之后,我要继续游戏人间,蛮荒十六国听说有女子登基为王了,我想去看看,什么样的女子有这样魄力!”
我怔怔地望他,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羌青把我的头按他的肩膀上,目光悠远:“会的,我希望殿下幸福,我要亲眼看见殿下幸福才会真正离开,所以殿下不用害怕。”
我有些哽咽,“我不害怕,翊生来接我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好,这样就好!”羌青应道,“到底是我不遵守诺言,言而无信了!”
我摇了摇,“羌兄已经对我很好了,你没有对我许诺过什么,就不存在言而无信了!”
羌青黯然一声长叹,“姜了,你似我的故人,我承诺他的东西,言而无信了,我爱不上你,便是言而无信!”
我平淡的接话道:“天下相似的人何其多,羌兄如仙人般那样的人,爱上我才会觉得奇怪呢!”
他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也许别人爱上他容易,但他爱上别人过程会难以想象的艰苦,就像话本上的神仙一样,不会轻易动情,一旦动情就是万劫不复。
“是吗?”羌青带着一丝惆怅,凝神静思片刻,方道:“回去吧,好好收拾一下,姜国大皇子可能会提前来的!”
“嗯!”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荷香袭人,这五月的天,阳光正好,风正好,一切都正好……
不过……我要掰着手指头过日子了,我要掰着手指头等姜翊生来接我……
黄昏地晚霞悦目,我拿着做的茶包,去了御书房,南行之未回乾元宫,仍在批奏折……他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
我去时,见门外忘忧跪着,艳笑这个御前尚宫做得及好,立马禀道:“娘娘,忘忧大人惹怒了王上,自己跪在这里请罪呢!”
南行之做什么事他自己心里都清楚,若是忘忧惹怒了他,大抵真的惹恼了他。
“可听说是因为什么事情?”我瞧着忘忧跪的挺直的背脊问道。
艳笑想了一下不确定地回我道:“似王上要分八段蜈蚣,忘忧跪在地上,不想那只蜈蚣死,所以……”
我颔首,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那只黑蜈蚣,这还有一只,那两只蜈蚣的前主人是巫羡。
不过那两只蜈蚣在巫羡身边养着的时候可是又大又黑又亮。
这蜈蚣在忘忧手上,没有丝毫变化,跟曾经一模一样!
“就让她跪着吧!”我起身走了过去:“王上不需要任何人忤逆他,更何况,连一只蜈蚣都看不好,她这个巫族族长做的倒是令人失望的很。”
我可没忘记,这两只蜈蚣是何等精,如果没有她这个主人的授意,这只蜈蚣怎么刚好在我和南行之喝茶的时候,掉了下来!
忘忧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些年……对我的敌意,压得愈凶,就喜欢做一些小动作,要不是我这些年来心平和了很多,早就留她不得了。
“太后!”忘忧一把拉住我的腿,黑曜石般的眼中,带着泪水,道:“忘忧,恳请太后让王上不要杀黑蜈!”
我垂着眼眸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把你的手给哀家拿开,王上要你怎么做,你就该怎么做,既然管不住它,那它就该去死!”
忘忧闻言,一下子松开了手,肩膀上那只蜈蚣探出触角来,我看了一眼艳笑,艳笑忙让人拿了盘子和刀,放在忘忧面前。
忘忧摇着头眼中万般不舍,“太后,这是巫羡大人留给忘忧为数不多的蛊虫……忘忧真的不能……”
我打量着她,道:“舍不得,去求王上就好了,在南疆他说了算,你求哀家也没用啊!”
忘忧眼光一亮,目光中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些探究,带着不确定道:“王上说了算?”
“难道是哀家说了算?”我轻声反问,慢慢地后退了两步:“忘忧大人,既然跟王上有要事相谈,你们先谈。哀家等着你们谈完!”
忘忧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不过到底是年岁小,在巫族生活的时间久了,还是不懂掩饰,对我俯身行礼,“忘忧谢谢太后的提点,忘忧现在就去求王上!”
我唇角淡淡的勾起,忘忧带着蜈蚣进了御书房,因为有我在外面,没有任何人阻拦她,她的心情很雀跃,她的心情很欢呼,似知道了某些重大的秘密一般。
浅夏拾起了地上的盘子和刀,“殿下,奴才把这些物件送进去!”
“好!”我轻声答道。
南行之不喜欢别人忤逆他,忘忧很明显还没有学会这一点,爱他,应该要懂得他的脾性才对,不然这样明显的忤逆他,讨不到任何好处。
艳笑脸带笑意,上前低语道:“娘娘,忘忧大人这些年来对王上倒是忠心耿耿呢!”
我眸子清冷,“她这是喜欢王上,不过到底是流水无情,落花有意罢了!”
“是!”艳笑恭敬道:“忘忧大人眼中只有王上,其他的都进不了她的心,这一点奴婢觉得诧异!”
我的目光落在艳笑身上,“情爱之事,大多数是讲不明道不清的,艳笑……哀家不日离开南疆,你想出宫吗?”
艳笑一下子跪在我的面前:“奴婢要永远跟随娘娘,请娘娘不要赶奴婢走,奴婢一辈子只认娘娘一个人!”
“皇宫并非最好的去处。”天空的晚霞,永远是那么红,永远是那么的好看,变的是我们,它不会变。
艳笑磕着头:“奴婢已经没有亲人了,皇宫……娘娘,就是奴婢最好的去处!”
“起来吧!”我淡淡的说道,皇宫……从来不是最好的去处,皇宫永远吃人不吐骨头,皇宫永远有千奇百怪的死法,到头来,只不过是技不如人。
艳笑刚起身,忘忧便从殿内哭着跑了出来,对我匆匆忙忙行了礼,捂着嘴,哭得好不伤心。
她出来了,那就说明事情处理好了,我便抬脚踏进御书房,御书房一应摆设和八年前一模一样,跟八年我住在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南行之见我进来,抬起冷漠的琉璃色的眸子,平波无奇道:“太后,此次前来何事?”
他的案桌上,盘子里,果然躺着一个大蜈蚣,蜈蚣分成了八段,黑色腥臭味的血溢满整个盘子。
南行之翻阅奏折,对案桌上的蜈蚣段,也没有任何波澜。
我拿着茶包,缓缓的走了过去,放在他的案桌上,浅夏忙让人把那装有蜈蚣的盘子拿走。
“听宫人们说,王上近日有些上火,哀家的荷叶是来不及了,这些是去年收的菊花,哀家做了茶包,拿来给王上!”
我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事情,这些年了�